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11)

2026-06-20

  最近真是见鬼了,怎么动不动觉得背后发凉?

  他疑神疑鬼地想,难道是有人给他下了神魂追踪咒?

  “所以,”楚沨慢吞吞道,“这就是前辈想到的办法?神识附身傀儡?”

  宫泊不再挣扎,虽然傀儡到底不如真人表情生动,但楚沨还是从那张脸上看出了一丝得意洋洋的意味。

  “怎么样,够天才吧?”

  楚沨:“…………”

  “你叹什么气?”宫泊怒道。

  “晚辈在感叹,好不容易把一个麻烦送走了,结果又来了一个。”

  宫泊语气不善:“小子,低劣的挑衅就不要拿来用了,你不就想知道本座这个状态下,能不能收拾你吗?那就如你所愿。”

  楚沨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小人就不见了踪影。

  下一秒,脑门一痛,像是被人迎面用榔头狠狠敲了一记。

  楚沨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林师兄的床上,捂着脑袋叫起来:“前辈,放开我的头发!要秃了!”

  宫泊骑在他头上耀武扬威:“怎么样,服不服?”

  楚沨不想年纪轻轻就变成地中海,于是只好咬牙说服。

  宫泊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他。

  但楚沨心中却在想:这傀儡的速度,应该和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全力催动之下如何了。

  自己虽然只有炼气五层,但对付这种水平的傀儡,逃跑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至少,比面对金丹甚至是元婴老怪本人强多了。

  “前辈,寒舍简陋,”他收拾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抬头恳切对正在打量周围环境的宫泊说,“住在这里,实在委屈您了,不如晚辈给您……的傀儡分身,另找住处?”

  宫泊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子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想打发自己走?

  笑话。他做这个傀儡,就是为了在不影响自己本体疗伤的前提下,时刻紧盯着这小子,督促他赶紧修炼六道轮回功提升修为,又怎么会轻易遂了楚沨的愿?

  傀儡小人啪塔啪塔地走到楚沨的床头,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在了枕头上,还十分嚣张地翘起了二郎腿,朝他昂了昂下巴。

  楚沨的右眼皮再度狠狠一跳。

  宫泊拍了拍身下枕头,朝他咧嘴一笑:“确实简陋。不过,勉强还算能忍受。”

  “乖徒儿,你的床,为师就笑纳了!”

  楚沨眼前一黑。

  但是该说不说,日子还得过。

  在新的师兄或是师弟搬来之前,楚沨不得不捏着鼻子,默认了这个三寸高的便宜师父全面入侵自己的生活。

  还美其名曰“指导修炼”。

  他连那块中品灵石都还没还给自己呢!

  楚沨越想越憋屈,闷不啃声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刚跨出门槛,就感觉脚上一沉。

  他木着脸低头望去。

  “本座跟你一起去。”宫泊抱臂靠坐在他的靴子上,仰头望着他,一脸的理所当然。

  楚沨无可奈何,只能弯下腰把他捧起来,和宫泊对视一眼:“前辈,外面人多眼杂,您最好别轻易露面。”

  宫泊嗤笑一声,长袖一振,在他掌心发表了一番霸气侧漏的言论:“何必遮遮掩掩?区区一个六道宗,本座还不放在眼里。”

  楚沨哦了一声。

  他平静反问:“那前辈为何要躲在山崖洞xue里养伤?”

  “…………”

  “你这小子,说话可真不讨喜,”宫泊磨了磨牙,“那你说怎么办?”

