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80)

2026-06-20

  “那也不是你小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理由!”

  虽然这爆炸威力对宫泊来讲不过尔尔,在修仙界,越是往上,阶位之间的差别就犹如天地鸿沟般巨大,远非低阶修炼时可比。

  正常情况下,即使是元婴初期修士,要是被金丹伤到,即使是十个金丹集体自爆,说出去那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更别提楚沨这个连金丹都不是的假丹了。

  但宫泊是真被这小子的不按常理出牌给吓到了。

  他平时表现出的谨慎克制,都上哪儿去了?

  还是说,是打算先模拟一下弑师环节,好方便以后下手?

  宫泊谨慎思索着,但半点没耽误嘴上骂楚沨:“上次这样也就算了,毕竟情况特殊,这次不过普通比试,你豁出命去给谁看?”

  当然是给师父你看啊。

  楚沨默默心想。

  他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幼稚。

  但楚沨真的很想让宫泊看到自己变强了。

  不再是从前那个只能被他庇护在身后、面对大能修士什么也做不了的弱者了。

  不过,心里嘀咕归嘀咕,表面上,楚沨还是知道装出一副愧疚模样,垂首道:“师父,弟子知错了。”

  “你知个屁。”宫泊冷着脸说。

  “再有下次,我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你!准备一招同归于尽的杀手锏震慑敌人,这想法没错,但你以为谁都像你这傻子一样,嘴上说着同归于尽,就当真不给自己留退路的?”

  “弟子留了啊,”楚沨辩解,“您看,我这不活得好好的嘛。”

  “闭嘴!孽徒,这儿有你说话的份?”

  孽徒闷闷地哦了一声,再度低下头。

  宫泊没好气道:“本座在修仙界凶名赫赫,弑师灭宗屠戮同门什么都干过,不需要你再添上一笔了!”

  “还有,等金丹往后,就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小聪明都收一收,这些招式,固然能发挥远超同阶的威力,但它的最大毛病就是不可控,就跟三岁稚童拿着灵宝招摇过市一样,所到之处固然人人惧怕,但,有意义吗?”

  楚沨嘴上答应着,目光无意间落在宫泊的修长手指上,顿时表情一怔。

  靠近那枚银戒的指根处,有一道鲜红的、尚未愈合的伤口。

  他居然……让师父受了伤?

  那一招的威力,竟然能伤到一位元婴修士? !

  楚沨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自责。

  但身体比他反应更快,楚沨抬手握住了宫泊的手腕,直视着宫泊的双眸。

  “师父,”他艰涩问道,“您为什么不修复这道伤口?”

  宫泊眼眸微沉,把手扯回来。

  “与你无关。”他冷冷道。

  “还有,三日后本座就要离开此地,你准备一下,一早出发,不要耽搁了行程。”

  宫泊并未解释原因。

  只是用例行通知的口吻,淡淡告知了楚沨这件事。

  楚沨动了动嘴唇,本想问师父那条蛟龙就不管了吗。

  半晌,他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弟子明白了。”

  似乎是满意他识趣的态度,宫泊嗯了一声,移开视线。

  楚沨知道,这是师父让自己主动离开的意思。

  可尽管他努力压制,那一丝一直萦绕在心间、似有若无的不甘,却犹如野草毒藤般疯长,死死缚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尖刺扎入血肉,带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尖锐刺痛。

  楚沨霍然抬头,竭力保持着声调的平静:“师父,弟子还有一事想要禀报。”

  说着,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片青铜圆片,“那天刘银在,弟子不太好开口,这是弟子从雷邙山一处古墓里找到的,其气息古朴奇特,怀疑可能是某件法宝的残片,还请师父帮忙掌掌眼。”

  宫泊接过青铜片,随口问道:“你去刨人家坟了?”

  “没有!”

  楚沨一噎,解释道:“是弟子在联系法术的时候,没控制好范围,一不小心,咳,点着了坟头。”

  那和刨人家坟有什么两样?

