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9)

2026-06-20

  在楚沨看来,宫泊的修为,八成是金丹后期或是元婴。

  他给的功法,应该能比肩六道宗内门弟子、甚至是长老宗主修炼的高阶功法。

  但楚沨把正道三宗和魔门五派的主修功法都想了一遍,除了六道黄泉宗的《六道三衰功》和这本名字有些相似外,还真没有能对上的。

  “无宗无派,自创的。”

  宫泊抱臂:“本座修的就是这个,怎么,瞧不上?”

  楚沨没吭声。

  只是眨了眨那双漆黑眼眸,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在宫泊看来,倒是比先前那副油盐不进的木头疙瘩样顺眼了许多。

  他摇摇头,恨铁不成钢道:“不识货的小子,这本可是凡界的顶级功法之一,不但包罗万象,符箓、炼傀、攻击、提升修为、恢复伤势,乃至你先前修炼的那些半吊子魔门功法,都应有尽有。修至大成,还能同仙尊一样滴血重生,想死都死不了!”

  楚沨茫然道:“仙尊是什么?”

  宫泊微怔,随即哂笑。

  也是他傻了,竟然跟一个才炼气五层的小辈说这些。

  对于这小子来说,别说渡劫了,元婴应该都是遥不可及的层次吧,不然也不会以为,对他提出那种要求就足够过分了。

  “总之你只要知道是很厉害的功法就行了。”宫泊打了个哈欠。

  伤势还没恢复多少,又说了这么多话,先前被强压下的虚弱感在身体里一阵阵涌现。

  要不是楚沨还在,他现在都恨不得当场抱着月光凝露树的树杈躺下,再美美睡上一觉。

  啧,都怪这两个扰人清梦的小辈!

  “行了,小子,本座累了,拿着功法自个儿回去琢磨吧,没事别来打扰本座休息。”

  闻言,楚沨捏紧手中功法,内心一喜——

  终于要摆脱这家伙了!

  他立刻躬身行礼:“是,晚辈谨记。这就告退,不打扰前辈清修了。”

  然后动作飞快地一步步后退。

  宫泊一直没出声。

  直到楚沨到了洞口的位置,松了口气,打算转身快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最好这辈子都再不回来时,忽然听到崖洞内传来宫泊幽幽的传音:

  “小子,等一下,问你个问题。”

  楚沨捏紧拳头,脊背绷紧。

  他憋屈地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重新挂起一丝笑容,恭敬转身,对着洞xue深处遥遥行了一礼。

  “前辈请讲。”

  宫泊却诡异地沉寂下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楚沨耐心等待了数息,听到他干咳一声,有些犹疑地问道:“那个,你平时……没有裸睡的习惯吧?”

  楚沨:“…………”

 

 

第6章 

  楚沨的表情,活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或许是因为宫泊的询问内容,已经大大跳出了他平生所涉猎的知识范围,少年那双始终坚毅沉着的眼眸,竟恍惚了一瞬,下意识透出一股超脱俗世的茫然来。

  居然问他有没有裸睡的习惯?

  不是,这人要干什么! ! ?

  楚沨强咽下一口唾沫,定了定神。

  他张了张嘴,刚要回答,险些咬到舌头。

  幸好,崖洞里的宫泊没跟他计较——因为宫泊自己问完这个问题之后,也陷入了深深的懊悔和尴尬之中。

  甚至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俩嘴巴子。

  最后楚沨深吸一口气,僵硬回答:“没有,前辈为何如此发问?”

  闻言,宫泊似乎也大大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你走吧。”

  但楚沨却不肯就这么离开。

  不搞明白宫泊问这个问题的意图,他今后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前辈若是想来六道宗找晚辈,可以等白天再来,”他竭力用委婉的措辞表达了自己对夜袭行为的强烈不满,“晚上宗门多处戒严,前辈出入,可能不太方便。”

  “知道了知道了。”

  楚沨仍不放心地叮嘱:“晚辈是低阶弟子,平时与另外三位师兄同住,就在宗门灵兽园边上的小屋内。前几日他们进山为宗门采药去了,可能不日就会回来,前辈若有事,可以先给晚辈传音,约到偏僻处相见,也免得粗人冲撞了前辈……”

  话真多。

  这小子,之前做事不都挺果断的吗,怎么突然变唠叨起来了?

  宫泊强忍着困意,含糊埋怨道:“真麻烦,小子,到底你是前辈还是我是前辈?晓得了,赶紧回去吧,再晚小心碰到异兽下山觅食,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见鬼了,竟然是人话?

  楚沨不自在地动了动。

  不过,这也算是答应了吧。

  他默默地行了一礼,握紧匕首,转身离开。

  这回洞xue里没有再传出声音。

  他悬起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但或许是大难不死,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楚沨走出雷邙山时,回头望了望晚霞下静默屹立的群山,心头竟泛起一丝骤然放松后的空落感。

  宫泊……

  他在心中念着这个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高阶修士。

  楚沨厌恶这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由他人裁决命运的无力感。

  但宫泊的态度恶劣归恶劣,却也的确什么都没对他做……哦不对,他们还签了张卖身师徒契。

  一想到这个,楚沨就忍不住叹气。

  看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跟这老狐狸继续打交道了。

  还是早做打算吧。

  楚沨回到六道宗时,才想起来自己耽误了一整日的宗门任务。

  负责灵兽园的赵师兄冲他发了好大一通火,楚沨站在原地,魂不守舍地听着师兄骂骂咧咧。

  “……罚你扫一个月的灵兽粪便,还有,记得明早前把食槽清理干净!敢偷懒你就死定了!”

  “是,师兄。”

  楚沨回过神来,淡淡应下。

  他这副态度叫赵师兄很不满意,刚想撸起袖子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突然眼睛一眯,神色不善地问道:“对了,今天你是不是和姚师姐一起出去了?”

  “有吗?”楚沨疑惑反问,“师兄看错了吧,我昨晚吃坏了肚子,白天一整天都待在宿舍里,从未出去过。”

  “师兄若是不信,可以去药阁问问值守,我凌晨时特意去求过药,可惜他们不开门。”

  赵师兄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见这小子有理有据,神情真挚,不似作伪,这才冷哼一声放过了他。

  “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姚画姚师姐,那可不是你一个炼气五层的低阶弟子能肖想的!”

  楚沨拱手道:“师兄放心,我对姚师姐绝不会动半分心思,师兄修为高深,应该不日便能筑基,与师姐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要说动心,那也是杀心。

  而且就算姚师姐没死,肯定也瞧不上这姓赵的。

  她的目标是傍上内门弟子古乐和宗门长老,甚至是……那位可能是元婴期的宫前辈。

  想到姚师姐把他约出来时,得意洋洋地宣扬了一番自己的远大志向,楚沨也不禁有些感慨。

  对于这些为了提升修为、手段百无禁忌的魔门女修,他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至少自己做不到。

  可惜天意弄人,姚师姐费尽心思想要争取一个当炉鼎的机会,不惜伏小做低故意引诱,却遭到那位前辈的嫌弃拒绝;

  而他压根儿没考虑过以色侍人这条路,却被一眼看上了。

  赵师兄不解地看着这小子说话说得好好的,忽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面上还闪过一丝隐忍羞愤之色。

  他摸了摸下巴,半是嘲笑半是试探:“你今日当真没见过姚师姐?怎么一副少男怀春之相。”

  “……师兄说笑了。”

  楚沨干巴巴地回答。

  他懒得再跟这眼瘸耳聋的家伙多嘴,淡淡说了一声自己要开始干活了,师兄请自便,拿起清扫工具,径直进了灵兽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