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塔，你冷静一下。”
“不要这样，先松手好不好……”
众人都在劝说，拉扯之间艾斯塔双眼通红，明显已经在发疯的边缘:“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皇宫里面到处是监控！你以为瞒得住？！还是说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想删掉一切不了了之？！”
被这样一问阿什力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眼艾斯塔，还是把传来的监控画面点开了。
画面里一群黑色紧身衣服的雄虫趁夜，把人蒙脸裹头堵嘴从教习馆架出来，画面一换，全都倒在了花园里。
这群黑衣人又上前验尸，拍了照片，训练有素的样子一看就是惯犯。
画面跟着这群人换了又换，最后进了皇宫西殿……
西殿！莱德蒙顿！
哗的一下站起来，众人被吓了一跳，克莱尔眉头紧蹙，赶忙上前安抚:“还不一定是什么情况，艾斯塔你先冷静一下。”
“叫他来中庭！我要当面问他！”艾斯塔抓着克莱尔的衣领一搡，恶狠狠的吼道。
“我们会去调查，不着急，先……”
克莱尔试图安抚这样狂暴的艾斯塔，结果却被艾斯塔攥住衣领一字一句威逼:“我说的话！你听清没有？！”
没办法，克莱尔不敢违逆这样的虫母，只好照做。
大雨还在哗啦啦冲刷着一切，艾斯塔进了内殿一刻都安静不下来，在厅里来回踱步。
终于等来了莱德蒙顿，他冒雨而来，黑色风衣一脱，伸手挂在衣架上:“你们都出去。”
屋内的侍官走了一多半，阿什力就在原地戒备的看着莱德蒙顿，克莱尔也没有动，皱着眉头问道:“主教知道找你来是什么事么？”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莱德蒙顿面无表情的说道。
自打莱德蒙顿进来，艾斯塔就盯住了他，他努力平息身体里暴动的情绪，忍得在原地微微打颤。
看了一眼阿什力，克莱尔皱皱眉头，犹豫再三还是离开了。
“阿什力，带着侍卫离开，我有话要单独问他。”满眼通红的艾斯塔目不转睛盯着莱德蒙顿，朝阿什力下令。
虫母现在的状态非常差，阿什力有些不敢离开，眼睛在他和莱德蒙顿之间来回打量。
听见艾斯塔要阿什力离开，莱德蒙顿也意外的挑了挑眉:“我会看好他，你们走吧。”
大家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看见临近爆发的艾斯塔，还是选择离开了。
“你，跟我来。”艾斯塔拧开卧室门，攥着门把的手微微颤抖。
不疑有他，莱德蒙顿就跟着艾斯塔进了卧室。
门关上，按上四周的窗帘，艾斯塔没有任何多说的心情，走到床边低着头咬牙问道:“高瑞，教授，西蒙，尤瑞……都是你杀得么？”
“是。”没想到莱德蒙顿就这样大方承认了。
“为什么？！兰斯是不是也在你手里？！”艾斯塔一下炸开了。
“是，你不肯交出他们，我就只好亲自动手了。”莱德蒙顿挑了挑眉，“这件事我不做，难道等着他们逼查尔斯来做？”
发狂的情绪在身体里面乱撞，艾斯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倒退了几步，拌到床边的脚踏，跌坐在原地。
自从进门就云淡风轻的莱德蒙顿这才皱了皱眉，上前打算扶起艾斯塔。
还没等莱德蒙顿走到跟前，艾斯塔已经扶着床站起来了，手摸到了枕头下，有冰凉的触感静静躺在那里。
那也是他每隔两天就拿出来怀念的过去，如今身边只剩这死物可以证明，他曾经作为艾斯塔存在过……
心就在这冷硬的触感下横了起来。
背对着莱德蒙顿，艾斯塔满目通红，一只手隔着枕头按住刀柄，另一只手抽出刀身。
莱德蒙顿的脚步声还在靠近，握着刀柄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宝石先从枕头下露出绚丽的颜色，最后隐没在艾斯塔手心。
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兰斯救出来，哪怕不留在皇宫，让兰斯隐姓埋名去其他星云。
起码那是曾经过命的朋友，无论以后能不能见面，也要让他好好活着。
