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278)

2026-06-20

  即使他拥有仙尊神魂,能熬过仙帝法宝的锻造融合,勉强维持住器灵形态,也可以称上一句命大了。

  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楚沨也没想到,自己这福气来得这么快。

  首先是宫泊那边。

  虽然师父一向嘴上不饶人,但每次谈到这件事,无论宫泊表现得再平静再理智,楚沨还是能感觉到他内心隐隐的不安与愧躁。

  “这些是整个乾坤大陆上所有有关本命法宝的古籍资料,为师已经让明荣帮忙初步筛选过一遍,接下来这段时间,你我二人闭关把它们看完,说不定,就能找到让你恢复人身的办法。”

  宫泊在楚沨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咣当拉开他们洞府的大门,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玉简呼啦啦泼洒一地,甚至没过了宫泊的小腿。

  “这么多?”楚沨睁大双眼,“这要看到猴年马月去?”

  “不然?除了复活外,你还有什么要紧事吗?”

  “我这不活得好好的嘛,能跑能跳的。”

  楚沨竭力想要说服宫泊放松一点儿,但宫泊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少来。在这种状态下,你自己是没办法修炼的,为师可不想带个拖油瓶。”

  话说的不太中听,但楚沨感觉到心绪那头莫名泛起的涟漪,就知道师父定然是在口是心非。

  他望着宫泊挥手将一部分玉简撞入储物戒指,自己径直走入洞府内的背影,有些苦恼地想:

  师父好像把自己这副样子,都归结于他自身的原因了。

  但要楚沨说,师父着实是多虑了些。

  纵然融合炼器的主意是宫泊提出的,但祭器的行为是他自己主动的,跟师父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以当时的局势,若不是师父果断做出正确判断,别说器灵形态了,他和师父有没有命在都还难说。

  而且……

  即使再重来无数次,楚沨都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少胡思乱想,快过来帮忙!”

  一枚玉简正中他的脑门,被楚沨一把握在手中,掂量了两下,勾起一抹笑来:“这就来。”

  但他所说的福气,还远远不止这些。 =

  古往今来,关于修士本命法宝的记载不知几何,可器灵的存在却罕有人闻。

  不然像龙干这种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也不会在第一次见到青竹笔灵时啧啧称奇了。

  所以即使明荣送来了大量资料,他们的研究依旧陷入了瓶颈。

  “喜怒哀乐都正常,记忆也基本完整没有缺失,奇怪,但为什么你的视觉嗅觉触觉都还尚存,却偏偏没了味觉呢?”

  楚沨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器灵不需要吃东西?”

  宫泊觉得这个理由说服不了他。

  但因为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原因,所以只能暂时放弃了深究。

  他继续翻过一页书册,开始在上面刷刷记录着,时不时还在句子末尾打个钩或叉。

  楚沨百无聊赖地飘在半空,身子斜躺,单手支颐,目光落在宫泊被阳光照亮的侧颜上,目光略微失神。

  虽然一开始不太适应这样零重力的阿飘形态,但在某些时候,倒还挺好玩的。

  宫泊看着不干正事、开始虚化在自己身体里穿来穿去、时不时还好奇地上下张望观察的楚沨,脑门上欢快地蹦出两根青筋来。

  “你很闲?”

  楚沨先是点点头,注意到宫泊不善的目光,又赶紧摇摇头。

  他胡乱找了个借口:“实体化状态有点儿费劲,还是这样舒服。”

  宫泊的眉头顿时蹙紧了。

  “是灵力不够?”

  楚沨刚想说“不是”,但感受到师父那纠结挣扎的情绪,又好奇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师父,您……”

  “坐好。”

  宫泊突然有些冷硬地命令道。

  楚沨乖乖坐在他边上的蒲团上,看到师父纠结了一下,碰了碰,另一只手捧着记录的书册,干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镇定:“生理功能还正常吗?”

  楚沨放在身侧的手陡然攥紧。

  他倒抽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瞪向宫泊,换来对方一个平静许多的眼神:“为师问你话呢。”

  “……正常。”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的。

  师父当真不是故意的! ?

  “故意什么?”宫泊瞪了他一眼,“你要敢把那两个字说出口就死定了,为师这是在帮你正常检验!”

  楚沨立刻紧闭上嘴巴。

  他忘了,现在自己太强烈的心声,是会被师父原原本本听去的。

  但放在平时,两人正常互动时,他们只是能互相感知情绪而已。

  “乾坤大陆似乎没有人族修士和器灵双修的记载,”宫泊用一种极为学术的语气分析道,前提是忽略他那双故意不与楚沨对视的眼睛,“你现在的状态,也说不好吧究竟是缺了什么,才导致的虚弱,不管怎么说……”

  楚沨定定看着已经有些说不下去的师父,良久,低笑一声。

  他牵起宫泊的手,青年的指尖因为紧张显得有些冰凉,楚沨垂眸细细用手指把玩着,直到宫泊的呼吸微微乱了,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再次直视宫泊的双眼。

  他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但借由那剧烈鼓噪的心脏,和紧密相连的炽热心神,红晕飞速从宫泊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啐了一口:“逆徒!原来你天天想的都是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楚沨一脸无辜:“食色性也。而且师父上辈子难道没看过吗?”

  宫泊一噎。

  看肯定是看过的,他是个头脑和身心都很正常的成年男性,但这话被楚沨一说出来,难免就很叫人恼怒了。

  “不要随便窥探为师的想法!”

  眼见这小子得寸进尺,还想凑过来想要讨个吻,宫泊骂了他一声,想要把人推开,但楚沨却瞬间虚化,叫他推了个空。

  “你可真是活学活用!”

  “师父教得好。”

  “为师何时教过你这些?等——只是提出个猜测,具体怎么做还需要研究,不能一上来就……”

  “徒儿很清楚要怎么做。”楚沨刻意咬重了最后一个字。

  男人的唇边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尾音因为唇齿相贴的缘故变得有些含糊,注视着宫泊的眼神,黏糊得像是那一圈圈缠绕在雪白腕子和五指上的细密无常丝。

  纵使世事无常,人性薄凉,他亦甘愿奉上一颗真心,为人掌中傀。

  “况且,都分别这么长时间了,师父一结束闭关就开始生死斗,难道您就不想我?”

  宫泊偏开头,“不想。”

  楚沨侧耳听了听宫泊的心跳——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宫泊恼怒地想,然后成功换来了一声轻笑。

  “好,”楚沨哄道,“师父不想。”

  他点了点宫泊跳动得愈发剧烈的心脏,又将整个手掌覆上去。

  那团血肉隔着胸膛,一下下敲击着楚沨紧贴的掌心,像是要挣脱出逃的兔子。

  “它想。”他宣布道。

  若是楚沨有尾巴,恐怕这会儿早就得意地翘高或者啪啪拍地了。

  宫泊忍无可忍地把人掀翻,按在地面上。

  但因为这臭小子提前一步把他手绑在身前,所以宫泊做这一套全凭腰力,他牢牢地坐在楚沨的腰腹上,压制着对方无法起身,还勒令这逆徒不许虚化。

  “楚沨,”他面色沉凝,警告道,“本座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就算是你,也不能仗着本命器灵的心意相通这样乱来!否则——”

  然后宫泊就诡异地看到,被他压在地上的楚沨,微微睁大了那双漆黑双眼,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师父,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不能乱来?”

  “不是,是在前面那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宫泊决定还是掐死这个烦人聒噪的器灵,用听话的青竹笔灵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