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60)

2026-06-20

  啧,麻烦的小子!

  这种情况,硬来恐怕还不行。

  反复斟酌之下,宫泊深吸一口气,宽慰自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踮起脚,以一种想要把楚沨鼻子咬掉的姿态,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口对口渡灵力,刺激周身xue位。

  这是针对幻觉见效最快、同时也是最保险的办法。

  禁锢他脖颈的手缓缓放松。

  楚沨眼皮轻颤,恢复清醒时,正好对上宫泊那双暗藏怒意的眼眸。

  像是琥珀里被时间凝固的火焰。

  很……叫人移不开眼。

  他呆呆地看着师父,无意识地舔了下上唇。

  却触碰到了一片,令他神魂都情不自禁战栗的柔软。

  话说。

  《明心诀》的开头,是什么来着?

  夜色下,宫泊苍白的脸颊顷刻间飞起一团潮红。

  ——不是害羞,是气的。

  “第一次算你不知者不罪,这都第二次了!小子,你又打算找什么借口糊弄本座?”

  他猛地退后一步,一把掐住楚沨的下巴,狞笑着问道。

  楚沨却只是看着宫泊水亮红润的唇瓣上下开合,缓慢地、甚至是有些不舍地眨了下眼睛。

  “多谢师父,”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根本没注意到宫泊多到外溢的杀气似的,带着一点欣喜和羞涩,低声说道,“又救了弟子一命。”

  “大恩大德,弟子实在是,无以为报……”

  宫泊郁悴心想:对啊,自己干嘛要救这小子?

  就该让他被怨气吞噬,永远迷失在幻境里才好!

  不对。

  “少给本座岔开话题!”

  宫泊猛地回过神,手上掐他的力道更加重了几分,“三秒钟,给本座一个不把你炼成傀儡的理由。”

  楚沨被他掐得几乎说不话来。

  只能艰难煽动嘴唇,用含糊的声音说道:“狮虎,我会做饭铺床缝衣服打扫卫生!能在狮虎有需要的时候服侍您,任打任骂任劳任怨——”

  “就这些?”

  “还、还有,”他佯装镇定,飞快地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宫泊,小声道,“弟子还能给师父当炉鼎,帮师父早日恢复修为。”

  对了,修为。

  宫泊深吸一口气,忍耐地闭了闭眼睛。

  感觉到掐着自己的力道渐渐放松,楚沨也暗自松了口气。

  但还没等他心脏落地,就被宫泊反手攥住衣襟,拽到自己面前,一字一顿地威胁:

  “再不老实,迟早把你小子炼成傀儡!”

  楚沨竖起三指,对天发誓:

  “今后我对师父一定尽心侍奉,绝无二心!”

  宫泊冷冷打量他一眼。

  这才冷哼一声,撒开了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楚沨连忙招呼火狼跟上。

  至于另一位……

  死人而已,爱跟不跟。

  但他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白念,心中暗暗警醒:

  自己绝对不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要是真被师父炼成无知无觉的傀儡,那可就啥都干不了了。

  先不说这种状态下魂魄还有没有意识,就算有,也只能被囚禁在躯壳之中,在旁边眼巴巴看着。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楚沨没注意道,前面的宫泊突然停下脚步,就这么直直地撞上了对方的脊背。

  一股浅淡的竹香将他包围。

  是……师父身上的味道。

  楚沨停顿一拍,想起先前给师父披外袍惹出来的祸事。

  理智比情感先行动起来,他下意识退后一步,克制地拉开距离。

  “师父,怎么了?”

  宫泊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他甩了甩头,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灵力犹如沸腾的滚水,在体内横冲直撞。

  宫泊努力想要压制,然而不仅徒劳无功,甚至刺激得小腹处的图腾滚烫发热,痉挛似的抽搐了两下,险些让他呻吟出声。

  这感觉,倒像是……

  不等他回过神来,一道暴怒的龙吟响彻夜空,震得林间树叶都在沙沙作响。

  “不好,小子,快走!”

