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菲尼克斯扣着皮带笑出了声，“你见过我跟谁睡过整夜？”
扔下一张银行芯片，菲尼克斯继续穿上衣:“让它替我陪你过夜会更开心一点。”说完穿好衣服就走了。
夜晚的天空寂静又冷漠，孤零零的一个飞行器在天上行驶，回想起今天晚上的安德鲁和华纳，菲尼克斯觉得从身体内里涌上来一股疲惫感。
可能是他不算年轻了，菲尼克斯自嘲似的笑笑。
飞行器行驶到中心区最繁华的地段，云层稀薄起来，就在路过帝国银行大厦的时候，不经意瞥见他的办公室居然还亮着灯。
真是稀奇，菲尼克斯一看时间，已经后半夜了，会是谁呢？
一转方向盘，菲尼克斯顺路停在了露台上，发现灯火通明里，那个小虫母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一桌火彩熠熠的稀世珠宝，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而那个小虫母视若无物，一直在看手环的光屏，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打开门菲尼克斯信步走了进去:“怎么？在我这里开珠宝展？”
抬起头，艾斯塔老远就能闻到菲尼克斯浑身混杂的气味，看来是刚潇洒完回来。
“在这里能展给谁看？”艾斯塔眼睛还在光屏上，头也没抬随意敷衍着。
他还要尽快整理好这些珠宝的价格来源和时间，有些已经够的上文物了，明天天一亮要一起拿去做价值评估，卖掉这些，查尔斯他们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也好，这些东西流出去，塞西斯就更能知道你没钱了。”菲尼克斯轻轻一笑，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幼稚的虫母在想些什么，就这样还敢跟塞西斯斗，不自量力。
“这种事还需要隐瞒么？”前线的开销塞西斯天天跟贵族筹钱再清楚不过，艾斯塔不觉得囊中羞涩这种事能瞒得过塞西斯。
咧嘴一笑，菲尼克斯低头在桌子上巡视了一圈，一把红宝镶嵌的匕首在许多首饰中间极为显眼，这把匕首他曾在莱德蒙顿手里见过一次。
莱德蒙顿那个死心眼送给虫母的一定是好东西，更何况当初碰都不让别人碰，菲尼克斯顺手抄起来翻看，艾斯塔撇了一眼菲尼克斯的动作，看见他手里的匕首，立刻皱眉站起来了。
察觉到艾斯塔的动作，菲尼克斯把玩着匕首嘲笑道:“怎么？真看见别人拿走的时候就舍不得了吧？那你是打算要东西呢？还是要查尔斯他们在前线多活一会儿呢？”
看着那个匕首，艾斯塔又想起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父亲。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想起过了，回忆起父亲，心态已经完全不同了，也不知道当年父亲是怎么在这样的中心区活下来的。
看见艾斯塔没有再说话，菲尼克斯笑着掂量手里的匕首:“你手里的这些虽然是珍宝，可也得有人肯买才行，像你这样着急出手的，刨去没人要的，到手的钱折半都不止，这把匕首我看雌性也不会喜欢，也就值个六千克，怎么样？买不买？”
其实艾斯塔也知道，这些东西不一定有人买，能换来多少，他心里一样没底。
看着菲尼克斯手里的匕首，想起前线天文数字一样的开销，艾斯塔还是点了点头。
在前线上百万虫族的性命面前，他还是卖掉了父亲的东西……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查尔斯他们饿死再后悔吧？
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雄虫款式的夹包，菲尼克斯笑着拿出一张芯片甩到了桌子上:“要是你肯给自己标个价，一定比卖这些东西来钱更快。”
没有理会菲尼克斯的嘲笑，艾斯塔弯腰拿起茶几上的那张芯片，望着手心眨了眨眼，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着默默捡起那个芯片的虫母，菲尼克斯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不说别的，在中心区打拼这么多年，他见过的真心比这些文物还少。
