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世界玩转角色牌(196)

2026-06-18

  “你需要一个对照组,我看隔壁那人就不错,他意志力和自制力都挺强,想必能撑过去。”

  封肆冷不丁开口,听懂他意思的席教授浑身一僵,恶狠狠地瞪着乱出馊主意的男人,呲了呲小虎牙,凶巴巴的样子像被碰到了逆鳞。

  “不许你打他的注意!”

  封肆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怎么,只许你利用别人,你自己的亲人就不能牺牲一下?”

  席教授鼻翼翕动,喘着粗气,脸蛋憋得通红,气势瞬间落了下去,好似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注意到旁边谢亦安八卦的眼神,小声嘟囔了一句:“有人护着就是好,合伙欺负我一个小可怜。”

  平白无故被封肆针对,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看不惯他拿谢亦安做实验,拐弯抹角地挤兑他呢。

  明知道哥哥是他最重要的人,封肆还专戳他的痛处,真可恶!

  另一头,谢亦安也从封肆的口中知晓了隔壁关着的是谁。

  小天才的人生并不是一帆风顺,童年在高强度的学习中度过,亲爹亲妈醉心科研,他是由哥哥带大的,两人关系甚笃。

  在全是理科生的家庭里出现了一个文科生,席哥哥自然不受家族重视,所以当他不小心成了重度污染者后立马被送进了收容所不再过问,唯有席教授拼了命地钻研,想要给哥哥争出条活路,整日不眠不休地埋头研究浊气。

  谢亦安眼珠子一转,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小席,我有个办法能帮你哥哥,不过要冒一点风险,你要不要试试。”

  席教授倏地转过身,嘴唇颤抖的厉害,“什么办法?只要能救我哥哥,我愿意尝试!”

  谢亦安跟着急切的席教授来到隔壁见到了席元青,单从外貌很难让人相信这样一位气质温润的男子是濒临崩溃的污染者。

  席元青正坐在桌前看书,精神还算良好,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元元,这是你的朋友们吗?你们好啊。”

  他的嘴唇泛白,瞧着有点虚弱,动作缓慢地合上书准备收进抽屉里,衣袖往上缩了一下露出腕间的手环,上面醒目的99.9%映入所有人的视线。

  “哥哥,还好吗?你的污染值又涨了0.1%!”席教授惊呼一声,冲过去死死抓住哥哥皮包骨的手腕,蓦然红了眼眶。

  “元元,别担心,哥哥还能撑得住。”

  席元青温柔地摸了摸弟弟的脑袋,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可他难看的脸色无法粉饰糟糕的状态,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病入膏肓了。

  席教授虽然近视,但他不瞎,哥哥的身体差到什么地步他看在眼里,他低下头吸了吸鼻子,下定决心般看向谢亦安,“说吧,要怎么做?”

  看见席元青那么高的污染值,谢亦安知道席教授肯定要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

  污染值又不像某平台的砍一刀永远差一点,这危险的0.1%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已经没有时间等席教授研制出新成果救人了。

  “我有融合能力,可以将人类和诡异血脉相融,让你哥哥像我一样不再受浊气影响,前提是他能压制住诡异的意识吞并对方。”

  席元青的情况可不是用“移植手术”就能解决的了的,他可以算是面临绝境,谢亦安决定采用“融合手术”彻底改变他的血脉,置之死地而后生。

  【s级事件牌】诡异博士的融合手术:选择一名人类和一只诡异,使两者暂时融合,双方的技能和意识共存,都可以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当一方的意识吞噬掉另一方才能解除融合。

  这张事件牌能够让谢亦安暂时掌握Doctor的创造之力,这个世界将会诞生继他之后又一位人诡结合的产物。

  席教授在听过谢亦安讲述如何改造哥哥的身体后,忐忑不安地看向静静倾听的席元青,犹犹豫豫地开口:“哥哥……你……你愿意吗?可能……会很痛,还可能……变成……新物种。”

  心里拿不定主意,席教授又变回了原先那副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理智告诉他这是哥哥活下去的唯一机会,可感性让他害怕哥哥在与怪物的拉锯战中坚持不住。

