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法师召唤恶魔(105)

2026-06-19

  “只进不出啊……”白鸥皱眉道,“据我所知,只有神域才有这种特性。就像死亡一样,只去不回。”

  阿雷说:“是的,只有神域和半位面有‘只进不出’的特性。”

  白鸥问:“神域我还能理解,而半位面甚至不是独立的物质空间,只是空间紊乱造成的异常现象而已,它怎么会和神域有一样的特性?”

  “因为只有这两个地方有‘主人’,也就是‘位面之主’,”阿雷答道,“其他位面都没有主人。比如我们这个世界,这世界根本没有‘主人’,即使有什么君王统治了大多数国度,他能控制的也只是社会,而不是世界、自然、时空等等。同理,元素界和深渊也是这样的,深渊也没有绝对的统御者,对吧?”

  说话间,阿雷看向玛斯塔尔。

  玛斯塔尔说:“对,虽然我们真的有‘深渊之王’这个虚名,但那只是恶魔自封为王罢了。别说控制位面,他们连控制手下不要背叛都办不到。”

  白鸥想了想,又问:“所以这个半位面……它危险吗?”

  阿雷还在思考,玛斯塔尔替他回答:“湖里有个半岛可能因此消失了,这么一想,是不是挺危险的?”

  阿雷也说:“噢……对啊!那个半岛也许真的存在,也许玛斯塔尔的推测是对的!天幕湖周围的国家都认为半岛不存在,都认为旧地图是测绘错误……有没有可能,其实是他们都忘了?”

  听闻此言,白鸥一惊:“都忘了?”

  “就像那些探索者会忘记云团、忘记人生一样,”阿雷说,“所有人见过半岛的人,也都把它忘掉了!”

  白鸥说:“说不通啊……半岛并不是孤岛,它和湖岸是相连的。如果半岛消失,相连的那部分又去哪了?”

  阿雷说:“相连的部分可能一直都在。几百年里也许有很多人都靠近过……说不定近期还有人靠近过呢!但是大家靠近了也会忘,连去过附近都想不起来了。”

  白鸥还是摇头:“失忆的人都是靠近了湖心。如果只在湖岸附近行动,是不会失忆的。”

  阿雷想了想,说:“靠近云团就会忘记全部人生。那么如果……如果你靠得没那么近呢?说不定在湖岸上也会受影响,只是影响程度轻,不会忘记全部的人生,只会失去一小块短期记忆。比如……只忘记某一瞬间看到的旧城市,忘记见过那块延伸向半岛的陆地……”

  他停顿了一下,看看白鸥,又看看玛斯塔尔,说:“甚至,说不定我们都差点走向那个半岛。我和玛斯塔尔是外来的,或许我们还没来得及……但白鸥阁下和住在附近的人呢?也许你们都见过,都靠近过,但是你们都忘了。”

  白鸥倒吸一口凉气。

  当死灵师这么多年,他很少被什么东西吓到。

  对他来说,未知位面、只进不出、不自知的记忆异常……这些玩意可比尸体血肉什么的恐怖多了。

  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句法师之间的调侃:其实死灵学搞的是人,异界学搞的才是鬼……

  说完一堆话,阿雷大口喘气几下,忽然低头不语了。

  刚才他很激动,所以话又多语速又快,现在他渐渐陷入思考,表情愈发严肃。

  看这俩法师都不说话了,玛斯塔尔赶紧说点自己想说的:“很好,我们有下一步的目标了。”

  阿雷抬头,眨眨眼:“哦……对,是得赶紧做点什么……”

  “你们打算做什么?”白鸥问。

  玛斯塔尔说:“去找远古真龙。”

  阿雷说:“去奥法研修院。”

  两人几乎同时说话,说完后,缓缓对视。

  “什么奥法研修院?”玛斯塔尔问,“是一种法师团伙吗?找他们干什么?”

  阿雷说:“我们遇到了空间紊乱唉,这么大的事肯定得告诉更有经验的法师,总不能就放着不管了吧?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找龙?为什么找龙?”

  玛斯塔尔说:“对,找远古真龙。你也学过关于龙的常识吧?远古真龙天生有穿越位面阻隔的能力,他们能从你们这里前往深渊和神域,区区半位面当然也出入自由。”

  阿雷问:“但是上哪找龙啊?去深渊吗?”

  “不用去深渊,就在你们这里找。”

  “这个位面没有龙,”阿雷说,“据说万年前龙出现过,他们停留了不足百年就离开了,有的去了神域,有的去了深渊。现在一些地区确实有双足翼龙,也有龙蜥、龙蛇之类的生物,但那些都属于‘类龙动物’,不是远古真龙。”

  “远古真龙也有的,”玛斯塔尔表情严肃,没开玩笑,“……那时候你没看见,我可看见了。”

  阿雷稍一寻思,立刻明白玛斯塔尔说的是什么时候了……

  就是召唤阵出错,然后高塔倒塌、大量恶魔喷薄而出的时候……

  “出来的……还有龙?”阿雷一手轻轻捂嘴,“真有龙来了?”

  “有。黑色的,翼展和你那塔差不多长。”

  “你以前没说过……”

  “严格来说,龙的出现不完全是你的责任,龙不需要借助召唤阵,它自己就能跨位面。问题是当时还跑出来了好多东西,龙可能是被它们吸引着跟过来的。”

  “好多东西……具体到底是多少啊……”

  “我又没一个个数,你知道很多就行了。”

  白鸥被动听着这精彩的对话,很想拥有关闭耳朵的功能……

  万一未来的日子里有人要查这事,他很希望自己能诚实坦然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终于,他忍不住插嘴问:“你们说的是哪年发生的事?”

  “就今年。”阿雷说。

  白鸥一手扶额:“唉,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事……这样吧,我不想问更多细节,你也别告诉我;现在就只谈一谈我听见的部分——有很多来自深渊的生物出现了,其中还包括远古真龙,而且它们的出现和你有关……是这样吗?”

  “嗯……可以这么总结。”

  “那我建议你不要去奥法研修院,”白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挂着担忧,“你去那干吗?自首吗?”

  阿雷说:“我只报告半位面的事,不会提到深渊生物和龙。”

  白鸥连连摇头。他问:“在异界学方面,你的导师威尔肯斯应该是最具权威的研究者了吧?”

  阿雷说:“嗯,我认为他是。”

  “他去世后,还有谁能辅导你?你自己也是异界学方面的专家,还需要请教别人吗?”

  这话把阿雷说得有点惶恐,他摇头道:“我不是专家!我是他最年轻的学生,比我渊博的人还有很多!”

  白鸥问:“有多少学生得到过威尔肯斯的认可?现在还从事异界学研究的又有几个?”

  这个问题阿雷还真能答上来。

  阿雷说:“要说导师在公开场合认可过的学生……原本应该算有三个人。后来其中一个转向了奥术防御方向,去服务伊布森宫廷了;还有一个喜欢搞农林研究,常年和德鲁伊们在一起工作;还在涉及异界学研究的,应该只剩下一个人了吧。”

  “就是你?”

  阿雷赶紧摆手:“不不怎么可能是我,我说的是海勒大师,他现在在奥法研修院任教。”

  “哦,我听说过这位海勒大师,”白鸥点点头,“他应该才四十多岁,在人类中也算年轻有为了,学者们都对他评价不错……你和他关系好吗?”

  阿雷说:“也谈不上好不好,我们年龄相差很大,互相不太熟。上次我们见面是在导师的葬礼上,后来就一直没联系过。我想去研修院主要就是想见他,得把目前的情况跟他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