一个虫母，他只不过是想保住爱人而已，尽管这种行为天真幼稚的要命，但他还没见过散尽家财用来保住别人性命的傻子呢。
“看你做生意这么痛快，给你免费上一课。”菲尼克斯转过椅子，坐到艾斯塔对面，“你只是不想让查尔斯死，而塞西斯是不敢让查尔斯死，对方比你还输不起，那你这么拼命拉着查尔斯干什么？不如保存自己的实力，等到来年分配股利，股权就能钱生钱，不然现在让他们拿走吃个现成饭，等耗干你以后，连你带查尔斯一起落到塞西斯手里。到时候他就可以给你标价了，卖掉你的钱还到不了你手里。”
“那查尔斯失去军权怎么办？塞西斯想架空他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没有查尔斯我就能保住这些股权了么？”艾斯塔不同意菲尼克斯的说法。
这个说辞让菲尼克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虫母懂得还不少。
“你管查尔斯有没有权力干什么呢？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他？”菲尼克斯恨铁不成钢，“我说的至少有成功的概率，你现在这样除了死撑还有什么像样的办法？”
艾斯塔沉默了，他没有像样的办法……
但他不能把大家的命交给塞西斯，绝不能。
第251章
“我话说到这里，信不信由你。”菲尼克斯转着那把匕首起身走了。
办公室重新回归寂静，只有一桌璀璨的石头和他一样居无定所的漂泊。
“艾斯塔，刚刚阿什力不了解情况，小件的东西都拿过来了，还有那把……”没一会儿，索尔思就风风火火的冲进办公室，再看桌子上已经没有了那把匕首。
“那把匕首没在你这儿么？”索尔思皱着眉头四处寻找，直到艾斯塔摇摇头。
“算了，不用找了。”艾斯塔很平静的把芯片放到索尔思手里，“抓紧恢复工厂的生产线，我会想办法弄到钱的。”
皱着眉头看了一圈也没有那把匕首，索尔思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芯片，上面还带着混杂又熟悉的味道。
“菲尼克斯的？”索尔思登时明白过来，皱紧眉头，“匕首他买走了？”
对于索尔思的问题，艾斯塔无话可说，只好支开话题:“亨利还算配合么？”
看着落寞的艾斯塔，索尔思从心底里泛起一股酸意，连带眼睛都烧起来了。
一把抱住艾斯塔，沉默良久，索尔思的声音才在耳边很轻的拂过:“亨利那边很好，就算他不配合我也有办法，放心好了，筹不到钱也不要硬撑，我再想想办法。”
“好，不用担心。”艾斯塔点点头答应下来，扭头看了看桌上的珠宝，“联系乔希的助手，把这些都卖了吧。”
“好。”索尔思扶着艾斯塔的肩膀，“该休息了，我们回皇宫吧。”
扭头看了看光屏，他还没有整理完这些估价的资料。
“先去睡吧，这些资料我会派助手来处理好，放心，都是以前金库的保管员，不会出差错，效率也会高得多。”索尔思边说边带着艾斯塔往外走。
听到索尔思这样说，艾斯塔才放心跟着回去睡觉了。
整整一夜艾斯塔都在半睡半醒间沉浮，第二天一早，艾斯塔就被吵醒了，细细分辨一下，是索尔思在内厅里暴怒的声音，他立刻从床上起来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内厅里索尔思正在跟查尔斯，勃朗特，乔希，威廉开视频会议，见艾斯塔出来立刻收敛住了情绪。
“是不是吵醒您了？”索尔思起身拿起文件，“您好好休息，我去会议室。”
“发生什……”
“你瞒不……”
视频会议那边的查尔斯和艾斯塔一同开口，又极有默契的同时止住，艾斯塔觉得一定是出大事了。
“既然艾斯塔选择了面对，我们就站在同一战线上，隐瞒没有任何好处，告诉他吧。”查尔斯还算镇定。
看着艾斯塔，索尔思眼里有细碎的情绪溢出，沉默了片刻才道:“今早一开市，盐业实际控制人就更名成萨维诺的公司了，紧跟着各个公司负责人都开始不配合了，我再去采买物资就受到了哄抬物价。现在正商量是高价采买还是想其他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