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他名为科洛弗·索拉诺萨,是杀死您的罪人的孩子,他还年轻,是最适合成为您身体的存在!”
可四面八方传来的,除了法阵的嗡鸣,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成双’的脸色终于变了。
是主人不喜欢这位祭品,还是他有什么没有做到位?
为何主人不苏醒,为何法阵还没有完成?!
但没有人会回答‘成双’的疑惑,因为他所期望的那个存在,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复活的可能。
——
献祭的力量令【掠夺】权能前所未有的浓郁。
芙艾薇感知着源源不断涌向自己的力量,露出了一个冷笑。
在她身上,哪里还有【光明】的存在。
【神明】和【神降者】,从来都无法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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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伏笔回收
是伟大的女王陛下
爱你们!
心安 第一百二十五章
对大多数准备着第二天进入遗迹的众魔法师来说, 赫拉米的灾难与他们没有关系。
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在帐外看热闹,三五成群地低声讨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血色光柱冲天的瞬间,半个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权能的波动席卷而至,传来令人心悸的压迫。
只不过大多数魔法师都没能分辨出那是可怕的超阶位献祭魔法,否则就算有着【虚构】遗迹的吸引也无法阻止他们逃跑。
其中有不少人还打着能不能从中捞点好处的想法,蠢蠢欲动着。
赫拉米出事了, 遗迹附近的守卫力量说不定会减弱,有之前被女王处决的前车之鉴,他们不敢在城中造次, 但如今浑水摸鱼进遗迹总没有问题吧!
结果灾难发生后不久,魔法师协会的总会长, 尊魔大法师席贺布先生就到场坐镇。
作为大地权能之下地系魔法领域的绝对权威,席贺布虽然不是神降者,却也拥有着寻常魔法师难以企及的强大实力,作为索拉诺萨的最强战力之一,和其他几位尊魔大法师一样声名远扬。
不过,虽然威名甚重,但光看外表只是一个慈祥的小老头,整天乐呵呵的,见谁都笑眯眯的。
有几个性情暴躁的家伙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于遗迹门前挑衅席贺布, 被轻松拿下。
这下剩余的魔法师们就都老实了,有贼心也没贼胆做些什么了。
总归还是【虚构】遗迹对他们来说更重要。
“皇长子殿下表示危机已经解除,还请先生帮助帝姬殿下稳住局势,以确保今日的遗迹开放顺利进行。”
左沃远骑马来到营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赫拉米方向的红光已经完全消退, 只剩下天际线上一抹淡粉的晨曦。
他的铠甲还沾着昨夜战斗留下的污渍,来不及清洗,只在营地的水槽便匆匆抹了几把,脸上的疲惫无论如何都遮不住。
席贺布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辛苦两位殿下了,也辛苦你前来传令了,年轻人,在下自当竭心尽力。”
帝姬殿下带兵打仗的本领自然强大,但她个人的实力到底还是有些遗憾,许多异国的魔法师也会因为性别而看轻她,芙塞提安排席贺布来此,也是为了保护好妹妹。
当然,左沃远觉得这事要是被帝姬殿下知晓了,帝姬殿下一定会生气的。
“不敢当,先生为索拉诺萨效力多年,不是我等能及的。”
左沃远迅速行礼。
“那么,我就先回去复命了,再次多谢先生。”
席贺布看着赫拉米所在的方位,深深叹了口气。
——
“殿下,这里就是法阵所在了。”
艾德温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变成沉重的嗡鸣。
教皇冕下的白袍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渍,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好在精神状态依旧良好。
在超阶位献祭魔法进行中,最危急的时刻,艾德温冕下亲自潜入下水道系统,试图破坏法阵。
在危机过去之后,他也亲自将通道里的污染都净化了一遍,确认安全之后,才派人去请皇长子殿下。
皇长子殿下的监国之责早已确定,在如今寻不到女王陛下的情况下,艾德温也只能将一切事务汇报给芙塞提。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导致献祭没有成功,但......”艾德温顿了顿,目光落在池底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上,声音低了些,“也幸好没有成功。”
废弃蓄水池区域的景象在芙塞提眼前铺开。
这里,比他预想的要更加触目惊心。
池壁上的符文已经彻底黯淡,但暗红色的纹路依旧清晰可辨,像是一道道烙印的疤痕。
池底的淤泥被魔法清理过,露出下面平整的石板——同样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那些汇聚的中心,便是他的弟弟科洛弗。
虽然早已得了汇报,但在亲眼看见半死不活的科洛弗时,他还是心悸了一瞬。
俗话说,长兄为父,科洛弗会长成今天这样,也有他的过错。
他傲慢、任性、目中无人,甚至到了已经被母亲放弃的地步,可他被挟持躺在这里,依旧会令芙塞提感到悲哀。
“他如何了。”
正在研究该如何将科洛弗带走,又不至于让符文彻底夺去他生命的大主教治愈师上前一步。
“回殿下,科洛弗殿下的魔法回路已经被完全摧毁了,初步判定为【掠夺】权能冲刷所致。”
科洛弗的胸膛起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让人质疑他到底能不能活下去。
“务必保住他的性命,同时派人守着他,调查他在来到下水道之前经历了什么。”
“是,殿下。”
——
“哦?”
巫泽肇的眉毛微微挑起,目光从茶杯的边缘上方掠过,在雾气中停留了一瞬。
“怎么了?前辈。”依斯莲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无事。”巫泽肇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苍白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慈祥的笑容。
真是太巧了,刚迎来了一位伊瑟拉,【掠夺】就开始在不远处的赫拉米肆虐。
一时之间,连他的【虚构】都不得不避其锋芒,疯狂逃窜。
当然,如果是以前,自己还是神明的时候,也不曾畏惧过萨拉玛什,他的信徒虽多,却不一定有自己强大。
如今,【虚构】已经不完全听从于他了,带来的信息也很少,但到底与他无关。
“我和阿兰,还有洌月的小时候就是这样,真怀念那样的时光。”
依斯莲没有察觉到异常,继续和方才一样与巫泽肇交谈着。
他的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软,也许是眼前的雾气太像记忆中的那个冬日,巫泽肇的慈祥又无比温暖,让他想起了过去依偎在缪芸奶奶怀里的时光,依斯莲不知不觉就多说了一些童年的趣事。
“真好啊,可惜吾没有机会参与他的童年了,谢谢你啊,莲小子,谢谢你弥补了我的遗憾。”
巫泽肇拍了拍依斯莲的肩膀。
青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然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巫泽肇的眉头飞快地蹙了一下。
不好。
巫泽肇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诸琴洌月挣脱幻境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就离开了遗迹,不知去向,巫泽肇没能杀死他。
而再次发现他的踪迹,竟然是在巫蕊的身边。
那是他能够尚存于世的唯一锚点,如果诸琴洌月杀了她,他就彻底消失,再无复活的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