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威廉斯汀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跟虫母也能称得上T情了?”
“上次乔希在车里就邀请我跟他T情呢,差一点就被他哄走了。”艾斯塔噘嘴道,“快带我回家吧,说不定我好好练琴以后可以和他少见几面。”
被一通耍赖,威廉斯汀无奈的笑了笑只好继续走:“其实,除了塞西斯外,乔希是这些雄虫中最受雌性喜欢的,可你偏偏不喜欢;我这个单身了上千年的雄虫,却偏偏被你看上了,真是造化弄人。”
“塞西斯很招雌虫喜欢?”艾斯塔抓住了一个奇怪的重点。
微微蹙眉的威廉斯汀看了一眼艾斯塔继续开车:“宝贝还是更喜欢塞西斯?”
“没有。”艾斯塔扭过头不承认。
知道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威廉斯汀只好不再说话。
即使否认了这件事,艾斯塔的情绪也不高,他不知道塞西斯为什么不喜欢他,当初那么乖乖听话也没有得到塞西斯的青睐。
坦白来讲,他不得不承认塞西斯的强大、从容、广阔的眼界、甚至是思维的高度,无一不散发着令人心驰神往的魅力。于此相比,就连英俊和绅士风度都成了附加品。
飞行器停在了别墅院内,威廉斯汀犹豫道:“一会儿我让欧文带一些零食来好么?”
艾斯塔摇摇头道:“不是有监控嘛?”
“只是零食,你总不能再饿着……”威廉斯汀劝说着。
“小心为上吧。”艾斯塔道,“没关系的我还不饿。”说罢就示意威廉斯汀打开车门,挥挥手和他告别了。
别墅一如既往的沉寂,安静的环境里呼吸可闻。
艾斯塔第一次觉得,这真不是自己一个人能住的地方。
在这种环境里,他能做的就是在心里一直追寻着塞西斯,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上天赐予又收回的美好礼物,他明知自己配不上这种完美,但被遗落的时候还是体会到了难过。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现在,他该把自己变得更好,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伤春悲秋。
这座别墅闷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急需和另一个能够感受到生命的活物在一起待一会。
也管不了天是不是已经黑下来,艾斯塔抄起吉他就去了疗养院的别墅。
但是用钥匙打开门,迈进疗养院的那一刻艾斯塔就后悔了。
黑夜的疗养院比他的别墅还要阴森,时不时露出滴滴的仪器声,这种压抑的环境让艾斯塔感觉到已经不是失落和烦闷了,而是铺天盖地的窒息。
怎么……是这种环境疗养病人呢……
走上二楼艾斯塔也释然了,也许是为了无菌化处理的更加方便,或者是更加高效的考虑。
黑暗中打开了查尔斯的门,艾斯塔轻轻询问道:“查尔斯?我开灯了哦。”
光亮骤然大盛,艾斯塔眯眯眼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查尔斯。
缓缓走近床边,艾斯塔觉得查尔斯在冰冻前一定是一个帅气的强者,即便是多年的卧床使他的颧骨突出,可那股沉着气势依然没有被病痛磨灭。
床上躺着的查尔斯感受到开门吹来的风,睫毛颤了颤,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艾斯塔一时惊喜道:“查尔斯?”
可查尔斯的意识仍然懵懂,好像丝毫听不到声音,四处巡视了一会儿才看到了艾斯塔。
看见艾斯塔,他的眼神就不再挪动了,呆呆的看着他。
沟通了一会儿,艾斯塔发现查尔斯真的是听不见,反应也少的可怜,但一直在盯着他看。
拿起吉他艾斯塔边调音边道:“反正你也听不到,想睡就睡吧。”刚拨动几根弦艾斯塔就顿住了。
这里太安静了,回声发出了空荡的声音,周围的病人那么多,他这样岂不是扰人清梦?
