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78)

2026-06-20

  而在宫泊话音落下后,楚沨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忽然抬头问道:“师父,一般来说,不都只有元婴修士才能祭炼本命法宝吗?”

  “是。”

  “那为什么,六道宗的古席长老也有本命法宝?”

  “少数金丹也能通过秘法祭炼本命法宝,就跟他当初想对你使用搜魂术一样,”宫泊不屑一笑,“只是在本座看来,这种办法,不亚于拔苗助长,提前透支自己的神魂潜力。”

  “就像一个幼童,还在成长阶段,却非要让他去锻炼负重能力一样,金丹期祭炼本命法宝,确实可以大大提升同阶战力,但压榨后的神魂强度,几乎不可能支撑他破丹成婴。”

  “只有目光短浅,或是走投无路之辈,才会选择这种竭泽而渔的办法。”

  闻言,刘银嘴唇嚅动了一下。

  她哀伤地想,自己在前辈记忆中看到的哥哥,似乎用的,就是类似的秘法吧?

  他当时,甚至还未到金丹期呢。

  以哥哥的敏锐聪慧,他应当早就看明白了。

  自己那把剑能达到的层次,本该远不止如此。

  可惜……

  此生已经再无机会了。

  “所以,小子,你现在明白青竹笔灵对于本座的加成,究竟有多大了吧?”宫泊挑眉,“就这样,你还要坚持吗?”

  “我明白了。”

  楚沨握紧伞柄,目光炯炯地直视着宫泊的琥珀双眸:“但还请师父,放马过来吧!”

  “好小子,”宫泊难得夸了他一句,“既然如此……”

  他反手将铁剑扔到一旁,抬手招来青竹笔灵,歪头思索了片刻,勾起唇,提笔在半空中写下了一个青金色的符文。

  换做是数年前,楚沨定然一头雾水。

  但参悟了数年上古阵法符文的楚沨,已经能看懂师父在画什么了——

  那是一个“风”字。

  楚沨喉结一动,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猫爪挠了一下。

  不疼,但又痒又麻。

  虽然知道师父本质上是想逗弄自己玩,但楚沨还是免不了晃神一瞬,直到宫泊的哼笑声响起,才猛地回过神来,惊觉错失了先机。

  该死,应该先下手为强打断师父施法的!

  尽管知道大概率不会成功,但楚沨还是颇为后悔。

  尤其是当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狂风化为利刃,凶猛到连岩石都能如豆腐般丝滑分割时,后背更是顷刻间被冷汗浸透。

  太久没跟师父对练了,他差点就要忘了——

  师父每一次动手,都是来真格的!

  要是不慎一招疏忽,是真的会死!

  刘银早在两人开战时,就远远躲到了高处。

  这会儿看到底下沙尘漫天,楚沨狼狈地上蹿下跳躲避攻击,不禁破涕为笑,颇有些大仇得报的爽感。

  不过……

  她心有余悸地想:

  前辈这教徒弟的方式,也确实忒狠了些。

  宫泊抱臂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沨靠着各种符箓法宝,在狂飙的风刃中苦苦坚持,想了想,又坏心眼地添了把……水。

  “小子,你的名字,本座送你了!”

  面对着凭空席卷而来的滔天巨浪,楚沨这回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师父这送礼的方式,可真别致啊。

  他苦笑着心想。

  但看着宫泊在一旁老神在在观战的样子,他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不甘。

  楚沨知道,师父确实只动用了和自己同阶位的实力,要是按照当时对付那仙宫元婴的标准,自己早就死得彻底了。

  可就算是在同阶位之下,他当真,连师父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吗?

  隔着一片巨浪,宫泊望着水幕之后青年那道影影绰绰的身影,却并未像楚沨想象的那样,只是动动手指的游刃有余。

  青竹笔灵在他的神识空间里问:“主人,对付这小子,您有必要动用法则之力吗?直接'邦邦'给他两拳头得了呗!”

