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你……有点像父亲……”艾斯塔低头揉了揉鼻子掩饰道。
“是么？可能是军人都有些相似的气质。”查尔斯笑笑，轻抚着艾斯塔在他耳边缓缓道，“能扶我坐回去么？现在还站不了太久。”
如梦初醒的艾斯塔立刻拉过轮椅扶查尔斯坐下，一边责怪道：“你告诉我就好了，还没完全康复，怎么做这样大幅度的动作。”
“只是一个设想，监控之下没有试过，我也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站起来了。”查尔斯淡笑，“能再站起来，还要谢谢你。”
“不用道谢，能帮到查尔斯就很开心，你是……什么时候能听见的……”艾斯塔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一阵阵心虚。
“你所担忧的，我恐怕都听见了。”查尔斯微笑着逗他。
什么？ ！坏了，这个事真的是大了，怎么办？
艾斯塔的慌乱肉眼可见，看得查尔斯努力忍住，低头笑了笑，又没忍住抬起头来笑。
“哈哈哈哈哈。”查尔斯笑的开心坏了。
“你逗我的吧！”艾斯塔瞪了他一眼。
“咳……不得不说威廉是个可靠选择，他不会轻易背叛。但伊西雷斯，我只和他母亲接触过。以前伊西家族靠矿产发家，他家里和莱德蒙顿关系尚可，和塞西斯也算勉强说得上话，如果那天艾斯塔手里缺钱了，这两个都是很好的来源。”查尔斯缓缓笑道，“你虽然年纪小，但眼光很是毒辣。”
“你……”
这下好了，他的老底全都被查尔斯知道了。
让你年轻！心里兜不住话！这下玩砸了吧！
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对着“玩偶”说话还会翻船。
谁能想到玩偶有天能自己“活”了啊！
艾斯塔简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这种情况他一时间难以反应。
“别紧张艾斯塔。”查尔斯朝他伸出手，微笑着示意他过来。
没办法，这么大个把柄在人家手里。艾斯塔只能先过去，整个人都耷拉了。
接过艾斯塔递过来的手，查尔斯把人向怀里一带，艾斯塔站立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在查尔斯身上，一把扶住了轮椅的扶手。
“坐啊。”查尔斯拍了拍自己的腿。
“别开玩笑了，你刚恢复，我再给你压坏了。”艾斯塔不敢。
闻言查尔斯笑了出来：“上来试试，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没办法，艾斯塔尝试着坐到查尔斯腿上。
以往查尔斯坐着觉得没什么。但这样坐到查尔斯腿上之后，他整个人都被抱住了，就这样窝进了查尔斯的怀里。
那股略带熟悉的气质，一度让艾斯塔觉得好像父亲又回来了，就像以前一样抱着他。那种安心和踏实的感觉忍不住让艾斯塔放松趴了过去。
“不要怕艾斯塔。”查尔斯低头拍着他轻哄，“如果我想出卖你，会让你第一个知道我康复的进度么？我和你交换秘密，还不能算得上投名状么？”
这句话惊的艾斯塔一下子从查尔斯的怀里直起了腰，呆呆傻傻的问道：“查尔斯……你……愿意帮我？”
“当然，只要是你想要的。”查尔斯笑的从容，眼神一如既往的看着艾斯塔。
这样一说艾斯塔就蒙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是……为什么？查尔斯为什么要隐瞒康复的进度呢？天天僵硬的躺在床上多难受啊？”
“其实……我和你一样，不能再继续无条件的相信塞西斯了。”查尔斯轻轻顺了顺艾斯塔的头发，“很复杂的原因，但也都是旧事了。”
听查尔斯这样说，艾斯塔忽然醒悟，当初威廉跟他说的前方的军队和不能动的将军之间的抉择。
“是因为……他没有给你充足的圣水恢复么？在军费和你之间选择了军费么……”艾斯塔抬头望着查尔斯道。
听这个话，查尔斯意外了一下，放在远处的目光收回来看了看怀里的艾斯塔，良久之后才笑道：“就算是吧。”
那一瞬间艾斯塔想起，刚开始提出治疗查尔斯的时候，也是威廉一直积极主张，塞西斯……还真的不那么着急。可治疗弗洛就很快，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有一种，这个事情没有查尔斯承认的那么简单的感觉。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劳心劳神了，我们就把握现在。”看着满脸疑惑的艾斯塔，查尔斯笑着拍了拍哄着。
这个亲密的姿势，有些熟悉的怀抱，眼前忽然重现起很模糊的光景，就在他那张小床上，有人也是这样拍着他的后背轻哄道：“这些，都过去了，未来是我们能期待的，所以忘掉过去，我们就活在今天。”
眼泪瞬间突破了眼睑，没有任何征兆和心理准备，艾斯塔就这样吧嗒吧嗒开始掉眼泪。
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怎么就在查尔斯面前突然哭了，慌张的用手背抹掉了眼泪，但是越抹越多，越想尽快的掩盖痕迹，心理的委屈越是翻滚上涌，更加堵不上这个宣泄的出口了。
看见艾斯塔忽然掉眼泪，查尔斯也愣住了，看着怀里的小东西越想忍越忍不住，心理直紧张：“不是我故意隐瞒，艾斯塔，这件事你知道会露馅的，你还小，现在还藏不住那么多……别哭好么……”
闸口一旦被突破，再想堵住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艾斯塔摇摇头，眼泪把内心的口子越撕越大。
此时咬牙来忍也无济于事了，怎么也无法憋回那些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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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面对普蒂斯特战队的包围，查尔斯都没有觉得这样棘手过，只能抱紧艾斯塔悉心哄着：“不哭了，艾斯塔不哭了我就告诉你好么？你先不哭了，听我好好跟你说好不好？”
这个时候艾斯塔上气不接下气的哭道：“……父亲……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战争的残酷是从爆发的那一瞬间开始的，但是却没有因为远离家乡而结束。
失去父亲之后，他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好像可以依靠的安全感，揪紧了查尔斯的前襟埋头哭了起来。
“艾斯塔……”查尔斯就这样抱着哭到抽搐的艾斯塔，距离战争最近的他很了解那意味着什么，艾斯塔这么小就一个虫经历了这些，实在是过于残忍了。
但此刻他才缓过来不久，就连递给艾斯塔一块手帕的能力都没有。
远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查尔斯眼神一沉，锐利的眼神射向来人。
艾斯塔也吓了一跳，满脸眼泪的扭头看过去，威廉斯汀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两个。
这个时候装也装不下去了，不过还好这里是威廉斯汀的地盘，查尔斯淡定的低头伸手用指腹抹掉了艾斯塔的眼泪：“威廉斯汀，好久不见。”
“你！”管不了那么多，威廉斯汀迈过地上的东西几步上前，看了看艾斯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空回答威廉的话，查尔斯的注意力还在艾斯塔身上，抱了抱他低声哄道：“还好么？”
被吓了一下，艾斯塔也憋回去了，抹了抹眼泪点点头：“没事了。”
“我需要个解释，查尔斯。”威廉斯汀皱着眉头道。
“正巧，我也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没有发现艾斯塔的最新进化。”查尔斯朝威廉斯汀一伸手，“手帕给我。”
威廉斯汀皱着眉头，掏出手帕弯腰给艾斯塔沾干净眼泪。
他人还坐在查尔斯怀里，脸就被威廉捧住，细心的擦拭着眼泪，这种画面实在太诡异了，甚至有种莫名的……凌乱感……
满脸通红的从查尔斯腿上下来，艾斯塔红着脸接过威廉手里的手帕道谢。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威廉斯汀单手别在西裤兜上，看着查尔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