挠了挠头艾斯塔皱起眉毛道:“疗养院里可能有能听得见的病人啊,这里弹太响了,跟我去院子里吧?今天虽然安静,但是月光很好。”说罢就拿过衣服给查尔斯套好,推过轮椅,把他扶到上面,推着他到了院子里。
仗着周围的别墅区空无一人,艾斯塔就把查尔斯放在了石雕圆顶的凉亭里,周围的虫鸣声稀稀落落,这才给寂寥的夜添了一丝生命力。
“老在那里面闷着才会闷坏呢,就是该出来走走,听不见没关系,你看月亮,是不是很漂亮?”艾斯塔笑着指了指天上。
查尔斯的目光跟随艾斯塔的手指缓缓移动,看见了一轮静谧中的圆月。
第90章
拨动弦音,仗着谁也听不到,艾斯塔也没有心理负担。
现在他就需要热闹一点,把不好的念头全都从脑子里挤出去。
又唱又弹又振翅,一首平民里的娱乐性的小调竟然也能有悠扬的感觉。
也不知道唱了多久,他唱不下去了。
原本是想找点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但是他无论弹什么,唱什么,脑子里都还是那些糟心事。
抱着吉他发呆,艾斯塔觉得自己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看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
低头揉了揉脸,艾斯塔哭笑不得的抱着吉他,拿用力搓脸的方式掩盖自己的失落和难过:“我真是没用,还好这是查尔斯听不到,不然肯定是要笑话我的。”
正在低头搓脸的艾斯塔没有看见的是。
眼前这个坚硬的“雕像”,就在他说出还好查尔斯听不到的时候,悄悄收回了那只伸出来的手。
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转,艾斯塔才不得不抬起头看月亮:“这都是什么事啊……塞西斯不肯来,我也不能离开。”
“放下哪里有那么容易了?可他也只是最近没有出现,不然像伊西雷斯,我能一咬牙把他忘了,大家以后就做朋友。”
“也不是非要谁喜欢我,世上本就该有喜欢和不喜欢。那既然他不喜欢,怎么就不能出现和我说清楚,就此放过我呢……”
把吉他靠到一边,艾斯塔低下头,用手肘撑住膝盖,暗骂道:“渣雄虫。”
骂了一句,艾斯塔心里好受了一些,直起身子,手肘住着背靠的石桌,就这样跟“听不见”的查尔斯聊天。
“真的是越混越惨,原来和父亲再一起的时候还能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所有的事情,有父亲在,也都替我扛过去了……”
“现在……要不是把查尔斯推出来晒月亮,监控底下,所有话都得往肚子里咽……”
“为什么呢……明明不是亲兄弟么?普蒂斯怎么下得去手杀父亲呢……”
“如果父亲还在……”艾斯塔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一把抹掉眼泪。
“就怎么也轮不到伊西雷斯出卖我了……”
“更不用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查尔斯的目光一直在艾斯塔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艾斯塔的错觉,好像查尔斯真的在老老实实听他发牢骚。
可又转念一想不太可能,威廉斯汀都说了查尔斯的冰冻那么严重,不是一两天能解开的。
“威廉斯汀说明天会在疗养院放一架钢琴,一有时间我就会来烦你的。”艾斯塔收拾好把查尔斯推了回去。
天已经很晚了,查尔斯毕竟是病人。
将查尔斯放回床上,艾斯塔摸了摸他的额头:“今天忽然把你拎起来真是抱歉,还好你没事。”
查尔斯躺回床上,不知不觉,他的眼睛里似乎已经有了情绪。眼睛也一直在艾斯塔身上,好像有话要说一样。
但是艾斯塔也看不懂,只好给他盖好被子就出门了。
握着手里的吉他,艾斯塔又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月光皎洁,天空晴朗,空气里还有阵阵花香。
他看着眼前所有的完满,唯独在自己这里有缺憾。
既不能追赶,更不能释然。
……
照常去找乔希教授上课的艾斯塔很快就能熟练好几首曲子了,也逐渐有了贵族式的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