  像是怕宫泊不明白,它还绘声绘色地自己配起了音。

  宫泊懒洋洋道:“这哪里算得上是法则之力?本座都把修为压制到元婴以下了,你见过哪个金丹期能领悟法则的。”

  别说金丹了,就连元婴后期,想要掌握一丝法则之力,那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他这一招,相当于院士和小学生比赛加减法口算。

  甚至不能说是胜之不武,纯属奔着试探楚沨的深浅来的。

  也免得这小子太狂妄,自以为自己进阶迅速,连他这个师父都不放在眼里了。

  宫泊心不在焉地想着。

  另一边,楚沨的艰难战斗还在继续。

  风助水势,水蕴风刃,生生不息。

  撕裂空气的尖啸犹如鬼哭,幽蓝的海啸遮天蔽日,犹如困阵一般,封死了楚沨的所有去路。

  别说身处阵中的楚沨了,就连一旁观战的刘银,都看得是心惊胆战:

  这简直……简直就是一座死亡磨盘!

  宫泊看着在风刃和巨浪双重夹击之下,逐渐伤痕累累、动作迟缓的楚沨,觉得目的达到,也差不多该收手了。

  突然,楚沨周身电光暴涨。

  他咬紧牙关,双眸粲然,瞳仁中倒映着青伞伞尖上不断凝聚、压缩至极致的灿金光芒——

  传导直觉的神经猛然一跳。

  宫泊瞳孔微缩,看到楚沨隔着重重水幕,遥遥朝自己投来执拗一瞥。

  下一秒,雷电如金色巨龙,顷刻间钻入滔天巨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被电光贯入的水域沸腾般翻滚,无数细密的气泡疯狂涌出,又被狂暴的风刃卷起、切割、抛洒,形成一团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的云雾。

  刘银微微蹙眉,心想楚前辈这是在干什么?

  既白白浪费灵力,还破不了前辈的风水大阵。

  难不成,是打算耗空灵力后好主动认输的意思?

  宫泊也因为他的举动愣了一下。

  但楚沨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豁然变色——

  “天地为炉,风水为器。”楚沨低喘着笑道,“师父,现在,轮到弟子来掌火了!”

  狂风之中,他昂起头,屈指轻弹。

  一道青紫色的微小雷电化作流星,精准射入风眼和水眼的交汇之处。

  同时,也是符文所在、阵法的核心位置。

  “爆。”

  轻轻一声。

  一点极致的紫光亮起,如同鸿蒙初开的第一缕光芒。

  仿佛是天地被塞进了一口巨钟,再猛然敲响后发出的剧烈嗡鸣,炽白的火球以恐怖的速度膨胀,吞噬了风刃,蒸发了水幕,恐怖的冲击波呈球形想四周碾压而去!

  刹那间,狂风倒卷,巨浪逆流。

  刘银尖叫一声,直接掏出了楚沨给她的那一沓防御符咒护至身前;宫泊却不进反退,面色铁青地想要闯进这场惊天爆炸中,把那不要命的小子给捞出来。

  疯子!比他还不要命的疯子!

  突然眼前电弧闪烁,腰间传来一道劲力。

  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脱离爆炸的范围,来到了山谷的另一头。

  宫泊只觉得身上一沉,低头一看。

  楚沨遍体鳞伤地跪坐在他面前,喘着粗气,双臂死死将他搂在怀中。

  从宫泊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混着尘埃和鲜血的侧脸。

  楚沨额前垂落的黑发被汗水浸湿,那具紧贴着他的高大身躯紧绷一线,剧烈起伏。

  似是后怕,又像是单纯的力竭喘息。

  而青年那颗不属于他的心脏,一下一下撞击着宫泊的肋骨。

  力道极大,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胸膛。

  爆炸的余波缓缓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铁锈和烟尘气息,楚沨动了动,艰难地抬起头。

  布满灰尘的浓密睫羽缓慢地轻眨,他用那双漆黑眼眸定定地看了宫泊片刻,嘴唇嚅动。

  声音很低,但宫泊还是听到了。

  他说的是“下次别这样吓我了,师父”。

  宫泊觉得十分荒谬——简直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