在无限世界玩转角色牌(159)

2026-06-18

  “如果线香点燃后升起的青烟是垂直的,那就说明这个人的灵魂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等你完成任务,我会亲自检验的。”

  青鸾的话变相回答了谢亦安的疑问,这玩意不能跨世界使用,每一个副本都算是一个小世界,只能寻找位于同一个世界的目标。

  谢亦安撇了撇嘴,顿时对这张卡牌失去了兴趣,诡异世界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起码让现实世界的人死而复生祂就做不到。

  封肆和谢亦安离开了柴房,前院突然传来一阵热闹的欢呼声,接着有报幕的人高声喊道:“诸位,下面有请我们戏园的名角儿兰苓为大家带来一曲《霸王别姬》。”

  晚上七点,兰苓正式登台。

  谢亦安走进前院时,里面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他和封肆先前坐过的位置也已经被占了,显然兰苓的名气依旧很大,吸引了不少人前来看戏。

  精致的妆容将兰苓的眉眼勾勒得楚楚动人,水盈盈的眼眸涌现出悲怆,满是对爱人的不舍,他莲步轻移,挥动着水袖翩翩起舞,嗓音时而高亢时而婉转。

  当表演到虞姬自刎这一幕,台下鸦雀无声,生离死别的凄美被台上人演绎得淋漓尽致,剑刃划过脖颈时鲜血喷溅,“咣当”一声,剑掉在地上,几滴鲜血落在裙摆上像是印上了点点红梅,兰苓的身躯缓缓倒下。

  观众无一不被这精彩的表演所震撼,不少人轻轻擦拭着眼泪,为这段旷世经典的艺术表演而震撼,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只有封肆和谢亦安隐隐发现了不对劲,他们两人同一时间皱起了眉,十分默契地拨开人群往前钻去。

  谢亦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兰苓表演自刎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皮开肉绽的画面,那绝对不是用道具呈现出来的效果,而是真正的利刃划开肌肤。

  “兰苓!”谢亦安三两步接近舞台,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冲上去查看。

  谢亦安扶起脸色煞白的兰苓,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伸手将他肩上的长发拨到耳后露出他的脖子,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淌着鲜血。

  谢亦安立刻推挤兰苓的下巴,让他头部后仰,用力按压伤口试图止血,封肆见状,掏出了一张治愈卡牌用在了兰苓身上。

  “怎么回事?那个戏子好像真的割伤了,流了一地的血啊!”

  “真的假的,这出霸王别姬天天演,我天天看,他们用的都是未开刃的假剑,以前也没出问题啊。”

  “这还能有假?你没看见台上的戏子都出气多进气少了吗?”

  “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通知班主找大夫来啊!”

  突发状况渐渐引起台下众人的注意,他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场自刎的戏出现了意外,表演的戏子是真的割伤了脖颈,一时间,台上台下乱成了一锅粥。

  “快让开,班主来了。”

  卡牌的效果立竿见影,谢亦安发现兰苓已经不再流血,伤口也在慢慢合拢,听见旁边吵闹的声音,他抬起了头。

  “怎么是你?”

  这位班主的身份让谢亦安大跌眼镜,他竟然是在上个副本遇见的张晓峰,谢亦安嘴巴微张,不仅是在吃惊这么巧能和张晓峰进了同一个副本,而且还是在惊讶戏园的班主是玩家。

  与谢亦安相比,封肆和张晓峰的表情算是很淡定,副本进多了,早晚会遇上见过的人,尤其是能进s级副本的都是有一定实力的玩家,碰上熟人的几率更大了。

  “看来你们为他处理过伤口了,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兰苓的房间。”张晓峰声音淡淡的,再见到打晕过他的谢亦安,以及NPC受伤这两件事都没能让他的情绪产生波动。

  张晓峰和封肆站在一旁袖手旁观,一个是态度无所谓,一个是不想碰NPC,到头来,负责把兰苓背回房间的任务落在了谢亦安身上。

  “你就不能安排个小厮来帮忙吗?”谢亦安拉着搭在他肩上的兰苓的手腕,像是拖一条死狗一般拖行着受伤昏迷的NPC。

  因为谢亦安不想沾染上血迹,所以他没有直接背人,而是拽着兰苓往前拖,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像是犯罪者准备毁尸灭迹。

  “兰苓在园里名声不好,没人和他关系亲近,他们巴不得他出事呢,不会有人愿意帮忙的。”

  谢亦安想到张晓峰目前的身份,主动询问:“你继承班主的记忆了?你对戏园里的人了解多少?”

