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263)

2026-06-20

  这副异样,把还沉浸在“功亏一篑,自己也要完蛋”的绝望之中的刘鹭,都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扶住楚沨:“祖宗,你又怎么了?到了这个关头,你可不能再有事啊!”

  “没事。”

  楚沨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站稳了身体。

  他把方才与白昊的交锋,以及更早之前,白昊与灵威交战时的前因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听得刘鹭冷汗涔涔:“这,这还是人吗?”

  “他本来就不是人,是混血龙族。”楚沨纠正道。

  “就算是龙族,也活不了那么久啊!”

  “显然他是和邪魔之气达成了某种交易,”楚沨想起筑基时和仙墓之中目睹过的封印血海,心底暗暗庆幸,“否则的话,即使是最长寿的种族,正常来讲,也不可能在世间存活如此之久。”

  “区区叛徒而已,不要把他和龙族扯上关系!”

  龙干暗藏怒意的声音自房间中响起。

  刘鹭睁大双眼,瞪着突然出现、气得胡须直往天花板上飘的老龙,又看了看表情淡然的楚沨,一时间,恍惚觉得这世界已经魔幻得他跟不上节奏了。

  他抖着手指着老龙问道:“这玩意儿,又是哪里来的?”

  “什么叫这玩意儿?无礼的小辈,会不会讲话。”

  龙干瞪了他一龙眼,傲然昂头,“本座乃龙族族长,龙干!”

  楚沨眉头紧锁:“这不重要。老龙,你赶紧回去,白昊的神识可能还在关注此处,万一你被他发现……”

  “发现就发现,他有本事就来杀我好了!”

  “现在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等师父出关还需要一段时间,若我出事,你和乾坤鼎就是师父最后的保障!”

  楚沨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他心中很清楚,白昊所说的话有一点没错:

  他们根本无法靠短短几年时间,去弥补白昊数万年的筹备和修为积淀差距。

  哪怕他和白昊同为仙尊,也一样。

  这些天来,楚沨一直在研究乾坤鼎,在其上重新刻录时空法则相关的铭文。

  届时若他们不敌白昊,至少老龙还能护着师父,撕裂空间离开这个世界,他这边,应该也能为师父争取到片刻逃生时机。

  龙干看出了楚沨眉宇间的凝重,啧了一声,用尾巴抽了他一下:“要我说,宫小子这点就是比你强,大敌当前,人家吃得饱睡得香,该闭关闭关该修炼修炼,凡事心态第一位,懂不懂?”

  楚沨没忍住,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前辈说得倒是轻松。”

  “那不然呢?既然都要死,那还不如临死前快快活活吃顿好的。”

  “等等等等,”一旁的刘鹭终于听不下去了,“楚小子,还有,呃,这位龙族前辈,咱们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他不死心地问道:“实在不行,老夫把穆兄再弄醒,让他再算一次?”

  一人一龙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几乎和干尸都没什么两样的穆观,又齐齐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面不改色提议的刘鹭。

  ——这位,才是真正的活阎王啊。

  “穆观的话,还是让他好好养伤吧,不指望了。但他之前所说的那句话,我稍稍有些在意。”

  楚沨沉吟片刻,对龙干问道:“什么叫'世外之物,法则禁忌'?”

  龙干随口道:“字面意思啊,就比如某些修士会用天降陨铁打造本命法宝,因为并非法则创造之物,所以有时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不过,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他的话音,在楚沨掏出的匕首前戛然而止。

  龙干瞪大了龙眼:“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穿越自带,楚沨暗道。

  “所以,它能派上用场吗?”他追问道。

  龙干和刘鹭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会儿,作为主攻丹医之道的刘鹭率先宣布放弃,龙干倒是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他犹豫道:“这东西,似乎也是由某种天外陨铁打造,能隔绝这世间法则,但不知对邪魔之气管不管用。别的作用,暂时也看不大出来,你要不要试试看把它融进你的本命法宝之中?”

  楚沨一愣,还能这样?

