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孕晚期,不能做那种事,真的只是想带你放松一下。”塞西斯解释的很真诚。
想想也是,艾斯塔放心了,拖着沉重的身体从椅子上拔起来,被塞西斯扶了一下才站起身。
“原本怀孕前就饿瘦了许多,怀孕的时候又诸多劳损,应该好好休息。”塞西斯极有技巧的托着艾斯塔的胳膊嘱咐。
“我会休息的。”艾斯塔边往浴室挪边无奈叹气,“正好当减肥了。”
“你有肉的时候更可爱。”塞西斯的声音就在耳边,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沉稳又真诚。
疲惫的艾斯塔不想再多说什么,瘫在浴室沙发上等着塞西斯给浴缸放水。
见艾斯塔不说话,塞西斯却在跟他闲聊:“谁要你减肥的?菲尼克斯?”
“没有。”艾斯塔无力的摇摇头,“开玩笑而已。”
“怎么弄这么累的?”塞西斯边往水里倒着护肤品边问道,“因为能源?前线?还是因为处理不好雄虫间的关系?”
“都有。”艾斯塔不想回答,只好笼统应付道。
“能源已经想出办法解决,后续交由具体负责人落实。”塞西斯伸手试试水温,“前线已经俘虏沉逸之,盟军也从北线撤退,你还这样累,除了身体状况,恐怕是有人闹事吧?”
就知道瞒不了,艾斯塔干脆承认:“是,怎么?”
“谁起头?”塞西斯的视线从水面上移开,看向艾斯塔,“索尔思?埃利斯?还是菲尼克斯?”
“有区别?”艾斯塔懒懒地反问道。
“索尔思和埃利斯起头都好解决,他们原本就是规规矩矩的雄虫,骨子里默认虫母就是该有很多雄虫,给一点好处就能哄住。”塞西斯继续低头调洗澡水,“唯独菲尼克斯最不好解决。”
巧了么这不是,当然是最难的。
苦笑一下,艾斯塔低头不语。
看艾斯塔这个反应,塞西斯就知道自己说中了:“菲尼克斯不光是个花花公子,还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他的价值观里,容不得其他雄虫和他争,如果争不过还好,偏巧他又是个很有实力的掌权者。”
“这么多特质集合在一起,必定不好安抚。”塞西斯娓娓道来,“看他更换女朋友的频率就知道,菲尼克斯原本也不适合婚姻。”
“有办法解决?”艾斯塔心道,没有办法就求你不要再说了。
“当然。”塞西斯点点头合上盖子语气云淡风轻,“如今,中心区的旧贵族败局已定,胜利不过时间问题,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可以帮你除掉他。”
这特么算什么办法?
仰头靠在沙发上,艾斯塔默默叹口气,他早该猜到的:“不用了谢谢。”
“舍不得?还是怕落人口舌?”塞西斯侧目看他,“你没有那么爱他吧?事成之后你就是帝国的主人,还愁没有能代替菲尼克斯的操盘手么?”
“如果只是担心悠悠众口,我可以为你找个充足的理由解决他。”塞西斯点点头解释道。
“塞西斯,知道为什么你没有赢么?”艾斯塔仰头靠在沙发上平和的问道。
浴室的空气沉默了片刻才响起塞西斯的空旷声音:“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对你……”
“不是。”艾斯塔长处一口气仰起头看着他,“你输并不局限于某一件事没有做好,因果从最开始就转动起来了。”
两个人遥遥对望,塞西斯微怔在原地看着艾斯塔。
“如果没有查尔斯的兔死狗烹,从中心学院的那间小别墅里,你就不会对我露出任何破绽了。”艾斯塔歇了一会儿攒上几分气力,“因果或许比我知道的更早,我想告诉你,威廉斯汀不是意外背叛,弗洛尤森不是瞬间倒戈,你觉得是意外发生的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
“或许你这样的行事方法情有可原,甚至可能是整个中心区的选择,但暗杀、偷袭、斩首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艾斯塔看着塞西斯,“你是个很好的君主,论帝王心术我不如你,但王朝向来是不能长久的。”
塞西斯回过神来低头一笑,倾身从浴缸边站起来,走到艾斯塔旁边俯身贴近耳阔:“怎么办?”
