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222)

2026-06-20

  恶尸迈出大殿时,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捂着左肩的血洞,毫不客气地朝小心眼的本体比了个中指,然后遁光朝蓬莱境的入口赶去。

  明荣说过,最后一日庆典上,蓬莱境将对外开启。

  他的实力虽然不如本体,但应付一些不怀好意的蝼蚁,还是绰绰有余的。

  画舫内,如水月光倾泻入室。

  少年的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最终,他颤抖着抬起手,在周身布下了一道静音阵法,努力压制许久的呻吟,终于冲破了喉咙。

  “混账……到底是……谁……”

  一滴晶莹泪珠,自宫泊的眼角滑落,泅湿了枕巾。

  无尽的憎恶和愤怒淹没了他,可身体上的快感又让他如同一叶小舟,被迫在欲望的海洋里沉沦。

  逐渐的,他终于从那熟悉的动作里,察觉到了什么。

  紧绷的身躯逐渐放松下来,宫泊半阖着眼,望着窗外湖面的波光,涣散的瞳孔再度被水光遮掩。

  这一次,是因为委屈。

  他难堪地把脸埋在被褥里,咬牙切齿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庆幸和复杂的喜悦:

  “逆徒,为师这次一定要杀了你,清理门户……唔!”

  床上少年单薄的身躯痉挛了一下,纤瘦修长的四肢被动地蜷缩起来,过了一会儿,又闷哼一声,难耐地扬起白皙脖颈。

  月光下,这一幕看上去分外香艳,又分外诡异。

  宫泊睁大眼睛,抓着被褥的一角,急促地喘息着,想要摆脱这阵几乎让人崩溃的折磨。

  可无论他如何翻滚、如何摇头、如何红着眼睛流泪哽咽着求饶,寂静无人的房间内,都不会有另外一个人回应他。

  他甚至得不到一个安抚的拥抱。

  “咚”的一声,宫泊终于支撑不住,从床上滚落下来。

  疼痛稍稍唤醒了他的理智,他艰难地撑着床榻,想要爬回去,但手脚软得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半靠在床边,望着头顶倒映的波光,目光放空地忍耐着。

  偶尔实在撑不住了,就发出两声鼻音,自己勉为其难地弄一下,顺便再在心里给那逆徒狠狠记上一笔。

  隐隐的,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一开始,宫泊以为是浪涛声。

  后来想起自己设下了静音阵法,这才反应过来不可能。

  于是他打起了几分精神,转过身去,望向窗外。

  夜空下的烟火,照亮了少年带着异样潮红的侧脸,相隔一方的心跳声,在这一刻,终于同频跳动起来。

  “师父,别走……”

  时隔百年,他终于听清了那声呼唤。

  宫泊揉了揉潮湿的眉眼,感受着落在脸颊上、小心翼翼的亲吻,忽然泄了气。

  被折腾得没了脾气的少年,仰头倒在床边,用手臂遮挡住眼睛,任由那遥远的浪涛将自己吞没。

  “没出息的,”他哼笑道,声音之中,还带着一丝隐忍的颤意,“楚仙尊,今天可是你成亲的日子啊。”

  “大喜之日,好好的,叫一个死人的名字干什么?”

 

 

第125章 

  楚沨这小子,向来胆子很大。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比寻常人要多得多。

  说好听些,这叫奇思妙想;说不好听些,就是胆大妄为,无所顾忌——宫泊冷笑一声,这小子记吃不记打,他从前跟对方说过多少次了?

  双修一道,讲究的是一个神魂交融,神会心契。

  最高境界,自然是达到天人合一,阴阳交汇的状态。

  这小王八蛋倒好,把正经的修炼功法当成喊魂来用了!

  以及他被送下蓬莱山前,匆匆瞥了一眼阵法,瞧那复杂的阵纹图案,应当还有凝魂聚魂的作用。

  宫泊咬牙心想,这小王八蛋,是当真不怕把方圆百里内的孤魂野鬼全都召来吗?作死也不是这么个作法!