  “元元,相信哥哥。”席元青语气笃定,他的求生欲很强,不然也不会在这么严重的污染下活到现在,他有信心能战胜别人。

  为了提高成功率,席教授特意去选了一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诡异,这种思想不活跃的东西想必争不过他哥哥。

  谢亦安动用了事件牌,开始将席元青和诡异融合,他们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身上冒出大团黑气,有目的性地交织在一起,像在厮杀、又像在吞噬。

  “哥哥,加油啊。”忧心忡忡的席教授整个人趴在门上观望,为了安全起见,他和封肆都被谢亦安赶出了隔间。

  百无聊赖的谢亦安倚在墙上看着两团气体打斗,这场面真抽象啊,原以为融合手术会像他注射虫母血液那样是物理上的融合,到了席元青这竟成了意识流。

  两团黑气很快分出了胜负,略显萎靡的一方被吞噬殆尽,整合后的黑气一股脑钻进席元青的身体,席卷他的四肢百骸,助他脱胎换骨。

 

 

第168章 孵化器(九)

  清晨, 公寓房门被敲响,谢亦安一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啊~谁啊,敲这么急是来索命的吗?”谢亦安倚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 懒懒地掀起左眼皮看见了一张急切的面孔。

  “谢教授, 我们老大找你!”

  章嘉树一把抓住谢亦安的手腕, 拽着他往外走, 谢亦安踉跄了一步, 拖鞋都差点甩飞。

  谢亦安已经在反抗军大本营生活了有段时间了,自从章嘉树从钟时庭口中得知他的能力后, 对他的态度可谓是毕恭毕敬,甚至尊称他一声“教授”,尽量满足他的所有要求,如此粗鲁冒犯的举止把谢亦安的瞌睡虫都给赶跑了。

  “诶,什么事火烧眉毛了?政府派人来收拾反抗军了?”

  “不是,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摸不着头脑的谢亦安跟着章嘉树跑进大本营的实验室,钟时庭早已等候多时。

  “来啦, 看看这份报告吧。”钟时庭听见两道脚步声猜到了来人是谁,他没有抬头,随手将手里的一沓纸甩到桌面上, 然后靠进椅子里闭目养神。

  停下脚步的章嘉树站在旁边没有动弹, 谢亦安余光瞄到他频频投过来的视线, 立刻明白钟时庭的话是冲自己说的。

  谢亦安向前走了两步, 伸手拿起报告浏览起来,越往后看,眉毛上扬的角度越高。

  “看来我们的实验没找对方向,要不然怎么会尝试了这么多次都失败了, 明明理论上没有问题。”

  钟时庭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变化,他缓缓睁开眼直直望向谢亦安,微笑着问道:“小谢,你那么厉害,能告诉我是哪里出错了吗?”

  盯着成千上百条失败记录的谢亦安呼吸一滞,接着便若无其事地合上报告,眼神诧异地回望过去,“钟哥,这我也不太清楚啊,咱们实验室有那么多比我更优秀的科学家,他们能弄不明白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

  钟时庭看了淡定的谢亦安半响,收敛起审视的眼神,笑容逐渐扩大,“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给点新思路,毕竟你是我见过能力最特殊、潜力最大的污染者,那些普通专家哪里比得上你。”

  说完,他从胸前口袋拿出一根烟和一个打火机,大拇指随意拨弄了两下开关,慢条斯理地点燃香烟,却只是夹在指缝间没有吸。

  烟雾萦绕在空气里,模糊了男人的脸庞和表情,谢亦安一时半会无法判断出他说这话的用意,反正怎么听都不像正儿八经的夸奖。

  “钟哥说笑了,我不过是略懂皮毛,跟大科学家们交流都有些跟不上趟,哪有本事指导他们。我偶尔出的几个新点子,勉为其难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更深入的我就不成了。”谢亦安脸上带着钟时庭的同款假笑,把皮球踢了回去,主打一个语言的艺术。

  这几天,谢亦安一直在浑水摸鱼,每隔几天手头漏点资料,把苦心孤诣的席教授淘汰掉的灵感照搬过来,故意错误引导反抗军同僚的研究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