“就连你说出的忠言我都不觉得逆耳,还能赢你?”
“你想教会我怎么赢你么?”
这句话让艾斯塔愣住了,就这一愣神的空,塞西斯已经脱掉他宽松的睡衣,抱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拥住疲惫的身体。
“我不是神,学不会的。”
“所以,只能做你的教皇。”
第354章
押解沉逸之进中心区的那个下午,艾斯塔紧张的问了好几遍,生怕谁横插一脚给他截胡。
实在放心不下,艾斯塔就在露台望着押运飞行器降落在中庭前的空场上。
不一会儿押运车开门,左右守卫先下来,雷切奥卡从飞行器上带下来一个穿着长袖宽松浴袍的雄虫,长发柔顺的像丝绸,一根衣带拢住窄腰,这样懒散的穿着竟然在他身上相得益彰。
旁边的雷切奥卡穿着严丝合缝的军装,伸手想带沉逸之进中庭过安检,却被他一收胳膊躲开,只用眼角撇了这个小辈一眼,抬腿径直往中庭去了。
看着沉逸之进门,雷切奥卡依然没有为难,正了正衣冠上前一起安检。
“这什么打扮?”菲尼克斯皱着眉头在旁边吐槽,“能不能让他把衣服穿好再进来?”
“行了,少说两句吧。”艾斯塔无奈看他,“要不你先去忙,省那句话不对付惹麻烦。”
“哼。”菲尼克斯看着楼下冷哼一声,但还是听话离开了。
旁边的洛菲尔递上毛巾:“沉逸之向来穿不好衣服,只有军装是例外,来擦擦脸吧。”
傻傻的接过毛巾,艾斯塔突然才想起来。
糟了,早上起来光顾在这儿看押解沉逸之,到现在他还没洗漱呢!
这个沉逸之看上去就是一副事多样,别因为自己不刷牙见面再给他整应激了。
艾斯塔赶忙回到卧室洗漱,一通忙活,又去衣帽间换掉睡衣。
系着扣子出来的时候,隔着卧室门,艾斯塔就听见一个好听的陌生雄性声音。
“原来是你——洛菲尔,可真让我意外。”从门缝向外看,沉逸之皮笑肉不笑坐在沙发上看着洛菲尔,“我猜到我们之中一定会有叛徒,可万没想过会是你。”
那一副大爷样,好像这里是他家。
“怎么?”洛菲尔含笑在一旁看着他反问。
“当年他那么爱你,林德伯格亦是独生卵中的长子,你这样对他?”沉逸之眯了眯眼睛,那副闲散样子从眼神透出一刃犀利。
“我怎么了?”洛菲尔不慌不忙的笑着往下问。
“你怎么了?”沉逸之重复完又笑了,这次的笑里开始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看你这一身体面,容光焕发,事实上呢?给塞西斯当走狗的日子不好过吧?”
从沙发上慢慢站起身,沉逸之的身高竟然不输给任何一个雄虫:“塞西斯把安德鲁家族那一套学了个入骨三分,你在这些贵族里一没钱二没权,到头来恐怕还是要靠林德伯格给你挣命吧?”
“你利用他生了新生卵保全自己,还要敲骨吸髓,为虎作伥;行桀虏之态,污国害民,毒施人鬼……”沉逸之越说越起劲,言之凿凿骂的铿锵有力。
怎么办……
躲在门后艾斯塔反思了一下自己,他也在D星云长大的,怎么连人家骂的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呢……
“好一篇讨贼檄文。”洛菲尔微笑着赞叹,好像沉逸之骂的不是他,“在盟军这么多年,文采倒是精进了。”
“原以为你身上全无仁义二字,如今看来廉耻竟也荡然无存。”沉逸之站起来就往洛菲尔面前逼近一步。
完了,要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