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有机会带你见见她,她调的酒可好喝了,尤其擅长以水果酒作为基底。’
说这话的时候,奶奶眼睛里总会带着点不一样的光,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
可惜人生的机会还是太少了。
那个‘有机会’终究是没能变成现实,奶奶的朋友是谁,长什么样,在哪里,他一概不知。
带莫姆和珀西回到酒馆的第二天,诸琴洌月就把酒馆里所有种类的酒都取了一大瓶出来。
“这些就都算你的,放心调,不够还有!”
莫姆坐在吧台前边,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面前摆着十多种不同种类的酒,有水果酒也有米酒,还有经典的烈酒与麦酒,颜色从浅黄到深红,从透明到琥珀,一排排的五光十色。
“洌月...这,这都是你酿的?”
“水果酒和米酿是我酿的。”
诸琴洌月双手撑在吧台上,笑得眉眼弯弯,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我知道水果酒不太适合调酒,所以其实想都给你尝尝,然后你慢慢研究,不过我和阿莲要做观众,嘿嘿。”
“对的对的,我还没在洌月这喝过调酒呢。”
依斯莲已经端着一杯阿兰最爱的玫瑰青提酒喝着了,香甜清冽的感觉欲罢不能,酒精又很能麻痹心神,让他不至于胡思乱想。
“莫姆,加油啊!”
莫姆顿时感觉有些压力,要是调不好,不就辜负了洌月和阿莲的这份期待了吗?
他认真点头,“我会努力的。”
珀西坐在哥哥旁边的位置,双手撑着下巴。
他的目光在莫姆身前的十数杯酒上转来转去,那些酒颜色各异,都透着诱人的光泽。
少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平平无奇的橙汁,顿时觉得不好喝了。
于是他期待地问道。
“我也可以尝一口吗?”
“不行。”
“不可以哦~”
“不许!”
莫姆,诸琴洌月和依斯莲异口同声。
“你还没成年,不许喝酒。”
“对啊,橙汁多好。”
“你大哥我也是成年了才头一次喝酒,喝你的橙汁去!”
珀西:......
小气!!!
——
由于当天莫姆在调酒的时候喝了太多,还没吃晚饭就晕晕地睡了过去,诸琴洌月也没有采购食材,于是酒馆又歇业了一天。
次日,酒馆终于再次开业。
嗯?再次?
“哎哟,洌月小子,终于开门了!”
山姆大叔看见‘正在营业’的木牌,毫不犹豫地推门进来,扯着大嗓门就开始呼唤。
“这次打算开多久啊?嗯?”
结果一走进来,看见的不是熟悉的青年。
莫姆站在吧台后,正在为开始营业做最后的卫生清洁。
他笑着看向来人,“老板在后边仓库,您要喝点什么吗?”
“哟?”山姆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洌月那小子招人了?好好好,我是山姆,叫我大叔就好,是这儿的常客!”
莫姆刚刚还有些忐忑,但山姆大叔一看就是爽朗热情的人,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我是莫姆,很高兴认识您,山姆大叔。”
这小子说话文绉绉的,还挺有意思的。
听口音也不像是因底拿本地人,但既然能站在这里,就说明是洌月信任的人,那就没问题了。
他一屁股坐稳,手肘撑在吧台上,咧嘴笑了起来。
“行,给我来点酒,麦酒就行。”
莫姆还没点头,诸琴洌月已经从后院仓库回来了
“山姆大叔想试试调酒吗?莫姆很厉害哦——”
他想起了昨天,本来还有些戒备青年的阿莲在尝到莫姆的调酒后,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要不是阿莲缠着要继续尝尝别的,莫姆也不至于喝醉到早上才醒。
“哟?调酒!好好,当然得试试了。”山姆这辈子没离开过因底拿,所以也没喝过什么调酒,但尝试新事物也没什么不好,他主打一个捧场。
于是莫姆开始调酒。
“大叔!这是送的下酒菜,请慢用!”
过了会儿,珀西从后厨把下酒菜端了过来。
山姆这才知道洌月招工招的两兄弟。
“好啊,好啊,莲小子和泽兰到底还是太忙了,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就没那么累了,缪芸姐知道肯定也会替你高兴的。”
洌月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太孤单了,缪芸去世了,他多少想看顾着,但也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就好,现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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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你们!
叹息 第七十九章
每次歇业重开的当晚, 总是非常的热闹。
这似乎从很久以前就成了因底拿不成文的规矩,整个小镇就这么一家酒馆,不管男人女人, 不管有没有在家里吃饭,干完一天的活计,都会揣着几个铜板往这边溜达。
哪怕自己家里也能喝上两口,可哪有什么意思, 喝酒这事儿,就得和一群好朋友凑在一块儿,扯着嗓子唠嗑, 才叫痛快。
今晚更是尤其热闹。
哪怕已经开春了,有些时日还是会倒春寒。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暖意漾满整个屋子。
莫姆忙着给每个人倒酒调酒,诸琴洌月在厨房准备下酒菜,珀西端着盘子在座位间穿梭。
好几张桌子已经被拼到了一起,上面摆满了酒杯和盘子,有人嫌坐着不过瘾,干脆端着杯子站着聊。
依斯莲被围在人群中央,粉色的发丝在烛光下格外显眼,他身边站了五六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莲小子, 你这事儿就做得不地道了!”山姆大叔依旧是大嗓门,脸上带着笑说着谴责的话,“怎么能够拉着我们洌月老板去探险呢?啊?你说说!”
“就是就是!”旁边的莫里斯立刻附和,“把我们洌月老板拉走了,我们喝什么啊!这几天馋得我可不得劲!”
“对啊, 吃什么——”
更多的人跟着起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阵阵浪头拍过来。
依斯莲坐在人群中央,被一只手拍在肩膀上,又被另一只手戳了戳胳膊。
他一点儿也不恼,反而笑得张狂。
“那也是洌月愿意跟我出去!”他扯着嗓子反驳,声音比谁都大,“怎么能全怪我呢?”
洌月...洌月...洌月是信任他的,洌月是会站在他身边的。
想到这里,他笑得愈发灿烂,粉色的眼眸像是盛满了今晚所有的烛光。
“况且——”他伸手指向了吧台后面,“这不是招人了吗?莫姆调的酒大家可都喜欢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吧台。
莫姆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正拿着调酒杯,突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住,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笑。
“还真是!”山姆大叔第一个响应,他举起手里的杯子,对着烛光晃了晃,里边红蓝渐变的液体微微晃动着,“老子也是喝上细糠了,美滋滋啊!”
“可不是嘛!”旁边的铁匠索拉接话道,“这有钱人家的享受确实顶,活了四五十年,头一回知道这酒还能这么喝。”
众人哄笑起来。
“叔叔们,凉拌卤肉,花生米拌黄瓜,干炸鲫鱼来了。”珀西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清脆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