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看一步吧,就这样。”塞西斯被说的有些烦躁,应了一句就结束了会议。
威廉斯汀点开手环调出笔记,蹙眉道:“真的要这样么?莱德蒙顿被重生了两世,两世的记忆他都有,整个帝国他是资格最老势力最广的财阀,这无非是再重演上一次的悲剧。”
塞西斯抬眼道:“不然你又有什么好办法?”
会议室沉默了一会儿,面对莱德蒙顿这样的对手,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还是说说我的发现吧。”威廉斯汀拿出纸质的文档纸翻开一页,“首先,艾斯塔至少是明事理且知道自己处境的,弗洛抓他他并没有记恨,语气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满;再有,艾斯塔治疗弗洛的原因很可能是出于可惜,应该是有同理心的。他还曾经和弗洛这样说:能这样抓住我说明是很厉害的雄虫。足以证明艾斯塔应该还是很直率,明事理,知进退的。”
塞西斯轻轻摇头:“这也许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说明虫母从单纯的时候就已经不好蒙骗了。”
用碎纸机碎掉刚刚的记录,威廉斯汀侧目道:“为什么?”
“他虽然没有记恨弗洛尤森,却会暗地里讽刺我。他明白是我下令逮捕他的,如果他恨的是刀,那我们可以换一把刀继续蒙蔽他,但他记恨得是下令的我。”塞西斯缓缓道,“我猜,如果不是他还忌惮着自己尚在屋檐下,恐怕不会允许我离他太近。”
“什么?”威廉斯汀被逗笑了,“他还会讽刺你?怎么讽刺的?”
“现在重要的是,他心里大概并不像表面那样配合和顺从。好说话说不定只是做出来的功课,等我们放下警惕心的时候,他应该还会再次逃跑。”
“他看上去呆呆傻傻,说话都透着天真,会不会你想多了?”威廉斯汀靠着书桌,顺手给自己接了一杯咖啡。
“你看过他被捕前的监控么?”塞西斯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务,往椅背上一靠,“他为了让自己和伊西雷斯离开后不受胁迫,在黑市只买了一张船票,打算让伊西雷斯自己走,他再用偷渡的方式离开,以撇清伊西家族和他的联系。”
从椅子上站起来,塞西斯拿过外套:“所以天真只能说明他对中心区尚且不算了解,属于经验不足,并不能代表他头脑简单。”
“那……你打算怎么办?”威廉斯汀放下了咖啡杯。
“我去和他谈谈吧,就像你说的,他应该还是明事理的,争取说服他不要再往外跑。”塞西斯打开会议室的衣柜,都是雄虫也没什么好回避的,随手换了一套居家服。
威廉斯汀礼貌的背过身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了,这小家伙脾气不大,武力不强,身材不壮,道理和思路可是一套一套的。”
塞西斯抬了一下手算是告别,从会议室出来轻轻拧开了书房休息室的门,艾斯塔可能是累坏了直到现在也没醒。
见他睡得熟塞西斯也不敢动,解开自己的上衣扣子,慢慢躺到了艾斯塔身边。
这一觉属实是昏天黑地,艾斯塔再睁开眼时,夜已经浓的可以滴下墨汁来,迷茫的一扭身,他撞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那人似乎也才被撞醒,沙哑着嗯了一声:“醒了?饿不饿?”
“谁?”艾斯塔最近在这栋别墅里闻了好多雄虫的味道,他还分不清黑夜里的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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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能理解为什么塞西斯不会把虫母回来的消息公之于众吧?
我觉得你们比我聪明多了,
应该能理解。
第53章
床头灯被按开,塞西斯还半眯着眼睛,慵懒的笑容在灯光下都是松弛的舒适感:“我们都这样亲密了,艾斯塔也分不出来么?”
艾斯塔的脸红了,他这是怎么了,三番两次被塞西斯按在床上哄着弄一顿,关键他竟然还觉得有些享受……
塞西斯伸手搂过艾斯塔,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胃部:“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刚刚睡醒的艾斯塔还有点懵,摇摇头他看了看四周:“威廉和弗洛呢?回去了么?”