  楚沨再次被宫泊一把丢上青羽舟,开始疯狂逃命。

  他有心想问,可这次宫泊的神情,看上去比先前面对那位仙宫元婴时还要阴沉百倍。

  最后他咽下到嘴边的话,转而朝下面望了一眼。

  火狼不见踪影。

  白念不知道怎么了,开始跟动物园里被关出刻板行为的动物一样,不停在原地打转。

  “师父,火狼和傀儡都还没上来呢。”

  “……师父?”

  楚沨瞳孔一缩,上前一步,接住了软倒在他怀里的宫泊。

  青羽舟随着操控者神识的震荡,在空中划出了歪七扭八的路线,犹如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师父!师父快醒醒!您怎么了?”

  楚沨一面呼唤着宫泊,一面努力在震荡的青羽舟上保持平衡。

  身后暴怒的蛟龙气息令他心惊肉跳,偏航的青羽舟,又直直撞向了兽潮中一波飞行异兽的聚集地带。

  楚沨紧抿着唇,一手抱住宫泊纤瘦的腰,一手紧握青伞。

  面对着几乎无穷无尽的兽潮,他根本无法辨别方向,更别提逃离了,师父的状态又如此之差……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异兽腥臭的血泼溅在他的脸上、身上,又被夜晚的急雨冲刷,只留下浅淡的暗色痕迹。

  这些异兽等级都不高。

  但无论他杀多少,兽潮之中,都有源源不断的下一只替代上来。

  四面都被异兽包围,楚沨几乎杀红了眼,眉头死死拧成疙瘩,握着青伞的手因为疲累逐渐开始僵硬、颤抖。

  但他始终没松开抱着宫泊的手。

  宫泊靠在他肩上,艰难喘息着。

  似乎感受到了楚沨胸膛内激烈的心跳,他勉强恢复了些神智,从怀中掏出了那枚阵盘。

  “小子,”他虚弱道,“快,滴血认主,往东边走……”

  楚沨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他暂时腾不出手来,干脆直接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阵盘上。

  刹那间银光大作。

  两仪八卦阵盘自动展开护主防御大阵。

  他们周身几丈内的异兽,于一瞬间,全部哀嚎着化为灰烬。

  有了阵盘的帮助,楚沨终于能喘歇片刻了。

  但因为他修为只有筑基初期,又不通晓什么阵法知识,能使用的阵法和威力都十分有限。

  只能勉强靠着它辨别方向,带着师父一路往东飞驰。

  可这世上,往往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他们好不容易摆脱了飞行兽潮,那条蛟龙却始终在身后纠缠不休。

  “这畜生有病吧!”

  青羽舟暂时还由宫泊操纵,眼看师父都快昏厥过去了,还强撑着带着他逃命,楚沨终于忍不住了。

  他咬牙骂道:“丹药它都收了,还缠着我们干什么?”

  宫泊听到他的声音,于昏沉之中掀起眼皮,扯了扯嘴角。

  “是那具骨架,”他疲惫道,“里面放了东西,针对我的。结果刺激了那条长虫,关键时刻,化形失败了。”

  他说着,还短促地笑了一声。

  面色似霜雪般苍白,一双眼眸却亮如晨星。

  “看来,这就是仙宫所谓的'杀手锏'了。”

  楚沨呼吸陡然加重。

  听完宫泊这一席话,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对仙宫的不解、愤恨,和对师父这些年来经历的怜惜感伤,种种情绪冲撞交织,在他胸膛里冲撞交织,满胀得几乎快溢出来。

  可楚沨看着宫泊那双平静如初的眼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来。

  他只能憋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堂堂仙宫,坐拥乾坤大陆四域,为何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致师父于死地?

  是单纯觉得权威被挑战,需要清除反抗者,还是说,师父身上,有着什么仙宫迫切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