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法师召唤恶魔(237)

2026-06-19

  思维蔓延开来,阿雷心里又浮起了太多疑问。

  百灵堡那边怎么样了?探案大师霍顿现在在做什么?

  飞过来的路上,黑翼獒说变成狗的人类应该已经变回去了。这些人现在过得怎么样?当狗期间有没有受伤?

  莫莉和其他剧团成员重逢了吗?她也是被变狗的众人之一吗……

  除了这些事,阿雷还有一些近在眼前的小担忧:莱拉和海勒好像在做定位,要来半岛找人……但阿雷和玛斯塔尔迅速溜走了。

  阿雷有些自责,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海勒。

  还有一件更值得自责的事:他说要把红法袍还给研修院,现在红法袍却丢失了……

  这该怎么办,以后该怎么弥补呢……

  阿雷想到,莱拉的信里提到过白鸥,看来白鸥和她有过沟通。

  于是他决定去书房找白鸥聊聊。

  一方面是想谈谈这四五个月里发生的事,另一方面……白鸥不能和大家一起吃晚餐也挺惨的,阿雷想去陪他一会儿,也给他讲讲龙吃树莓和恶魔变狗。

  玛斯塔尔没有和阿雷一起去。他说要留下多吓唬一下狗群,也多陪陪夜风。

  阿雷熟门熟路地找到城堡阁楼,敲开书房门。

  白鸥的内务魔像开了门。看到它,阿雷想起了魔城山的内务魔像。

  魔像大概埋在了倒塌的城堡里……想想还怪可惜的。

  白鸥坐在小圆桌旁,桌上摆着个拳头大的水晶球。球体呈不透明的混沌灰色,说明上面没有运行魔法。

  “你来啦!坐吧,”白鸥说,“可惜你来得不巧。之前我和莱拉女士通话了,法术刚结束。远程可视通话不能连续使用,如果你也想和她聊聊,恐怕得再等很久。”

  阿雷略显心虚地问:“那个……莱拉女士知道我在这里,对吧?”

  白鸥点头道:“嗯,我告诉她了。但是她好像有点忙,说暂时不能来找你。”

  “不能来找我?!”

  阿雷情绪复杂,又有点庆幸,又有点疑惑和担忧。

  白鸥只辨识出了他的担忧,赶紧解释道:“别担心,她没遇到危险,只是说太忙了,抽不开身。她和海勒大师、伊布森的宫务大臣……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兰德瑞阁下,他们都去了新出现的半岛。好像他们在半岛上发现了很复杂的情况,要忙着调查那边,暂时没法来看你。我还问她要不要我也过去帮一些忙,她说宫务大臣不让我去。”

  “为什么不让?”阿雷顺嘴问。

  “说是王都骑士团也去,如果我去了,就显得像是伊布森国王授意和死灵师合作。”

  “哦……”阿雷嘟囔着,“莱拉怎么总提到这个‘宫务大臣’,‘宫务大臣兰德瑞’?这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

  “其实我也不认识,”白鸥说,“我本来还想多讲讲你的事,但莱拉女士好像没时间听。她说知道你平安无事就好,以后等她不忙了再和你联系。”

  “那太好了,”阿雷脱口而出,又赶紧纠正,“哦我是说……大师们忙正事要紧,正好我也有别的事要调查……”

 

 

第129章 婚后琐事

  是管家刻意安排的。他俩对这房间熟悉,住得习惯,而且下面两层的客房都用来关狗,他们住在楼上正好起到一个镇压的作用。

  夜渐渐深了,阿雷离开白鸥的书房,轻手轻脚回到住处。

  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玛斯塔尔坐在窗台上,侧身看着外面。

  “哦,你回来了,”玛斯塔尔下了窗台,关好窗户,“你点灯吧。我没注意到天这么黑,忘记点灯了。“

  没点灯不奇怪,恶魔本来就能在黑暗中视物;但恶魔似乎有点情绪低落,这就很奇怪了。

  阿雷触摸法术装置,点开不同位置的三盏冷光蜡烛。

  “你好像不太开心。怎么了?”阿雷来到玛斯塔尔面前。

  玛斯塔尔表情严肃地问:“你回来的路上遇到夜风了吗?”

