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4)

2026-06-20

  *

  “切,冒了那么大风险,结果碰到个穷鬼,真是晦气。”

  宫泊脸色阴沉地拭去唇边的血迹。

  他捏了捏到手的储物戒指,同样很不满意。

  几百年过去,这些凡界修士,怎么比他飞升前更穷了?

  “灵石居然才这么点,玄阶的锤子……地阶的榔头……这人是当铁匠的?见鬼,真是什么破烂都收!”

  “还有地阶的青羽舟,速度一般,样式勉强合眼;天阶的金蚕软甲,啧,也是垃圾……”

  他这边嫌弃地挑挑拣拣。

  神识空间中,青竹笔灵吱儿哇乱叫起来:“快跑啊主人,傀儡被发现了!马上仙宫的人就要追来了!”

  “少一惊一乍,这不还没来嘛。”

  宫泊低低咳嗽了两声,漫不经心地把那艘青羽舟拿出来。

  黑发青年脚下踩着一叶扁舟,单手掐诀,迎风而立。

  姿态潇洒,半点看不出是在争分夺秒的逃亡路上。

  “倒是这低阶灵宝,还算有点儿意思。”

  翻着翻着,他在储物戒指里找到一顶墨蛛纱制成的斗笠。

  神识一扫,感觉到似乎被隔绝在外,宫泊不禁轻“咦”了一声。

  这东西,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宫泊戴上斗笠的刹那。

  仙宫据点内,那位姗姗来迟的渡劫行走面色微变。

  他的神识,竟感应不到那人了!

  一旁的原姓修士忐忑问道:“老祖,可是找到那贼人了?此人阴险狡诈,但修为定还没到渡劫,否则不会慌忙逃之夭夭,只要老祖出马,定能……”

  渡劫行走眉头一跳,瞅他殷勤拍自己马屁的模样,顿时怒从心头起,一脚踹了过去。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老夫给你那顶墨蛛纱斗笠,你竟就这么被人三言两语给骗走了?那可是老夫从仙府里找到的太古灵宝,连老夫渡劫期的神识都没法看穿!”

  他既肉疼又恼怒,咬牙道:“要不是看在血脉同源的份上,老夫今日就把你灭了,尸身卖给尸魔宗再赚一笔灵石!”

  原姓修士被老祖一脚踹成重伤,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是心中对宫泊的杀意更盛——

  那鼠辈,可千万别叫他逮到!

  宫泊一路飞遁,时不时还放出傀儡,折返兜两个圈子。

  这渡劫行走也够执着的,他都跑出万里之外了还不肯放过,只要露出一丝气息波动会被盯上,连稍微吐纳下灵气都不行。

  要不是他足够谨慎,估计早就被逮住了。

  短短三日,金丹、元婴期的傀儡分身尽数损毁。

  但游荡在空中的渡劫神识在几度扑空之下,也终于不甘心地离去。

  见状,宫泊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

  雷邙山这地方,数百年前他曾来过一次。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记得这里有一棵月光凝露树。

  顾名思义,能够凝结月光成露,借月养魂。

  对他的恢复大有好处。

  “光靠一棵树,也没太大用处啊。”

  青竹笔灵很有些忧心忡忡,“主人想恢复修为,只能靠大量灵气蕴养,可凡界灵气稀薄成这样,堂堂元婴修士,储物戒指里居然只有寥寥几块上品灵石,简直是……”

  宫泊却在想另一回事:

  连为仙宫效力的元婴修士,居然都穷成这样……

  那普通散修的日子,怕是难上加难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默默压下喉头涌上的一口腥甜。

  三次自爆,一身仙力骤然转换为灵力,又这么长时间操控法宝飞遁逃亡,纵使底子再厚,此时也早已成强弩之末。

  宫泊落在了一处峭壁山洞外。

  手一挥,青羽舟化为左耳上的一枚青羽耳坠。

  他扶着崖壁,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洞xue深处。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隐隐有潺潺水流声传来。

