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要认清,现在圣母正忙,你该回去上课。”所罗斯没忍住看了一眼艾斯塔,又看了看旁边的塞西斯,收回了目光。
塞西斯的目光里都是探究,也在看所罗斯,但同样没说什么,一直保持着沉默。
赫登肆意妄为惯了,所罗斯的性格内敛,艾斯塔能感觉到他才是最想留下来的那一个,但碍于塞西斯还在场没有表现出来。
“我被赶出来了。”赫登一抬手说的理所当然毫无愧疚感。
“好了,不吵了。”艾斯塔拍拍身边的座位,“来坐吧,所罗斯,一会儿开完会我们去吃冰激凌好么?”
看了一眼塞西斯,又看了看普蒂斯,所罗斯才点点头走到艾斯塔身边坐下:“好……”
轻轻拍着所罗斯的后背,艾斯塔打开手环点亮洛菲尔的对话:“教授,华纳家派谁来了。”
屏幕上回了三个字——克莱尔。
看见这个名字,艾斯塔划着光屏的手一顿,想起那段晦暗的时光,那些暗流带走的不光是莱德蒙顿,还有他不敢再轻易交付的信任。
“……扣下了?”
“是,马上到会议室。”
“你认识?”赫登毫不避讳看向艾斯塔的手环光屏,发现艾斯塔脸色不对,突然间反应过来。
“上一任总司。”索尔思在一旁拧上笔帽解释道,“出卖了主教的死讯,艾斯塔因此损失了大笔的能源股权。”
塞西斯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说话。
亲卫们把克莱尔带上来的时候,艾斯塔险些没认出来,这才几年过去,克莱尔的头发已经花白面容已经爬上皱纹,显得苍老憔悴了许多。
“看来就算出卖你,他也没过得有多滋润啊。”菲尼克斯牵着嘴角冷笑着说道。
虽然衣着光鲜,但克莱尔的精神状态骗不了人,意气风发不是装出来的,垂头丧气也同样无法掩盖。
“说说吧。”洛菲尔伸手礼貌请克莱尔坐下。
“贵司大动干戈联合几大世家打压普蒂斯元帅的股权,是何用意呢?”沉逸之也是才知道克莱尔曾经还跟过艾斯塔,微笑着问道。
“我不知道……”克莱尔苍白着脸摇了摇头,低下头不敢和艾斯塔对视,“我参与不了华纳家族内部的决定,几乎都是族长一个人说了算。”
“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菲尼克斯听罢摇了摇头。
“那带走吧。”沉逸之扭过头看向阿什力,“交给你了。”
嗯?怎么交给阿什力了?艾斯塔扭头看向沉逸之,用眼神询问着。
“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克莱尔一听要把他交给阿什力,立刻瞪大眼睛慌张的解释着,“真的!知道的我都说了!教皇!您知道的!”
“哦?”赫登懒懒的扭过头,小臂撑在扶手上看着塞西斯,等着他的下文。
被叫到名字,塞西斯仿佛才从雕塑中复活,也不理会无关人的视线,低头看了看手环,只看着艾斯塔道:“如果华纳不出门,不如我带克莱尔去一趟吧。”
“你想救他?”沉逸之的笑还没从嘴角下去,盯着塞西斯反问道。
“你非要这么说,我可以不去。”塞西斯沉稳地坐在位置上岿然不动。
“别这么大敌意。”艾斯塔安抚沉逸之一句,扭头看向塞西斯,“华纳家里一定很危险,你确定要去?”
经过上次埃利斯血洗两大家族,中心区的贵族纷纷高价聘请保镖,给家里保护得像铁桶一样,这次去肯定更加凶险。
“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去找华纳谈一谈。”塞西斯平静道,“如果不行,那只好动手了。”
“那如果他不谈,还把你抓起来怎么办?”艾斯塔皱起眉头不放心,毕竟现在塞西斯是他手下的人,华纳拿会塞西斯怎么样其实很难讲。
“他把我抓起来的话,我们就有武力镇压的理由了。”塞西斯看着艾斯塔的眼睛,回答得很平淡,好像即将深入虎xue的并不是他本人。
“这……这算什么办法?”艾斯塔皱起眉头,万一对方破釜沉舟,撕票怎么办呢?