  “没有,”阿雷说,“估计他在二层,因为黑翼獒要在二层看守狗。他也可能在主城堡那边,管家和黑翼獒玩得挺好,如果黑翼獒还在梳毛,夜风也可能跟去。”

  玛斯塔尔仍然神色惆怅,缓步走到长软椅上,坐下,头向后仰,看着天花板。

  “你发现没有,”玛斯塔尔喃喃着,“现在夜风特别粘着血牙。”

  阿雷也跟过去,坐在恶魔身边,“这挺好的啊?他们以前是宿敌,现在化敌为友了。”

  “不是不好,”玛斯塔尔“啧”了一声,“但是……从前夜风应该来找我们啊,应该来和我们住。就算不一起住,起码也会在你睡着之前来和我们聊会儿天什么的……”

  阿雷说:“那又怎么了,他不能更喜欢和小狗玩吗?”

  “你真的没发现?”玛斯塔尔问。

  “发现什么?”

  “夜风和我们疏远了很多。”

  “有吗?”阿雷还挺惊讶。

  “当然有,很明显,”玛斯塔尔列举起来,“恢复记忆之后,夜风说话明显变少了。也不是不说,是变少,他只问一些必须问的事,我们说的话他也都认真听,但他不怎么闲聊了,也不傻乐了。你回想一下,你往他的棘刺上拴狗的时候,他是不是默默趴着,一句话也没有?”

  阿雷认真想了想,说:“他好像说了?他告诉我绑在哪个棘刺上更平衡什么的。”

  “那不算,我指的是那种没实际意义的、说着玩的、开开心心的话。他都不说了。”

  “呃,这种……”

  玛斯塔尔继续帮阿雷回忆:“还有,飞行途中他也没怎么说话,到了岸边,他的巨龙威压没有吓到人和精灵,他自己一点表示都没有,还是我去问管家为什么不害怕的。”

  “……他就必须执着于吓人吗?”

  “不是这个问题,是他不活泼了,”玛斯塔尔说,“我向管家和白鸥介绍他和狗,你也一起说了很多话,而夜风一句都不说,他甚至不自我介绍!你想想,正常状态下,他是不是应该见到陌生人就‘吾乃群星晦暗之夜漆黑深处雷霆爆裂狂焰飓风’……”

  阿雷感叹:“你竟然完全记住了,我一直没记住……”

  “所以你看啊,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这么一说好像是,”阿雷说,“晚餐的时候我们给管家讲他吃树莓的事,他也没插话。”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玛斯塔尔问。

  阿雷说:“我不知道,我之前都没意识到,现在听你说了才有点察觉的……那你怎么想?”

  玛斯塔尔沉着脸说:“我猜到了一点原因。失忆期间我一直把他当下属,当坐骑,对他呼来喝去的……现在一切结束了,他想起这段经历,觉得受到了侮辱,和我们就不亲密了。”

  阿雷指出:“呃,和以前有区别吗?你以前不也把他当下属吗?”

  “有区别,”玛斯塔尔认真地看着法师,“我以前把他当孩子啊,是我和你的孩子。”

  阿雷低头,一手扶额。

  玛斯塔尔解释道:“当然啦,我们其实不会有孩子,我也根本不想要。把他当孩子只是模仿人类生活方式而已,算一种娱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阿雷尽量去理解这个心态,目前为止还理解得不是很透彻……

  他说:“呃,先不管你把他当什么吧……我认为,他并没有因为你的态度而生气。因为你看,我们是失忆了,可夜风并没有啊!他只是短期失忆,只忘了进入风暴前的一小段经历,更早的种种相处他都记得。如果他觉得你和从前不一样,要生气也应该当时就生,而不是拖到现在。所以在魔城山的时候他开心吗?生过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