  “如果前辈一定要跟来的话,”楚沨视线扫过屋内陈设,最后落在了墙角的背篓上,“那就委屈您,先待在这里面了。”

  看在这小子把自己枕头拆了,放在背篓里给他当垫子的孝心上,宫泊决定,暂且不跟他计较这背篓之前的用途了。

  这具傀儡实力低微,操控起来耗费的神识不多。

  但兴许是枕头太软,又或许是楚沨干活时,背篓外透进来的光线晃来晃去,着实催眠,出来没多久,宫泊就四仰八叉地躺在棉花堆里呼呼大睡起来。

  “前辈……前辈,醒醒!”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楚沨在呼唤自己。

  宫泊打了个哈欠,艰难睁开眼睛:“怎么了小子,你终于把猪圈打扫干净了?”

  “不是猪圈,是食槽……算了,也没区别。”

  楚沨把背篓在草地上放平,掀起盖子,午后的阳光倾泻入内。

  宫泊缓步走出,探头看到少年坐在一棵榕树下,膝上放着那本他给的《六道轮回功》。

  八成是修炼时遇到了什么问题,让自己答疑解惑的。

  果然,楚沨翻开功法,问了他好几个问题。

  一看就是有认真琢磨过的,态度也还算端正。

  既然如此,宫泊也没藏着掖着,一一解答了。

  就像楚沨说的那样,他修为提升,对宫泊来说也有好处。

  而且宫泊自认修炼天才,乾坤大陆万年散修第一人,可不是浪得虚名,就算是忽悠来的记名弟子,要是太废物了,说出去丢的也是他阎傀仙君的脸面。

  不过……

  宫泊看着少年盯着功法陷入沉思,一副废寝忘食的姿态,不禁问道:“干了一上午杂活,你不去吃饭?”

  “有这个就够了。”

  楚沨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功法上移开,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一枚辟谷丹吞下。

  察觉到宫泊一言难尽的视线,他顿了顿,又犹疑地望过来:“前辈可是也需要?……炼气期的傀儡,能尝出味道吗?”

  “本座亲制的傀儡自然不同凡俗,五感还是有一些的,”宫泊一脸嫌弃地盯着他手里的瓷瓶,“但是辟谷丹?这是人吃的玩意儿?”

  楚沨平静地把瓷瓶收好。

  “正常吃饭太费时间,米面粮食也贵,六道宗是魔修宗门,附近没有太多凡人居住,修士又不会自己种这些没用的东西,”他说,“宗门上下,只有我们这些炼气期还需要进食,长老说过,口腹之欲不除,难成大道。”

  “胡扯。即使是元婴以上的大能修士,好口腹之欲的也大有人在。”

  “哦,前辈怎么知道的?”

  宫泊冷哼一声:“少来试探我,小子,本座的确招惹了一些厉害仇家,现在不方便在人前露面,但你最好别打着祸水东引的主意。”

  “晚辈不敢。”

  楚沨口吻谦卑温顺。

  但宫泊会相信他不敢就有鬼了。

  不过,修仙界实力为尊,无论这小子怀揣多少小心思,他毕竟只是个炼气期,自保尚且困难,更别提其他了。

  宫泊想到那些仙尊高高在上面目可憎的嘴脸,脸色一沉。

  相比之下,还是那几个家伙更令人生厌些。

  “本座不算什么好人,但盯上我的那些仇人,更不是善茬。”他不轻不重地警告道,“这些家伙要你的小命,那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楚沨沉默了一会儿,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其实晚辈加入六道宗时,宗门曾要了我一滴精血和一丝魂魄,前辈可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宫泊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合衣躺下,茂盛的青草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其中,楚沨瞥了一眼,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笑,默默地将自己的袍子扯过去一些,宫泊不客气地笑纳了,垫在了身下。

  他懒洋洋道:“魔门惯例,入宗先交魂牌。”

  魂牌?

  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

  楚沨抿了抿唇,想到了那些被送来灵兽园的叛宗弟子。

  无一例外,都死状异常凄惨。

  他攥着功法书页的手指微微泛白,低声问道:“前辈可有办法解决?”

  “有啊。但本座为什么要帮你?”

  见楚沨想开口,宫泊率先打断他:“之前那一套借口就不用拿来说了,本座想听点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