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14)

2026-06-20

  想了想,壮着胆子,一脚踏入了阵法之中。

  和上次一样,眼前一阵令人眩晕的青灵光芒闪过。

  楚沨睁开双眼,看到一团青色的光点在自己身旁上下飞舞。

  “又是你?”那青光发出了稚嫩的孩童之声,“极阳之体,你怎么来了?”

  楚沨微微皱眉,这是什么称呼?

  但他也猜出这团青光八成是和宫泊有关,于是神色如常地捧起伤药,把之前的解释又说了一遍。

  “没毒吧?”那青光直白地问道。

  楚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立刻摆出一副恳切神色:“自然没有。师父对我有教导之恩,我怎么可能坑害师父?”

  是真没有。

  楚沨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用一块中品灵石换的毒药,能让元婴修士中招。

  即使是受了重伤的元婴修士,那也不是他一个炼气期能解决的。

  但他还是花了一块中品灵石换了这份毒丸。

  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

  等他筑基甚至是金丹后,手段更多些,配合上符箓、陷阱和其他杀招,或许就能发挥出用途了。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楚沨还是希望能和宫泊和平相处。

  经过短暂相处,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对方的性格。

  宫泊此人,直来直去,爱恨分明,毫不遮掩。

  偶尔的嘴毒和使小性子虽然气人,但配上那恣意风流、足以恃靓行凶的绝世容貌,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尤其是昨日午后,宫泊难得正经,耐心教导他的时候,的确颇有些为人师表的样子,和身为前辈大能的风范。

  楚沨想着这些种种,无声叹了口气。

  要不是自己真的不能接受和男人双修,更别提沦为采补炉鼎,或许他还能承下这份情,再日后报答对方一番。

  现在嘛……

  “让他进来吧。”

  前方深不可测的洞xue里,传来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

  那团青光顿了顿,这才不情愿地让开了道路。

  “进去吧,极阳之体。”

  “多谢,在下楚沨。”

  楚沨不轻不重地回了它一句、

  抬步走到月光凝露树前,看到宫泊闭目靠在盘曲的树根处。

  见他来了,也不动弹,只是淡淡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这小狐狸又打什么主意了?”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叫楚沨暗暗咽了咽唾沫。

  若不是签了那契约,他是万万不敢冒险前来的。

  独自面对元婴大能的压力远非常人能够想象,有那么一瞬间,楚沨甚至后悔起了自己的举动——

  或许,他今日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来都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出了那一小瓶伤药:“今早我见师父的傀儡怎么唤都唤不醒,担心师父身体有恙,就去药阁换了些疗伤药物,不知是否有用。”

  八成是没用的。

  那些提供给低阶弟子的疗伤药物,所用的草药都是次品中的次品,药力微乎其微。

  对于足以重创元婴期修士的伤势来说,更是连杯水车薪都不如。

  宫泊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静静看着楚沨,面色透着琉璃似的脆弱苍白,一双眼眸却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半晌,他忽地轻笑了一声:

  “倒是个好借口。”

  楚沨心头一跳,哑声道:“师父……”

  “行了,本座知道你就是不放心,药收起来吧,我这伤可没那么好治。”

  但楚沨注意到,宫泊的双手都已经恢复如初。

  他的瞳孔微缩,也不知道这对自己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过来。”

  宫泊冲楚沨招了招手。

  楚沨身形一僵。

  可想到两人签订的那份契约,他心下稍定,顺从地走到了宫泊面前,在距离对方还有三步的位置谨慎停下。

  “再靠近些。”宫泊不耐烦道,“怎么还跟个黄花大姑娘似的?你的贞操又不是灵石做的,你想给,本座还不稀罕呢!”

  楚沨无可奈何,又往前走了两步。

  宫泊看他一副默不作声、但实则警惕到快炸毛的模样,低低咳嗽了两声,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挑开楚沨的衣襟,修长指尖按在对方胸口上。

  ——好冰。

  楚沨猛地哆嗦了一下。

  趁着少年片刻失神的功夫,宫泊哼笑一声,五指猛地用力,直接没入了他的胸口。

  楚沨闷哼一声,下意识想要后撤逃离。

  可不知何时,数道无形丝线紧紧束缚住了他的四肢,逼得他根本无法动用灵力,只能像傀儡一样僵立在原地,任由宫泊施为。

  “你……”

  他吐出一口血来,能清晰感觉到,宫泊冰凉的手在自己的血肉之中搅动,痛得他几乎要晕死过去。

  濒死之际,楚沨竭力抬起头。

  带着十二万分的不甘,他死死地盯着宫泊那张近在咫尺的苍白面孔,仿佛要将这人刻在自己的神魂之上。

  那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心脏。

  宫泊低垂着的眸子抬了起来,他看着楚沨,漫不经心的神情也终于浮现出几分认真。

  杀他,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楚沨想到自己先前竟还想着与宫泊和平相处,心底升起一股荒谬的悲哀:

  修仙界的残酷,眼前这个人,明明都亲口对他说过;可笑自己还如此天真,以为凭借一纸契约就能保证安全……

  楚沨的脸色灰暗。

  漆黑瞳孔中的最后一缕光芒,也逐渐消散。

  宫泊闭上双眸,感应到掌心下那团鲜活的血肉渐渐停止了跳动,就在楚沨生机彻底断绝的那一刻,猛地将神识探出,将那缕自破碎魂牌中飘出的一缕魂魄连同精血,一齐卷了回来。

  “又死了一个?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八成是在山上被异兽啃了吧。”

  负责打扫阁楼的弟子瞥见架子上那块破碎魂牌,感叹了一声,随手将它丢进垃圾堆里,一并扫去。

  至于对方的名字,则丝毫不放在心上。

  这里是六道宗低阶弟子的魂牌安放之所,每天都会有人意外横死,他在这儿待了几年,早已麻木了。

  “呼——”

  楚沨带着一身冷汗,猛地睁开双眼。

  他目光呆滞地眨了两下眼睛,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被某人捏住心脏,死得凄惨无比……

  正想着,某人苍白的俊脸突然出现在他视野里,语气愉悦地打了声招呼:“醒了?恭喜啊,父子平安。”

  楚沨:“…………”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宫泊腿上!

  楚沨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慌张地先低头看了眼身上。

  除了上半身衣襟大敞、被鲜血糊了一团外,胸前竟光滑平坦,没有半点伤痕。

  他松了口气,忐忑地朝宫泊行礼:“师父,徒儿冒犯了,方才这是……?”

  宫泊懒洋洋地张开手掌,“喏,你儿子。”

  楚沨看着那滴浮在半空中的魂血,微微一怔。

  随后干笑一声:“师父说笑了。”

  他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切,注意到宫泊的气息,比方才自己进来时还要虚弱几分,不禁微微动容。

  “师父是为了帮徒儿解决魂牌的问题?多谢师尊——”

  他刚要恭恭敬敬地伸出手接过自己的魂血,就见宫泊故意捉弄他似的,径直把手收了回去,将魂血没入了自己的眉心。

  楚沨险些没绷住表情。

  什么叫才出龙潭,又入虎xue ?

  一时间,他甚至都不知道这魂血到底是放在六道宗保险,还是交给宫泊这个性格恶劣的老魔掌管更好了。

  虽然在他看来,两个都非常不靠谱!

  “小子,什么表情?”宫泊低低哼笑一声,嗓音疏懒,却难掩疲惫,“本座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帮你把魂魄精血一并取来的,总得给点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