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法师召唤恶魔(244)

2026-06-19

  她瞟了一眼玛斯塔尔,“当然,带他一起来。”

  阿雷低头一笑:“其实我都不认识他们家在哪……”

  “那就算了,”安夏说,“下次我们冬至见吧——是我去见你哦,不是让你回家。”

  阿雷还没回答,玛斯塔尔好奇地问:“你为什么直接就说算了?我还以为你要说地址呢。”

  安夏说:“他明显就不想回家嘛。如果告诉他地址,也只是给他增加负担罢了。”

  “也是。你还挺了解人类的。”玛斯塔尔点点头。

  这个评价有些奇特,但安夏还是从容接受了。

  玛斯塔尔又问:“刚才你说的冬至……”

  安夏问:“你知道这天是什么日子吗?”

  “阿雷的生日。”玛斯塔尔说。

  “是呀,冬至本来就是每年的大节日,正好也是阿雷的生日。”

  阿雷在旁边抿了一下嘴,其实是在忍笑。

  因为他想起:当时玛斯塔尔问他哪天生日,马上又问能不能换一天,换成他们被迫结婚的那天……

  安夏拍了拍他的肩膀,“冬至前后我有假期,我们现在约好,到时候我去找你吧?”

  “可以啊,”阿雷说,“但是那时候你不需要回家吗?”

  “我五月节的时候回父母家,冬至就去找你,”安夏已经默认了,冬至时阿雷也不会去父母家,“等到了冬至,你的法师塔应该已经建好了吧?我直接过去怎么样?”

  阿雷估计了一下,如果顺利的话,冬至时塔还真能建好。法师塔的具体施工步骤都由魔像完成,附魔师和建筑专家负责设计和指导,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效率一向很高。

  阿雷说:“好,那就这么定了!对了你知道地址吗,我帮你写一下?”

  “我知道那座塔的旧地址,只要没变,我就能找到,”安夏点头微笑,“那我回去啦!冬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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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法师与恶魔已经在山路上走了好久。

  “走到这可以了吧?”阿雷提出,“可以飞着去别处了吗?”

  玛斯塔尔向法师伸出手:“你累了?我可以抱着你走。”

  “没那么累,我走得动,”阿雷说,“但我们有必要一直走吗?现在离百灵堡挺远的,都快到上次抓黑翼獒的山洞了。”

  “哦,我想尽量离远点再飞。飞起来要回到原形,深渊气息会因为动用力量而更加明显。现在百灵堡里有两个法师,两个还都是‘老头和亚成年老头’的同系列法师。万一他们在附近搞了什么奇怪的侦测法术,发现我的深渊气息怎么办?”

  “其实发现不了,”阿雷说,“就算他们真的侦测,也发现不了。”

  “这么肯定?”

  “因为……”阿雷指了恶魔的手腕。

  玛斯塔尔抬手一看,哦,是它——莱拉送他的反侦测绳圈。

  绳圈用附魔后的头发编成,能自行调节粗细大小,不会被外力破坏。只要玛斯塔尔戴着它就能隐藏深渊气息,一切侦测手段都对他无效。

  “这玩意很有用,却特别没存在感,我都把它忘了,”玛斯塔尔说,“现在我才想起来,在半岛上的时候我们能顺利离开,是不是也有它的功劳?”

  “可能还真是,”阿雷说,“海勒大师肯定用过搜索深渊气息的法术。但只要你戴着这个,他就搜不到你。”

  “莱拉不是和他一起行动吗,她也不提醒他?”

  “大概率不会……”凭阿雷对莱拉的了解,他很确定她不会提起这条绳圈。

  但他说不好其中原因。或许因为莱拉愿意帮他们隐瞒,又或许她也把这绳圈忘了。

  “太好了,”玛斯塔尔满意地动了动手腕,“你相信她的技术,我相信你。我去什么地方都不怕了。”

  “你到底怕什么呀?”阿雷笑道,“你怎么变得这么谨慎了,总觉得你应该说‘管他们呢,反正我又不怕’才对……”

  “我一直很谨慎,”玛斯塔尔说,“即使在深渊,谨慎也被视为很珍贵的品质。如果我说‘反正我不怕’,那就意味着我真不怕、真无所畏惧,那我当然可以随心所欲;但如果我确实有顾虑,我就会理智冷静地行事。这两种决策并不矛盾。”

  “现在你有什么顾虑?”阿雷问。

  “怕他们对你不利。你不怕吗?你和恶魔在一起,也怕被他们知道吧?”

  “呃,有点怕,”阿雷说,“但不是怕被伤害什么的,而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就想一直瞒着一直逃避……”

  玛斯塔尔说:“瞒着也没什么不好。不解释还省心,省下来精力去做感兴趣的事。”

  阿雷想了想,凑到玛斯塔尔身边,拉住恶魔的手。

  并不是需要抱着走,只是单纯去拉一下手。

  “我们可能要一直瞒着大家,”阿雷说,“隐瞒你是恶魔,隐瞒我们签了契约……还要隐瞒很多你为我做的事情……”

  玛斯塔尔低头看着小法师,疑惑道:“那就瞒着呗。怎么了?为什么你好像挺低落的?”

  阿雷说:“我没有低落。我的意思是……你不介意吗?”

  起初玛斯塔尔都没听懂,稍微琢磨了一下才明白。

  “哈哈,原来是这个意思,”玛斯塔尔笑道,“我还真不介意,反而觉得很刺激。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哎,只有少数人知道,我们走到哪都要遮遮掩掩……这种滋味很有趣啊,你不觉得吗?恶魔和法师怎么能袒露身份呢,就该有点背德的氛围感才对劲。”

  阿雷习惯性想问“真的吗”,仔细一想,按照玛斯塔尔的脾性,应该就是真的。

  玛斯塔尔继续道:“而且我们并没有隐瞒‘一切’。我的种族和我们的契约是秘密,而我们的关系是完全公开暴露的。你认识的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你想是不是?”

  “还真是……”阿雷刚一点头又改口,“哦,也不是,其实还有很多人不知道。”

  “比如谁?”

  “因菲斯女士应该不知道吧?”

  “但白鸥和那颗头知道。头天天住在白鸥家,他知道就等于那一屋子人全都知道。他那么爱说话,憋不住任何秘密。”

  “也是,”阿雷又说,“你说……夜风知道吗?他应该只知道我们关系特别好,不知道我们……呃,是那种很认真的在一起……你觉得黑翼獒知道吗?”

  “他们啊……就算一开始不知道,后来也应该看明白了。”

  “真能看出来吗?”阿雷疑惑歪头,“我们也没在他们面前怎么样过……”

  玛斯塔尔笑了起来,“那下次见到他们的时候,我在他们面前使劲亲你。”

  “那倒也不用!”

  阿雷还没说完,玛斯塔尔已经把他搂过来,低头亲了一下发顶。

  “对了,你有办法让我们回深渊吗?”玛斯塔尔问。

  阿雷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找夜风把话说清楚对吧……很可惜,我们目前还回不去。法师只能开召唤阵召唤恶魔,没办法让自己去深渊。如果要把你送回去,其实只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强行驱逐你,就是海勒对其他恶魔那样;第二种是我把召唤阵再叫出来,执行一个‘契约已完成’的流程……”

  阿雷只是提一下而已,玛斯塔尔赶紧说:“不行,别。现在契约还远远没完成呢。我答应过了要陪你去很多很多地方,在这个位面经历各种事情,要等你变成老头了才把你的灵魂带回深渊。”

  “嗯,我知道,”阿雷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其实……现在我甚至不知道‘把灵魂带回深渊’是具体怎么带,召唤你的时候根本没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