  宫泊嘴角一抽,但也没有再提。

  杀人放火的事都干不少了,也不差这一件。

  他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青铜片上,神识一扫,原本随意的神情陡然消失。

  这是……! ?

  宫泊目光一凝,霎时坐直了身体。

  感受到从那青铜片之中散发出的幽幽古朴气息,他神念一动,掏出了那块自白念身上搜来的仙府钥匙。

  两相对比,一目了然。

  “师父竟还有一片相同的?”

  看着上面熟悉的花纹,楚沨有些惊讶。

  果真是一对!

  宫泊压下内心的激动。

  毕竟这块青铜圆片,可比白念那块要大多了。

  图案样式也更加完整。

  一面镌刻着太古时便早已失传的铭文,中间还有一处一寸宽的方形孔洞,连接处,似有断裂的痕迹。

  “那座坟……”

  楚沨了然,立刻接道:“发现它后,弟子用神识把那座墓的里里外外都探查了一边,确信只是个普通坟堆。”

  他看向宫泊手中的青铜片,似是无意道:“这东西,应该是被当成普通随葬品随墓主人一并埋葬了吧。师父,它是什么东西?”

  宫泊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的气运,未免也太逆天了点。

  难不成,还真叫他给说对了?

  因为是主角,所以随便使雷劈个坟头,都能劈出一件凡界四域难找的稀世珍宝来?

  他沉默良久,道:“这是,道蕴仙宝的残片。”

  楚沨哦了一声,反应很平淡。

  片刻后,注意到宫泊脸上的表情不对,他这才想起来提问:“道蕴仙宝是什么,很厉害吗?比师父给弟子的那把青伞如何?”

  宫泊哼笑一声:“没见识的小子,你那把青伞,最多只能算个低阶灵宝,法宝之上有灵宝,灵宝之上才有仙宝。”

  楚沨恍然。

  那就是相当厉害的意思了!

  “而道蕴仙宝,即使在仙宝之中,也是最顶级的。”

  宫泊垂眸看向掌心之上,似乎与摆设毫无二致的青铜片和青铜碎片,“因为,其中蕴含着天地间的法则之力,和唯有仙尊级别的大能修士,才能领悟的'道'。”

  楚沨听得发愣,这些离他都还太远了。

  但不妨碍他一下子抓住重点:“那师父的本命法宝青竹笔,也是道蕴仙宝吗?”

  “是也不是,”宫泊语气冷淡,“道蕴仙宝和其他任何法宝都不同,和修士生死绑定,唯有仙尊修士的本命法宝,才有可能晋升为道蕴仙宝。”

  想起那天玉京山上发生的旧事,他闭了闭眼睛,叹道:“本座还不是仙尊呢。”

  “师父一定会是的。”楚沨笃定道。

  他看上去倒比宫泊自己还有自信。

  宫泊瞥了他一眼,难得心情极佳地勾唇。

  “那就承你吉言好了。”

  “不过,师父,”楚沨又犹豫着问道,“按道理讲,这道蕴仙宝应该非常厉害才对,怎么它看上去跟破烂没什么两样?”

  “小子,你记住了,无论何时,时间都是这天地间最极致的法则,就算你证道仙尊,也不一定能完全领悟。”

  宫泊把玩着青铜片,眼神悠远,“即使是太古时期的道蕴仙宝,按理说,也不该连一丝神识印记都没留下。如此看来,它距今起码得有个百万年以上了,千万年,也不是没可能。”

  千百万年?

  楚沨哑然心想:

  放在前世,那不就跟挖出化石一样吗?

  再往前推推,说不定都能跟恐龙和三叶虫作伴了。

  这修仙界的历史,万年以内为上古,万年以上为太古。

  具体开端早已久远得不可考,但修士们普遍都不再细分太古纪元,因为那段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

  长到足以泯灭一切鼎盛的族群和势力,千百代长寿种更叠交替,几度沧海又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