  那具徒留空壳的傀儡之身内,最多只残留着他部分的神魂烙印,又历经百年岁月冲刷,如今还能剩下多少?

  若神魂当真溃散于天地间,那小子就算拉上他做个千百回,也是找不到他的残魂的。

  宫泊叹了口气。

  感受着滚烫身躯上渐渐退去的温度,他用酸软的手臂撑起身子,准备去找楚沨说个明白,却突然瞳孔骤缩。

  他的神魂……在溃散! ?

  怎么可能!

  虽然搞不清楚原因,但宫泊不敢托大,立刻盘膝坐下入定。

  《泛灵诀》虽然针对神识,但其中某一篇章,对神魂也有巩固作用。

  他在船舱内足足修炼了数日,这才勉强止住了神魂溃散的趋势。

  ——不对劲。

  宫泊沉着脸睁开双眼,望向窗外的浮云。

  画舫静静停靠在岸边,期间并未有人来打扰,倒是有人贴心地在门口放了叠好的衣物。

  看来还是中品灵石管用。

  宫泊浑身黏腻,光靠除尘诀,实在没法消除心头的异样。

  干脆就叫人再送了水进来,洗漱沐浴一番后,这才换上了崭新的衣袍。

  镜子前方,少年一身青纹白袍,马尾高高束起,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静静与镜中人对视,腰封掐出一段劲窄纤瘦的腰身,犹如一尊亭亭的青花瓷立在窗畔。

  看那袖口和衣摆的纹饰,明显仿造的是蓬莱宗的弟子服饰。

  但在注意到自己如今的五官轮廓,已经逐渐有像了从前的影子时,宫泊眸中飞快地闪过一道暗色。

  神魂上的异样,让他实在轻松不起来。

  宫泊本以为楚沨是在做无用功,现在看来,对方大概真的折腾出了什么邪门的办法,很可能,还与时间法则有关。

  否则平白无故的,他的神魂不会受到如此剧烈的影响。

  先前有那么一瞬间,宫泊甚至觉得,自己仿佛同时身处于两具躯体内,若不是神魂在仙墓内经过百年淬炼,恐怕早就抵抗不住那股召唤了。

  再这样下去,他岂不是又要回到原先的炉鼎之身里,相当于白折腾一回了?

  早知如此……

  唉,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还是赶紧把那具傀儡销毁了吧,宫泊心想。

  他可再经不起一次折腾了。

  宫泊离开画舫后,即刻便准备朝蓬莱宗赶去,神识一扫,却诡异地发现整座山头都空空荡荡。

  阵法倒是还在照常运转,但楚沨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

  他的耐心几乎濒临极限。

  今日若是再找不到人的话,宫泊冷着脸心想。

  不如就直接打上蓬莱宗好了。

  万幸,最后关头,还是叫他碰见了个熟人。

  “明山,你哥他们呢?”

  明山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少年吓了一跳,下意识回答道:“在蓬莱境……等下,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宫泊懒得回答他,直接遁光离开了。

  元婴期! ?

  明山大骇,立刻掏出传音符通知明荣。

  楚前辈那边的进展,似乎不太顺利,昨日他在蓬莱境见到对方时,男人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戾气,仿佛一座压抑着、随时可能会喷发的火山,连长老们都不敢轻易上前打扰。

  但当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对方,明日的大婚结契典礼是否还照常进行时,楚沨却仍然点了头。

  明山想到那少年熟悉的琥珀色眼眸,抿了下唇,忧心忡忡地望向蓬莱境的方向。

  四域宾客已至。此次大典,只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宫泊一进入蓬莱境,遁光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粉紫色的天空中,虹桥横跨,青鸟啼鸣。

  无数形态各异的飞行载具在入口处排队等待入场,每一艘上面都载满了修士,来自大陆之上各个宗门的正道魔修,齐齐汇聚一堂。

  宫泊甚至还看到了一架仙宫的火辇。

  带队的仙宫渡劫修士,面对蓬莱宗毫不客气的盘查,脸色臭得可以,却还是要假笑着维持表面客套,命人把贺礼送上。

  看来传言不虚,宫泊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