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本身不危险,但危险的魔兽却有很多,在协会的委托评级是A。
只要与洛尔森雨林有关的,评级基本就不会低于A。
“如何?敢不敢去?”
虽然是反问,但依斯莲的双眸中只有纯粹的期待。
哪怕是自己已经去过很多次的遗迹,只要能和好友一同探索,都变得新奇有趣了起来。
“当然!可别小瞧我!”
诸琴洌月微微扬起下巴,哪怕知道这一趟并非真正的探险遗迹之旅,也抱有期待。
于是两人约定好第二天一早出发。
又要离开酒馆,诸琴洌月和邻里与老顾客们交代的时候,果然被‘抱怨’了。
“洌月小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是好习惯啊。”老主顾班森语重心长地劝道,他好不容易才喝上心心念念的酒,怎么又喝不上了。
诸琴洌月不好意思地挠头,他没有宣扬过自己已经成为魔法师的事情,所以在大家看来就是怠惰。
正巧路过的莫里斯走过来拍了拍诸琴洌月的肩膀。
“因底拿就你一家酒馆,你走了,我们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吃什么。”
诸琴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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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帝王之征(不是)
爱你们!
伊瑟拉 第七十章
诸琴洌月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请一位店长。
在前往安卡罗遗迹的路上, 诸琴洌月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依斯莲。
此刻他们正坐在戈壁一处阴凉的山崖下休息。
以后离开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长,诸琴洌月心里清楚这一点。
就算不去考虑【救赎】的事情,在成为了神降者之后, 有些事情也由不得他选择了。
命运不会因为他想守着酒馆过日子就放他一马,那些丝线肯定还会延伸,继续牵引着他走向远方。
或许有一天,诸琴洌月会不得不离开因底拿, 离开这片他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土地,去往他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或者...再也回不来。
但诸琴洌月是希望自己最后能回到因底拿的。
所以他不愿意把酒馆转让出去。
穿越来到这个世界, 诸琴洌月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是缪芸奶奶,认识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酒馆。
他在因底拿重新作为人, 学会了走路,学会了索拉诺萨的文字,学会了酿酒的技能。
酒馆的每一块地板他都踩过无数遍,哪块会吱呀作响他闭着眼睛都知道。
那是他的家。
是缪芸奶奶留给他的过去与回忆。
奶奶在的时候,那间酒馆就是小镇的心脏。
每天晚上,老主顾们都会推门进来,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来点‘老样子’的酒与下酒菜。
奶奶在吧台后忙碌,诸琴洌月端着托盘穿梭其间,听他们聊东家长西家短。
穿越之前的生活总是快节奏的, 而这里平静又温暖——诸琴洌月觉得日子本该如此。
后来奶奶走了,换他站在吧台后边了。
有些老主顾已经不在了,但有些依旧保持着每日光顾的习惯。
酒馆不仅是酒馆,也是奶奶活着时留下的印记,是诸琴洌月与这个世界最深刻的联结。
他或许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却绝不愿抛弃这里。
“请店长?”
依斯莲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他的话语含糊不清,正捧着诸琴洌月离开前准备的牛肉汉堡。
“也不是不行,但要找到能力和你差不多,还被你信任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吧?哎呀,这汉堡真好吃!”
面包松软,肉饼多汁,简单地搭配芝士与酸黄瓜,挤上特制酱料,就算夹着生菜,依斯莲也吃得津津有味。
诸琴洌月也捧着自己的那份慢慢吃着,“是啊...毕竟酒馆也不只是卖酒就可以了。”
开酒馆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酿酒自然是头等大事,不同的水果有不同的处理方法,发酵的时间也不同,温度湿度都要盯着。
这些不仅是奶奶手把手教的,更是洌月十数年来耳濡目染的经验。
不过酿酒的事情他可以负责,但除了酒之外,还有各种餐食。
下酒菜可是小酌一杯的灵魂所在,缪芸奶奶和诸琴洌月是‘适量’派的,根本没留下什么菜谱。
同样的食材,不同的人做出来味道就是不一样,就算请来厉害的厨师,也不一定能让老主顾们满意。
然而,这也算不得什么,更重要的是‘照顾’客人。
酒馆能存在至今,更重要的是‘人情’。
想喝酒在哪不能喝?一定要在酒馆吗?
大家喝的是人情与氛围啊。
奶奶在时如此,他接手后也获得了大家的认可,老主顾们习惯在一天的劳累之后,来到这个有人记得他们喜好,会关心他们的地方。
换一个店长不是不行,却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
所以店长这事,一般人还真干不了。
“只能从长计议了。”诸琴洌月摇摇头,叹了口气。
依斯莲拍了拍诸琴洌月的肩膀,“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先把午饭吃了,再过不久,我们就到安卡罗遗迹了。”
——
“...大人,目标把跟着的人杀了。”
汇报消息的人几乎把自己嵌进了地板里,他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石砖,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这样就能逃脱主人可能震怒后的迁怒。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廊柱上的油灯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突然就动手了?”
男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没有想象中的怒意,反倒带着一丝意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消息。
仿佛...下属汇报的不是一条人命的消逝,而是某个孩子终于学会了走路的趣事。
“...是的,大人。”
汇报的人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抬头。
“要继续派人跟着吗?”
他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主人长袍的下摆,和搁在扶手上的双手。
那手正在摆弄着某种魔导装置,指尖捻动着几个细小的零件,动作从容不迫。
倪永安。
如果诸琴洌月在这,大概会认出这张脸,就是那个在因底拿雨幕中,隔着半个市场与自己对视的男人。
“呵...”倪永安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怒,“你不会以为他真的是才发现的吧?”
汇报的人浑身一僵。
目标从未有过对跟踪之人的反应,而他们自己也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从不靠近。
今日同事突然被击杀,他当然以为是暴露了。
“属下愚钝!”他的额头重新磕回地面,声音带着惶恐。
倪永安没有理会他的请罪,目光落在手中装置上那些细密的符文纹路上,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过了很久——但也许只是瞬息,倪永安终于再次开口了。
“行了,起来吧。”
汇报的人如蒙大赦,但依旧不敢完全直起身,只是从嵌地板的姿势变成了跪立,低着头等待下一步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