  张晓峰摇了摇头:“没有记忆,是我这两日从他们的相处中看出来的。”

  张晓峰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虽然和别人很少交流,可他对周围人情绪的变化十分敏感,即便没有班主的记忆,他也能通过自己的方式获取信息。

  “你哥呢?又跟他分道扬镳了?”

  张晓峰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第136章 阴阳镇(八)

  床头立着的复古灯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在兰苓的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谢亦安突然联想到封肆说过的人皮灯罩,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唔……”躺在床上的兰苓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聚焦视线后看清楚了站在他床头的人。

  “安哥哥, 是你救了我吗?”他的手臂朝谢亦安的方向抬了抬, 像是要握住他的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了他脖子上刚刚愈合的伤口, 失血过多令他有些头晕,兰苓眉头紧皱, 略微离开床榻的后背又落了回去。

  看他起身都费劲,谢亦安连忙在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兰苓的手背,“兰苓,你流了很多血,别起来了,好好休息吧。”

  兰苓缓慢地点了点头, 泪眼莹莹地望着谢亦安,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气若游丝地说道:“安哥哥, 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 我可能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说罢,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巾。

  “不用谢,遇见这种事,我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更何况咱们的关系这么要好,我肯定要竭尽全力救你。”谢亦安眼神诚挚地看着兰苓,说出的话饱含关心,谁能想到一个小时之前他正和别人密谋取眼前人性命之事。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些体己话后,坐在椅子上饮茶的封肆和张晓峰这才慢悠悠晃了过来,张晓峰扫了一眼兰苓病弱的脸色,淡声说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兰苓的目光从谢亦安转移到张晓峰身上,眼里透着的光黯淡了下去,他勉强扬起嘴角,轻声说道:“班主,没事的,不必劳师动众,约莫是哪个小厮搞错了道具,才会出了岔子……”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笑容有多么苦涩。

  谢亦安立马出声打断:“兰苓,你呀,就是太善良了,这事太蹊跷了,没开刃的剑能被调包成利剑,怎么想都是有人故意想害你,你怎么能不追究呢?”

  他的脸上堆砌起一层刻意的焦急,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像是对软弱的兰苓恨铁不成钢,其实谢亦安根本不关心兰苓是死是活,他只是想知道谁动的手。

  这要是青鸾的手笔,他就没必要再找封肆来,显然这座戏园里对兰苓恨之入骨的不止青鸾一人。

  思及此处,谢亦安看向兰苓的眼神多了一丝意味深长,能招惹这么多仇家,这朵气质柔弱的小白花绝不向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

  “我去将园里的人召集起来问问。”张晓峰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跟去看看。”封肆与谢亦安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他们跟张晓峰并不熟悉,而且他隶属于新世界公会,和花园公会势同水火,封肆并不认为张晓峰会主动和他们分享线索,就算他愿意回来告诉他们,也不见得他说的就是实话,既然这样,倒不如直接跟着去旁观。

  兰苓目送着两人离开,转头问谢亦安:“安哥哥,那位先生是谁?”

  谢亦安笑着回答:“我内人。”

  封肆不在,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小心眼的谢亦安不仅礼尚往来,还要变本加厉。

  谢亦安揉着太阳穴长叹了口气,眼底涌现出无奈,嘴上抱怨道:“他太黏人了,我去哪儿他就去哪,做什么事都要提前向我报备,简直就是个人形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