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21)

2026-06-20

  明明他已经足够小心,根本没用多少力气,却还是在对方手臂上握出了浅浅的红痕。

  恍然间,楚沨又回到昨晚,体验了一遍电流过身的感觉。

  冤家啊!

  他呼吸粗重,忍耐地闭了闭眼睛。

  在脑海中幻想:自己现在抱着的,是位浑身湿透且前凸后翘的长发大美人。

  睁开眼低头一看。

  美人的胸前一片平坦,蜿蜒发丝间,两点殷红若隐若现。

  ……好吧。

  长发,湿身,大美人,的确每一项都符合。

  可为什么偏偏是个男的!

 

 

第14章 

  楚沨将宫泊抱到了树下。

  本以为这样能让对方好受些,却见宫泊嘴唇泛白,像个孩子似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体还在细细地发着抖,顿时有些束手无策。

  这要怎么办?

  楚沨的身体一直很好。

  这辈子自打穿来,更是一次病都没生过。

  根据前世经验,他谨慎思索了一番。

  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保暖。

  于是他寻了些枯枝叶生了火,回到宫泊边上,眼观鼻鼻观心,三下五除二把宫泊那件湿透的外袍脱了。

  接着又解开自己的袍子,将人飞快地裹了起来。

  做完这些之后,楚沨在他旁边坐下。

  刚准备松口气,左肩就微微一沉。

  他僵坐着,脸上倒映出明灭的火光。

  许久之后,慢慢伸出一只手,一点点把宫泊的脑门推开,摆正。

  数息之后,宫泊钟摆再度回归初始状态。

  楚沨:“…………”

  好吧。

  他放弃了。

  不过,楚沨微微皱眉,飞快瞥了一眼宫泊,心想他体温这么低,怎么呼出的气息滚烫成这样?

  不会真是发烧吧?

  等下,高阶修士也会发烧吗?

  楚沨挣扎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被好奇心和一点点为数不多的良心驱动着,微微侧身,撩起宫泊额前的长发,将额头抵了上去。

  ……也是凉的。

  看来不是发烧。

  楚沨正要退后,突然见那纤浓的睫羽轻颤了两下。

  下一秒。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缓缓睁开,径直与他对上了视线。

  楚沨下意识屏住呼吸。

  “师……”

  “啪!”

  楚沨捂着脸扭过头,不可置信地望向恩将仇报的某人。

  宫泊眨巴了一下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楚沨的衣袍,略微沉吟片刻,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好,没用灵力。

  否则这小子现在八成得满地找头。

  “记住为师教你的这一课,”他佯装镇定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甚至还反过来教导楚沨,“下次记得,不要随便发善心。”

  “就算救人,那也要始终保持警惕,不可轻易懈怠。还有……”

  楚沨放下手,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发言气笑了。

  “师父,您可真是'言传身教'啊!”

  他咬牙切齿道。

  下次再对这混账师父心软,他就是狗!

  “——还有,这次多谢了。”

  楚沨积蓄的一腔怒气卡壳了。

  听到宫泊低低地咳嗽了两声,仅剩的那点恼怒更是烟消云散。

  楚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犯贱,但他踌躇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师父,您还好吗?”

  “没死呢。”

  宫泊无所谓地笑笑:“习惯了。”

  楚沨却不敢苟同:“那是因为师父你是散修吧,散修没有靠山,一个人打拼肯定很难。这么多年,您就没想过找个宗门安定吗?”

  “想过啊,为此还灭了三家宗门呢。”

  “…………”

  “不过,后来我隐瞒身份,倒也确实在一家宗门里待了近百年,后来还在那里闭关晋升了。”

  宫泊回忆起往事,颇为感慨道:“唉,离宗多年,也不知道本座的十二位侍女和蓝师姐、赵师妹、方师妹、元师妹……还有钟师妹她们,都怎么样了。”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女修名字。

  听得楚沨从一开始的满脸好奇,逐渐变成了面无表情。

  听到最后,他冷笑一声:

  “这宗门是只有女修士?”

  “自然不是。”

  “那为什么全是师妹和师姐?”

  “自然是因为本座从不认真记男人的名字。”

  宫泊理直气壮。

  这个回答让楚沨沉默了几秒。

  “师父,”他忽然抬头,直视着宫泊的双眼,目光犀利地问道,“我有个问题,请您务必直接、快速地回答。”

  “——弟子叫什么名字?”

  宫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别开头。

  “哎呀,天都快黑了,你还是赶紧回宗门吧,为师独自在这儿恢复就行。我辈修士,修炼不可有一日懈怠……”

  “师!父!!!”

  最后宫泊见他真急了,只好反复解释,自己真的只是开玩笑。

  为了证明,还把那首诗又背了一遍。

  楚沨这才放过他。

  “还算师父你有点良心。”他冷笑,但仍能听出隐隐的磨牙声,“都相处这么多天了,要是真连我名字都记不得的话……”

  “怎么,打算欺师灭祖?”

  宫泊懒懒挑眉,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楚沨瞥了他一眼,突然飞快地移开视线。

  “不至于,”他硬邦邦道,“只是弟子也是人,碰到这种事情,自然是会伤心的,心灰意冷之下,说不定就会干出一些平时不会干也不敢干的事情。”

  “比如?”

  他沉默片刻,恨声道:“比如,下次给师父做衣服时放痒痒粉!”

  “哎呀,为师好害怕呀,”宫泊故意抖了抖,紧接着一秒变脸,“行了,别贫了,天色不早,你小子真该回去了。”

  楚沨却没动。

  “弟子倒不要紧,”他盯着宫泊,“不过,师父这边,万一又出什么事了……”

  “就算出事,你一个炼气期也帮不上什么忙。”

  楚沨顿时气闷。

  就算知道宫泊说的是实话,也难免叫人窝火。

  这人还是闭嘴时可爱点,他心想。

  他干脆扭头不听宫泊讲话了,径直走到离对方最远的角落,一屁股坐下。

  还另外生了一堆火,一副打定主意今晚窝在这儿的姿态。

  这个钉子户,他当定了!

  宫泊盯着他,见这小子真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禁烦恼地叹了口气,心想,真是自找麻烦啊。

  凡世种种,皆为因果。

  修行多年,他一直奉行独善其身,就是怕因果缠身,沾染上那些甩不脱的贪嗔痴怨。

  但是师徒……

  想到他和楚沨结契时的一波三折,以及自己经历过、见识过的种种背叛,宫泊胸膛中那颗微微躁动的心,再度沉落谷底。

  在这乾坤大陆,无论曾经有过多么深厚的情义,为了争那些许机缘,和一线大道生机,下一秒直接反目成仇,也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更别提,他和这小子所谓的师徒关系,不亚于强买强卖。

  一个步步紧逼,一个审时度势。

  归根结底,能有几分真情实感?

  深夜的寒意从地下丝丝缕缕地弥漫上来。

  外面似乎起雾了。

  宫泊下意识往火堆边上凑了凑,拢紧了外袍。

  这衣服的尺寸对他来说,有些过分宽大了。

  余光注意到那边的地上滚落了不少果子,他微微一愣,抬手将一颗握入掌中,打量了一眼,抬头看向楚沨。

  楚沨其实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边。

  注意到宫泊的目光,他下意识低下头去,装作一脸浑不在意的模样,用树枝戳了戳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