  不过,他心想,这柄匕首能随自己一同穿越,白昊大概率也对此毫不知情,说不定其中确实有什么门道呢。

  “我试试吧。”

  如今他们拿白昊没办法,又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巨变知之甚少,只能尽量多做些准备,死马当活马医了。

  在准备炼制前的那一刻,楚沨盯着鼎中明灭的火焰,忽然又想起了曾经和宫泊相处时的一段经历。

  说起来,师父真正手把手教他修炼的时间,其实也没有多少年。

  大部分时间楚沨都很忙碌,忙着提升修为,忙着学习炼器,忙着修炼师父交给他的功法和招式。

  刚认识时,楚沨还日日提心吊胆,生怕惹了这大魔头不高兴,随手就把自己当盘菜处理了;

  后面互通心意后,他们要面对仙宫满世界的追杀,以及师父的身体衰败和为即将开启的仙墓做准备,也没有多少停歇下来欣赏旅途风景、享受彼此陪伴的时间。

  在这种种前提之下,客栈中那静谧宁和的一日,才会显得如此珍贵。

  楚沨至今仍记得那天的场景。

  外面雨声淅沥,天是鸭蛋似的淡青。宫泊静静靠在床头,因为昨晚双修的缘故,浑身灵力充盈,苍白秀丽的眉眼间,泛着一丝淡淡饕足的怠倦。

  屋内光线暗淡,他横躺在师父腰间,表面装模作样地好学翻着炼器书册,实则才偷偷瞄着宫泊线条分明的下颌,衣襟间若隐若现的雪白胸膛,和上面自己留下的浅浅吻痕。

  一缕长发顺着他的脸颊,扫在他的脸上。

  轻柔的触感搔得他心荡神驰,但听到宫泊轻哼一声,不免赧然,赶紧又装出了几分正经来,不敢再随意乱看。

  明明先前还缠绵尽兴,游刃有余地逼着师父,赏他几滴泪珠和喘息;更过分些,还能讨来一个带着愤恨和纵容无奈的软吻,像个驰骋风月场的老手一般。

  但每每双修结束,楚沨仍改不了这个被宫泊一撩拨,就控制不住心跳,动辄方寸大乱的毛病。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在跳舞,叽叽喳喳地笑着他的狼狈,掩耳盗铃的页脊后方,油灯的烛火轻轻摇曳。

  一如他面前乾坤鼎中升腾的火焰。

  楚沨收拢起心烦意乱的思绪,最后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匕首。

  男人粗粝的指尖抚摸过上面凹凸不平的英文刻印,少顷,将它丢入了吞噬一切的火焰中。

  师父,到底什么时候出关呢?

  楚沨从未想过,那一日会是他们此生最后一面。

  虽然理智告诉他,以白昊的实力和当前局势的恶化,这不无可能,但他仍坚定相信,自己一定能等到的。

  等到亲眼见证,师父问鼎仙尊的那一天。

  幽暗地宫中。

  盘膝静坐的宫泊身边,一尊烛台静静燃烧着。

  其内部装载的,并非蜡油,而是由鲛泪凝结而成的燃烧材料。也因此,这火焰不带半点热度,稳定而均匀地提供照明。

  似乎是身体内部达到了某种界限,宫泊明明没有任何活动,就连呼吸频率都并未改变,但烛台上原本恒定的火焰,却猛然被压制得暗淡了许多。

  几息之后,火焰熄灭,地宫彻底陷入了黑暗。

  但却有一簇更加幽渺深沉、似水一般泛着青灵光芒的光亮,在那无人知晓的暗处,更加激烈地跳动起来。

 

 

第155章 

  雷鸣轰响,暴雨倾注。

  异常天气一直连续了数月。

  整个玉京山上下,都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中。

  许多曾经投效在赤熛、灵威和含枢麾下的仙宫修士,要么夹着尾巴做人,再不敢像从前那样,仗着仙宫之势作威作福;要么就是直接见势不对,干脆转投在灵玉宫门下。

  这也导致了刘鹭最近工作量激增,忙得脚打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