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胜利后无力茫然感，让艾斯塔回忆起当初查尔斯宫变的时候，命运真是个奇妙的轮回，给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结果来来去去就是这点玩意。
当时莱德蒙顿跟他怎么说来着？
哦对，拿就拿对方不能放弃的东西。
普蒂斯不能放弃的东西，就是自己……
灵光一闪，艾斯塔想出一个有些危险的办法，下意识看了一眼洛菲尔。
还没等艾斯塔说话，洛菲尔就怔了片刻，似乎也明白过来，
皱起眉头，沉逸之看着艾斯塔摇了摇折扇：“威逼不成，你不会想利诱吧？”
“对。”艾斯塔点点头，“我用治愈精神力损伤约普蒂斯来中心区谈谈怎么样？”
“他会来？”菲尼克斯皱了皱鼻子反问，“不怕我们把他拘禁起来？”
“我们签署协议怎么样？”艾斯塔提议道，“以外交的名义邀请普蒂斯。”
一旁摇着扇子的沉逸之倒是没说话，似乎是在思索着可能性。
“就算他来了，还是不同意怎么办？”勃朗特皱眉撇嘴，他从心里不愿意艾斯塔冒这个险，但是这个小不点向来不要命，以安全的理由反驳艾斯塔肯定不接受。
“我们先要坐下来谈才能有进一步的可能，至于他接不接受，那就是后续谈需要考虑的了。”艾斯塔朝勃朗特点点头回应。
“理智一点来说，谈判就是有胜负有成败的，不能因为有败就不谈。”沉逸之轻轻颔首，“我倒是觉得，有施恩令普蒂斯大概率会来，这件事关乎帝国未来走向，所有虫族的目光都盯着，于我们来讲，杀掉普蒂斯失信于天下的损失太大了，说实话盟军也不是斩首掉普蒂斯就能解决问题，另一方面无论是精神损伤还是圣水，普蒂斯都已经支撑到极限了，就算为了手下军官恢复精神力，他也会来赴约。”
“给他们补充满，好掉过头来打咱们？”菲尼克斯不赞同，盟军万一趁机袭击艾斯塔可怎么好？艾斯塔有个三长两短那不是要他命么？
“帝国原本就是一个联邦，集权在中心区而已，当初的目的也不是同普蒂斯决战，他能进入帝国牵制贵族是最理想的状态，如果先给普蒂斯封州并入联邦，结束掉暴力对抗，再见机行事，就有希望□□住现状。”洛菲尔就事论事，“他号称正义之师，如今面对议和避而不谈从舆论上普蒂斯就不占情理。”
“谁知道他敢不敢来？”菲尼克斯不要脸的虫见太多了，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普蒂斯可不是商人，一军之首因为怕死连施恩令都不来，就用舆论对他施压，看普蒂斯以后还怎么扩军。”沉逸之轻轻一笑。
“那转这一圈有什么意义？”菲尼克斯还是担心普蒂斯来会对艾斯塔不利，把文件往会议桌上一扔脾气越发暴躁，“当初直接拿艾斯塔诱普蒂斯入局不就行了？还费这么大劲把他打到外星云干什么？”
“你的意气用事会误导艾斯塔。”洛菲尔蹙眉不满道，“胜利之师的谈判有多少筹码？败军之将来谈又有多少筹码？这两者会一样？”
“贵族使坏怎么办？”索尔思不放心道。
“所以我们要先拿上议会提案。”沉逸之自信一笑，“只要整件事合法了，我们就能放开手脚。”
“嗯，是时候叫塞西斯来了。”洛菲尔沉着的看了一眼艾斯塔。
……
当晚艾斯塔就约塞西斯一起吃饭，塞西斯一身松弛又有型的浅色休闲装赴约。
月光铺满长长的走廊，窗外清风微抚，暗香攒动，一捧白色的玫瑰放在桌前。
如果摒弃掉身份、立场和过去的这些东西，眼前冲他温柔微笑的塞西斯真的是个完美雄虫。
可惜自从塞西斯做出取舍，他们已经再难摒弃。
“今天的你好美。”塞西斯缓缓俯身，微笑着在艾斯塔侧脸轻轻一吻，“你怎么可以连怀孕都这么可爱。”
“晚餐准备好了，我们入席吧。”
如果放在以前，艾斯塔听见塞西斯对他说这种话，一定会美得晕头转向，现在就只剩平静的搭着沙发扶手起身，塞西斯见状伸手扶他一把。
