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操纵艾斯塔也插不上话,这种事他从不多管,就算是管也不如他们专业,就只在旁边听听,有好的想法就发表一下意见。
正讨论的热火朝天,会议室的桌子上摊了一大片资料,门就敲响了。
侍官打开门,转身出去推着一辆轮椅进来,上面坐着的正是塞西斯。
一身白色的休闲装,腿上盖着一张深咖色的毛毯抵御风寒,让原本就失血脸色苍白的塞西斯看起来更有几分弱不禁风的味道。
“你怎么还是来了?”艾斯塔看着侍官推着塞西斯的轮椅放到他旁边,硬挡在他和洛菲尔中间。
“想你了。”塞西斯轻轻攥住艾斯塔的手背说道,“开完会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艾斯塔头一回知道塞西斯这么黏人。
黏人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他已经感觉到如芒在背了……
“外面风大,我先送你回去。”见势不好,艾斯塔硬着头皮拧上笔帽,在他们打起来之前先撤离战场,“你们继续聊。”说完,带上塞西斯就从露台上了飞行器溜之大吉。
飞行器逐渐升空,艾斯塔见没人发出异议也松了口气,扭头数落塞西斯:“你怎么不听话呢?”
“我已经错过一次,这次我绝不能再松手了。”塞西斯的语气说得十分执拗。
叹了口气,艾斯塔扭过头看向塞西斯,打算让他认清现实:“昨天是为了治你腿……”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塞西斯就伸手塞了一块糖给艾斯塔。
嘴里突然堵上一块糖艾斯塔有点懵,只见塞西斯语气柔缓地说道:“我知道……所以我的腿还没好,再陪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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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入V好激动~
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369章
谁能拿一个腿没好的人有办法呢?
飞行器缓缓向皇宫外行驶,现在回去又怕打起来,没办法艾斯塔只好跟着塞西斯一起走了。
降落在一处私人会馆,周围郁郁葱葱又有鲜花点缀,一看就知道需要大量人手和金钱维持,艾斯塔坐下点了杯咖啡。
其实他并不是很爱喝,只是不用忌口之后的报复性行为。
看艾斯塔点了咖啡,塞西斯也不多说,只是默默叫来侍者端来奶油和红茶,亲手调了一杯递给他:“这次惩处华纳家族,普蒂斯应该没什么话说了吧?有再找你麻烦么?”
“没有。”艾斯塔摇了摇头,那杯咖啡闻上去就比不上塞西斯亲手冲调的奶茶,想想还是放下了。
“华纳已经伏法,中心区其实很难再有能与你匹敌的对手……”塞西斯的语气一顿,抬眼看向艾斯塔,“关于其他贵族,你打算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过于敏感,艾斯塔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墨菲诺顿和萨维诺,放下脸色皱眉问道:“你想我怎么处置。”
“我不敢说。”塞西斯好像装柔弱装上瘾了,“我担心我说了,只会让你更加生气。”
“你这一开口我就已经生气了。”艾斯塔放下杯子就想站起来,被塞西斯伸手拽住。
“好,我不说,我们好好喝茶怎么样?”塞西斯安抚道,“一会儿这里有演出,我们看完去射击馆玩好不好?”
甩开塞西斯的手,艾斯塔气冲冲的出门,上了飞行器就杀回皇宫,回到内殿和洛菲尔撞了个对面。
“教授?”艾斯塔甩掉外套,动作还带着些情绪,“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气鼓鼓的艾斯塔洛菲尔意外地挑眉:“我来取文件,你不是和塞西斯出去玩?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别提了。”艾斯塔蹬掉鞋子,“塞西斯问我怎么处理剩下的贵族,他不就是想提……”
咬牙忍下剩下的话,那是艾斯塔心里难以开口的耻辱。
这两句话洛菲尔就已经听明白了,慢条斯理的挽挽袖子问道:“他跟你一起回来的?是在陪殿?”