  宫泊的眼眸中青光一闪,神识穿透黑夜,看到了它的全貌。

  藤蔓攀着虬结的树杈,几乎占据了整座洞xue的空间。

  月光从顶上的罅隙中射入,如银色的薄雾凝聚在树冠之上。

  月辉顺着树脉有节奏地流动,一呼一吸,宛若脉搏跳动。

  万幸,这里足够偏僻,这棵树还没被附近的修士发现。

  否则估计早就连根一起掘走了。

  宫泊提起最后一丝力气,飞身在树杈上躺下,手里捏了一块上品灵石吸收灵气。

  又叫青竹笔灵在周围布阵,有情况第一时间提醒自己。

  然后,便放纵意识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

  ……

  …………

  “喏,给你带了蓬莱的雨前新茶。真不打算尝尝我做的奶茶?”

  “多谢宫兄,含某还是更喜欢品尝茶的本味。”

  “唉,奶茶怎么就不算茶了呢?既然茶里能加青柑,能加花瓣,牛奶怎么就不行了?”

  “……宫兄总是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可你这里面不仅有牛奶,还有芋头、燕麦、木薯圆子……”

  “宫兄,若是一杯茶里加了太多东西,那还能算茶吗?”

  “哎呀,好喝就行,管那么多干嘛?这可是我家乡的特产,叫'芋泥燕麦珍珠三分甜加冰超大杯',这等美味,保管你在仙宫里都尝不到!”

  阵法被触动,宫泊眼皮轻颤。

  他于黑暗中睁开双眼,无声长叹一声。

  白云苍狗,转瞬千年。

  自炼气、筑基再到飞升仙君,证道仙尊,恍然一算,他穿来乾坤大陆,已有数百年岁月了。

  几曾何时,他也幻想过,自己这个穿越者,或许能成为主角,在这修仙界搅动一番风云。

  后来——

  被残酷的现实毒打几年,想入非非的毛病立马就治好了。

  一介散修,又是难得一见的炉鼎体质,实在太招人惦记了。

  好不容易夹着尾巴吭哧吭哧修到仙尊,尾巴都还没来得及翘高呢,咣当一下,又被人打回了原形。

  还要被几个元婴渡劫小辈撵着到处跑,想想就憋屈窝火。

  唉,罢了。

  故人已矣,往事休提。

  能走到今日,宫泊的心智坚定早已远胜常人。

  他只恍惚了一瞬,便将种种回忆感慨压入心底。

  但疗伤期间被不长眼的家伙打搅,似乎还是两个炼气期小辈,宫泊简直都要气笑了。

  他心想,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本座收拾不了渡劫修士,还收拾不了两个炼气吗?

  出于谨慎,他还是先用神识扫了一下。

  在确定真的就是两个炼气期在菜鸡互啄之后,这才放心叫青竹笔灵解开阵法,引他们进来。

  “这两人,怎么回事?”他顺口问道。

  青竹笔灵也在兴致勃勃地围观吃瓜。

  “好像是同门相残?听他们交谈,应该都来自一个叫六道宗的宗门,女的是师姐,想要师弟手里的宝贝,故意引诱纠缠,师弟不给,她就打算杀人夺宝。”

  “……就这?”

  宫泊听得直翻白眼。

  这山崖如此偏僻,还时常有毒虫异兽出没,一看就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对于低阶修士来说,这种危险之地,最好有多远离多远。

  敢单独赴约,恐怕这师弟也是个傻的。

  为色所迷,死不足惜。

  不过这六道宗倒是没听过。

  不知道和魔门五派之一的六道黄泉门有什么关系。

  宫泊想起自己所修炼的六道轮回功,若有所思。

  “他们好像发现不对了,要不要都杀了?”青竹笔灵兴致勃勃。

  “杀了……太便宜他们了。”

  宫泊回过神来,懒洋洋地倚靠在树干上,哼笑一声。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仍是白骨状态的左手,将丧失灵力的上品灵石捏成碎片,随手丢弃,眸中闪过一道恶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