两人朝餐桌走去，身影相依贴得极近，艾斯塔有些不想平白利用他，还是选择告诉塞西斯实话:“我们很难再回到以前了，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
抬眸望向艾斯塔，塞西斯专注又认真:“以前，我想要一个能选择的余地，不愿意的事情，可以不做。”
“这个心愿一直被利益集团驱赶，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能真挚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直到……你给了我这个可能。”塞西斯扶稳艾斯塔，极为绅士的替艾斯塔拉开座位。
“所以现在我能陪在你身边，可以为你解决麻烦，平息内讧，就已经是在实现我的愿望。除此以外，我别无所求。”手还在艾斯塔的椅背上，塞西斯的深情款款动人心弦。
餐桌上，艾斯塔拉开距离端起琉璃盏敬塞西斯一杯：“能有今天，是我该谢谢你。”
拿起酒杯，塞西斯回身相迎：“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个字么？我原本就是你的教皇。”
“我该说谢，你我之间无论好的坏的，你都教会了我太多。”艾斯塔喝了一口果汁放下杯子。
“是洛菲尔教你这么说的？”塞西斯轻抿一口，“还是你要对我这么说？”
“你应该了解，凭我是骗不过你们的。”艾斯塔坦然，“我不会虚与委蛇那一套，但好消息是，真诚也让我少走许多弯路，这次约你出来，其实也是有事想和你商量。”
“时机到了？”还没说是什么事，塞西斯饮尽酒杯，已经猜到了。
“不错。”艾斯塔点点头，“洛菲尔已经向议会提案，明天的会上，我需要你的支持。”
“如果成功招安，有把握镇住普蒂斯么？”塞西斯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还有些不放心。
“我需要先结束这场战争再谈以后。”艾斯塔避开了这个话题。
低头一笑，塞西斯英俊的脸上浮现出难掩的欣赏。
“这么笑是什么意思？”艾斯塔不理解，也不想跟他打这个太极。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能想到有一天，会这样对我下达命令么？”塞西斯望着艾斯塔含笑问道。
“无所谓，我只关心你现在是不是站我这边。”艾斯塔按死了就盯着这个问题不放。
以往莺莺燕燕的小事，塞西斯的妥协并不能说明立场，此刻明确要他站队了塞西斯会怎么做？
面上没表现出什么，艾斯塔心里却极担心塞西斯临时反口。
“遵命。”塞西斯在月光下低头，让艾斯塔的心都跳快了。
这一句'遵命'让艾斯塔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征服。
帝国的君主，中心区的教皇，无法驯服的野马，能为自己所用，向自己低头的那一刻，那种自豪感和成就感无法用言语描述，仿佛心胸能容下沧海，浩然天地间他能活得昂首挺胸。
……
议会大厦的路艾斯塔已经很熟悉了，自从和贵族僵持住之后艾斯塔极少来这里。
一是没有意义，谈也谈不出什么结果；二是免得总有人孔雀开屏一样在自己面前乱晃，艾斯塔看了就烦，菲尼克斯还要炸毛。
这一次带了目的去，艾斯塔往位置上一坐，就发现有点不对劲，除了几个老东西义愤填膺的梗脖以外，像萨维诺和尤西利斯都比较平和，这样的宁静让艾斯塔心里有点没底。
过了一会儿塞西斯也进来了，从外面带回墨菲诺顿，许久不见墨菲诺顿面色苍白脚步虚浮，脸上还带了一个钢制的止咬器……
那一身笔挺西装的墨菲诺顿带上止咬器之后，让那张脸的不苟言笑既禁欲又暧昧，锁住的下颌线分明，喉结突出，连领带看上去都想伸手拽一把……
“看什么呢？眼都直了。”菲尼克斯在一旁低声不满道，“我发现你的喜好真是越来越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