一个转身之间，艾斯塔的速度极快，但是训练得再熟练不过的刺杀动作，已经因为身体的垮塌变得不尽人意，他甚至觉得，这一下要扑空了。
血光一闪，热络的血液染湿了彼此的衣服，手里握着的这把匕首已经没入了这个强大雄虫的胸膛……
“这就是你的选择？”莱德蒙顿笑了，但紧接着，他强壮的身体就脱力跌在了床边。
鲜红的颜色，让他握着刀柄的手止不住的打滑，刺激得艾斯塔更加疯狂的吼道:“兰斯呢？！”
扯起嘴角，莱德蒙顿又笑了:“告诉我，你跟他睡过没有？”
“想活命就告诉我兰斯在哪里！”艾斯塔厉声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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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一种……
情理之中和意料之外的分裂感
第223章
“事到如今，你不会觉得，死能威胁得到我吧？”莱德蒙顿的笑都没消失过，一直在挂在脸上刺激着艾斯塔的眼球。
血液开始变得湿黏，又不断有新的补充上来，让他颤抖的握在刀柄上慌张。
“回答我，你和他睡过么？”莱德蒙顿一把攥住艾斯塔的手，那只手比血还热。
“……没有！你满意了嘛？兰斯到底在哪儿？！”艾斯塔觉得这个时候的莱德蒙顿比他还不正常，疯狂过后的情绪渐渐开始生出几分害怕。
“我猜也是，你还看不上现在的他。”莱德蒙顿笑出声来，又呛咳了两声，从唇角溢出血沫。
艾斯塔丝毫听不懂莱德蒙顿在说些什么，更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腾出一只手，莱德蒙顿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他伸手解下手环，点开按了一会儿。
就在艾斯塔以为，莱德蒙顿要把兰斯的位置给自己看的时候，手环发出警戒的红色光。
还没等艾斯塔反应过来，莱德蒙顿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按在了指纹接收器上，摄像孔随即打开，扫描到了艾斯塔流着泪的脸。
“权限重设成功。”手环发出毫无感情的声音。
“你搞什么鬼？！”艾斯塔想抽回手，可莱德蒙顿的力气极大，根本挣不开。
就这样，艾斯塔眼睁睁看着莱德蒙顿一言不发的把手环扣在了自己手腕上。
按上表带的那一刻，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五个血印和血迹斑驳的手环。
“以后不要任性，好好照顾自己，手环上什么都有，别再忘记吃饭了。”莱德蒙顿背靠着床，艾斯塔被他拽坐在面前，用还没染血的手背，撩开了遮挡在艾斯塔眼前的头发。
艾斯塔完全愣住了，他不明白莱德蒙顿要做什么，更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做。
“帝国银行和盐矿，一定要拿住，这里有一半……剩下的……在埃利斯手上，所以一旦控制不住埃利斯就不要留他了……如果他们用查尔斯威胁你，就想办法招安普蒂斯，只要结束这场战争，等新的势力进入中心区，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不过，这会非常难……”莱德蒙顿的眼神很温柔，语气也是从没听过的宠溺，好像眼前的这个人刚刚送给他的是礼物……
“你在说什么？！兰斯到底在哪儿？！”
“你想要的，其实都很难做到，所以不用强求自己，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洛菲尔。你是虫母，失败了也不用怕，再把我生下来，失去的我会替你拿回来。”自顾自地说着话，莱德蒙顿的出血已经越来越多，很快染开了床单和地毯，他却还在不紧不慢的嘱咐。
“……呼……霍曼，真的是你的孩子，让他去前线吧，中心区容不下他了，有你在中间，查尔斯这个哥哥也不会让他过得太差。”
随着失血过多，莱德蒙顿说话已经越来越费力，他喘息着，提起莱德霍曼又有了担忧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