“在客卧。”塞西斯一只手绕着艾斯塔的头发。
自从艾斯塔进中心区之后他就没剪过头发了,几个月过去已经长成半长发,都要碰到肩膀了,不是他不想剪,而是中心区的理发师都太贵了。
“该剪了……”艾斯塔有些害羞的拉过自己的头发,却被塞西斯笑着拥紧了。
“还是不要剪的好,剪了会有麻烦的,不然伊西雷斯就带你去剪了。”塞西斯轻轻拍着他,“才凌晨,要继续睡一会儿么?”
艾斯塔觉得这么早也没处可去,只好又躺了下来,趴在塞西斯怀里,英俊的脸放大之后带着好像可以亵玩的诱惑。
好想揉一下啊……但是他不太敢,干脆闭上了眼睛酝酿睡意。
塞西斯就这样抱紧他在肩膀上蹭了蹭:“有的时候会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回来了,睡着了也不敢松手,就怕醒过来是一场梦。”
面对塞西斯,艾斯塔总有一种紧张感,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在他面前不敢露出任何情绪和不该有的动作。
脸被一只手从怀里抬了起来,偏过头覆过来吻住了艾斯塔。
一被塞西斯捉住艾斯塔下意识想逃,没想到被塞西斯翻身压在身下,嗓音沙哑道:“还没有习惯么?还是说……在怕我?”
“……没有。”
“艾斯塔跟弗洛尤森不是这样的,威廉斯汀面前也能言善辩,唯独在我面前,不主动不反驳不干涉,我就这么让你觉得陌生么?”塞西斯的手从艾斯塔的额头滑下来,按在艾斯塔柔软的唇上。
面前的塞西斯眯起眼睛,看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粘人。
不对!艾斯塔有点熟悉这个开头!再往后他就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就被哄着……
“你别!我……我腰痛……”艾斯塔摇头道,“来不了了。”
“还以为艾斯塔不会拒绝呢。”塞西斯被逗得轻轻一笑,“那艾斯塔是不是就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独对我这样冷淡呢?”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艾斯塔闷闷的说道,“就觉得塞西斯并不好说话,说了你也不会答应,所以干脆不说。”
塞西斯端起那个小巧的下巴,让艾斯塔正视自己:“艾斯塔还没试怎么知道呢?”
“那……你能放我走么……”艾斯塔并没有躲开,就在他手心里,看着塞西斯商量道。
虽然对艾斯塔的请求有心里准备,但塞西斯还是被这个软软的小家伙用那种亮晶晶的渴望希冀的眼神逗笑了。
看着塞西斯但笑不语,艾斯塔扭开了头:“我说的没错吧?”
“我们谁有道理听谁的好不好?艾斯塔跟我说说理由,我们讨论一下,如果艾斯塔真的说服了我,就放艾斯塔走。”塞西斯微微起身靠在床头看着艾斯塔。
“我想走是我的自由啊,需要理由么?”艾斯塔不上道,抬起脸跟塞西斯别扭道。
“那……放不放你走是不是也是我的自由呢?”塞西斯微笑着,语调缓缓,“换句话说,不光是我,还有很多雄虫有不让你走的自由。”
艾斯塔不说话了,他就知道塞西斯想逗他。
可塞西斯似乎并不打算放弃,一只手捧起艾斯塔低垂的脸轻轻笑道:“如果艾斯塔能放下偏见,我们好好谈一谈,我的许诺会一直有效。直到……你被我所能掌控之外的虫,发现的那一天。”
闻言,艾斯塔的火气有些上涌,梗起脖子道:“你逼我跟你谈的目的是什么?想让我心甘情愿留下来?那我们不用谈了,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塞西斯顿了一下低头状似思索着笑道:“是不相信我会放你走?可是我又没有骗过你,按常理说,在你这里我的信誉度起码应该还是值得相信的吧?还是说你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是无理取闹,而不敢和我辩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