牵起一边嘴角,菲尼克斯皮笑肉不笑的反问:“怎么?你心疼了?”
听见这两个字,会议室里的雄虫表情都有些变味,目光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打量落在了艾斯塔身上。
其实艾斯塔也尴尬了一瞬,目光不经意撞上塞西斯的视线,一触即离。
“你指得是心疼谁?”艾斯塔反问菲尼克斯,“在坐的都是帝国的精英,无论损失哪一个我都会心疼的。”
见艾斯塔的回应软中带硬,菲尼克斯选择了闭嘴,在各怀心事中结束了会议。
……
回到内殿,艾斯塔侧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塞西斯,刚想说话赫登就跟进来了。
“你来干什么?不用上课么?”艾斯塔想支走赫登问问清楚,“这个月已经确定过轮值,今天塞西斯留在内殿值守就可以了。”
“我有事要说。”赫登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没关系你们先谈,谈完再说我的事。”
艾斯塔把视线看向塞西斯。
“我没什么。”塞西斯表情平淡,“恐怕赫登早就盼望我去谈了。”
“没错。”赫登大方承认,“教皇为虫母谈判天经地义。”
“行了。”艾斯塔制止道,“我们都理智一点好不好?明知道华纳不可能松口,干脆直接派兵围住算了,我这里有他的罪证,定罪还不好办么?”
“艾斯塔,这正是我想说的。”塞西斯沏了一杯茶递给艾斯塔,“现在华纳并非针对于你,明面上,华纳也出了查尔斯的军费。无故讨伐降将,失信于天下,你的损失太大了。”
“那我派你去和谈就不算排除异己惩处降将?”艾斯塔忍无可忍反问一句。
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的塞西斯听见这句话轻轻笑了,英俊的塞西斯这样笑起来让人脸红心跳。
“不算。”
“你说不算就不算?”
“因为我是自愿的,所以不算。”塞西斯深深地看着艾斯塔,温柔地笑着,“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心意,独你我清楚就好,不必用昭告天下的方式来填补底气。”
扭过头艾斯塔翻了个白眼,什么话也没说,既然他非要去那就去吧。
在一旁双手环胸的赫登靠在沙发边看着这样的艾斯塔笑了。
“你好好养身体,我去准备一下,明天我就带着克莱尔动身。”塞西斯轻轻安抚完艾斯塔就走了。
所罗斯看着塞西斯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朝艾斯塔一点头也跟着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赫登和艾斯塔,赫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实在是累了,靠在沙发上不说话。
轻轻抚摸着艾斯塔的额头,赫登含笑撑在沙发背上俯身看他:“其实我在卵里的时候,最差的结果都预想过,甚至有可能出生就被杀死,唯独没想过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什么样?”艾斯塔累的不想动。
“连塞西斯都肯为你卖命,你觉得应该用什么词形容?”赫登笑着打趣他。
“你还是别逃课了,多读点书吧……”艾斯塔瘫在那里累得生无可恋。
一个差不多身高的手臂伸过来,却比他的胳膊粗了一半有余,轻而易举的绕到沙发前,转过艾斯塔把他圈在怀里。
“不用担心塞西斯被杀,我会把他带回来。”赫登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和笑意,“虽然没办法像你一样力斗中心区,但打架我还是在行的。”
“你还是别去了,我让普蒂斯协同,反正也是给他出头不用白不用。”艾斯塔靠在那个尚未长成的肩膀上没有起来,“万一被人看出来就麻烦了。”
“我觉得,塞西斯已经怀疑我带有记忆了。”赫登点点头。
“什么?!他怎么看出来的?”艾斯塔立刻直起腰瞪着赫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