“没有,我不想跟他一起回来。”艾斯塔堵气。
“这么说,塞西斯还在哪里?”洛菲尔轻轻问道。
经洛菲尔这样一问艾斯塔才恍然,塞西斯现在行动不方便,还坐着轮椅。
看见艾斯塔不说话,洛菲尔已经明白了,伸手穿上外套拍拍艾斯塔:“算了,我去接他。”
呆呆地坐回沙发上,艾斯塔开始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就事论事的话,他把一个残疾扔在哪儿自己回来的确是不够意思。
但是塞西斯说的每个字都在挑衅他的底线!
谁能忍? !啊?他就问问谁能忍? !
想到这艾斯塔气的又站起来,可是周围已经没什么人,生气的艾斯塔在哪里团团转。
“这是在干什么?”沉逸之带着侍官进来,侍官手里捧着水果盘,看来是想换掉内殿里摆放的水果。
见艾斯塔在看侍官,沉逸之伸手示意,侍官知趣的离开,却迎来了不识趣的赫登。
“塞西斯欺负你了?”没等沉逸之说话,赫登上来就皱着眉头问艾斯塔。
“不光是他!”艾斯塔气的大骂,“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
“别急,慢慢说。”沉逸之安抚下艾斯塔一起坐在沙发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塞西斯问我怎么处置其他贵族!”艾斯塔气的上头。
沉逸之一听表情凝重了许多,微微眯起眼睛朝艾斯塔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你怎么回答的?”
“没回,我走了。”艾斯塔扭过头堵气。
“他问这个问题其实很现实,接下来就是面对如何处置贵族,怎么突然生气了?”赫登不知道来龙去脉,有些奇怪艾斯塔为什么这样生气。
“艾斯塔刚到中心区的时候,塞西斯为了安抚贵族,趁他发情期神志不清把艾斯塔卖给了墨菲诺顿和萨维诺。”沉逸之一边解释一边轻轻打开扇子给艾斯塔送风,“如今胜负已分,萨维诺和墨菲诺顿临阵倒戈,说起来也算是降将,塞西斯旧事重提,恐怕是想保下他们。”
“你说什么?”赫登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他当然知道沉逸之话里的意思,但万没想到得到爱的塞西斯居然会这样对艾斯塔。
“我说胜利来得如此突然。”沉逸之笑容有些泛冷,“原来塞西斯打得是这个算盘。”
“现在想杀都杀不了了!”艾斯塔咬着牙根生气。
“未必。”沉逸之微微垂眸,“每逢大权倾覆,总有这些投机取巧之辈,他们顶着投降的名义,但谁也无法说准,这些人到底存了什么心,杀则有违道义,不杀不足以平祸乱。”
“这么说你有办法?”艾斯塔抬头看着沉逸之。
“艾斯塔,你听说过文字狱么?”沉逸之在微微垂眸见露出了令人胆寒的神色,虽然在笑,但是杀机毕露。
他在D星云是写论文赚生活费的,当然知道什么是文字狱,艾斯塔抬起头道:“你是说以思想言论定罪,找借口排除异己?”
轻轻摇扇,沉逸之看着艾斯塔微微颔首。
他恨这些贵族么?
当然恨。
如果他一意孤行非要斩首这些贵族是能做到的。
但这种□□一旦开始,什么法律法制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人人自危胆战心惊。
如果他努力到现在,只为解一时之气,要凌驾于法律之上,帝国上下人人自危真得是对的么?
可是不杀,万一他们抓住时机卷土重来兴风作浪又该怎么办?
这种两难架住了艾斯塔。
环顾身边,周围只有沉逸之和赫登两个,都在看着他等待自己的决定,但头足有千金重,他迟迟点不了。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历来改朝换代之后,帝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排除异己,为什么文字狱大家心知肚明是错的,还要一遍遍上演悲剧。
迟迟等不到答案,沉逸之也没有继续再提,在折扇轻摇的风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