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呼吸声有一瞬间停滞,随后一道血红的藤蔓凭空出现,一点点的缠绕在温清涴的大腿处,白嫩的软肉从藤蔓缠绕的缝隙中溢出。
温清涴湿润的唇中也不自觉泄出了细细的喘息声,听起来像是身体羸弱的幼猫在哼叫。
但温清涴的脸皮向来很薄,几乎是声音刚出现,他就下意识想用手去捂,只不过他忘记了,他的手此刻也被藤蔓牢牢绑住,挣扎只是无用之功。
这就导致温清涴只能用说话来压制自己的喘息,可他在床上话一向很少,此刻看不见江汀舟,也碰不到他的时候情况,令温清涴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一遍遍喊江汀舟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像是有谁正在和他做令人愉快且身心舒坦的事情。
可他们还没开始,江汀舟仅仅用藤蔓缠绕住了他的腿部,用眼睛窥视着他的身体,这就令他产生了这种反应。
还真是天生放浪,不知道被多少男人调教过。
江汀舟控制着藤蔓,让它从温清涴的腿部一点点来到他的小腹向下的位置,他用茎部缠绕,用枝叶堵住。
温清涴瞬间叫了起来:“老公,你在干嘛,你能不能先出来?”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和不断收紧的藤蔓。
温清涴有些崩溃,他觉得江汀舟越来越过分了,不仅没有跟他坦白自己的怪物身份,还在被发现后肆无忌惮地用着怪物的本领来欺负他。
他怎么可以这样?!
温清涴气得眼圈红了一片,但又不想跟江汀舟大声说话,也不想对他发脾气,因为他担心江汀舟会伤心。
于是温清涴小声地、结巴着对空气说:“老……老公,我、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对我不太好。”
“哪里不好?”
江汀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漫来,但依旧不见他的人影,温清涴只能委屈地继续对着空气讲。
“因为你既没有跟我坦白你的身份,也没有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甚至在被我发现后还变本加厉,用你厉害的本领来欺负我,而且你欺负我的时候,还不让我看见你的身体。”
他扁了扁嘴,小声嘟囔:“好烦哦,我想看见你,不可以吗?”
房间中静了一秒,随后一道身影慢慢在温清涴眼前浮现,江汀舟站在床边,微微垂着眼注视着温清涴的身体。
他身上依旧穿着白天的衣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了一节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和身体都没有显现出他有哪些地方不舒服,但被捆绑在床上、禁锢着身体的温清涴却担忧地问:“老公,你怎么还维持着人性,这样的话,你的身体不会不舒服吗?你不用担心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的。”
温清涴在感情方面极其直白,他会很明确地表达自己的爱和想法。
比如:温清涴会在每个早上给江汀舟送一个早安吻,并用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注视着他的脸说:“今天的我依旧很爱你。”
再比如:江汀舟哪个行为让他感到不舒服时,他会很明确地提出,只是语气听起来依旧带着撒娇:“那我觉得你这样做一点也不好,你再这样的话,那我不要喜欢你了。”
又比如:江汀舟随手做了一件极小的事情,在温清涴眼里就像他拯救了世界一样伟大,他会满脸崇拜地说:“老公,你好厉害啊。”
江汀舟对他这幅模样早已习以为常,却还是会因为温清涴说出的话而感到愉悦。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扬了一个弧度,声音听起来难得有几分笑意。
“……不会,我没有实身,可以捏很多具身体来用。”
“真的吗?”
温清涴仰着头,亮晶晶的双眼里装满了江汀舟的身影,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怀疑的担忧:“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
“好吧。”
他相信了江汀舟的话,因为江汀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
温清涴仰头继续看着江汀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忽然笑着说:“老公,我之前说你是魔法师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嗯。”
江汀舟点了点头。于是温清涴浑身赤裸、满脸崇拜地继续说道:“我现在发现,老公你不仅是厉害的魔法师,还是伟大的造物者,你不仅会捏身体,还能让它们有生命、有心跳,你好厉害啊,老公。”
江汀舟这次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从温清涴喋喋不休的唇慢慢移动到他的身体。
温清涴的身体从上到下都很漂亮,他皮肤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质,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此刻他的腿部、脚踝、手腕被血红色藤蔓缠绕,显得极具美感,跟当初那副血肉模糊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或许是因为楼下一层此刻还绑着那群玩家,又或许是因为想起了往事。
江汀舟欣赏着温清涴的身体,却出乎意料地平息了其他心情。他沉默了一会后,解开温清涴的束缚,弯腰给他盖上了被子。
温清涴疑惑地眨了眨眼,他微微起身,伸手拽住江汀舟的胳膊,纤细的手腕处还有几道浅浅的红色勒痕,看起来触目惊心,却又有一种别样的漂亮。
因为肤色和体质的原因,一些没有那么严重的痕迹,在温清涴身上看起来就极其显眼。因此江汀舟很喜欢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比如吻痕、勒痕、巴掌印,以及戒尺拍打后留下的痕迹。
温清涴通常会一边嚷嚷着痛,一边往罪魁祸首怀里钻,还会在他表现出情绪不高时,主动送上去给江汀舟玩。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温清涴看着江汀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担忧地问:“老公,你怎么解开我了?你不想跟我做吗?还是你不开心吗?”
“没有。”
江汀舟将他的手拿下,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温清涴给他的药水,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你想现在恢复所有记忆吗?”
“什么意思?”
温清涴一时之间没听懂江汀舟的话,他疑惑地问:“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
“有真的,但我没有杀你的父母。”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极其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温清涴愣了愣,说道:“我知道啊,我父母还在家里,而且他们为什么要编这种谎言来诽谤你?”
温清涴有些生气,他觉得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就连说他的老公杀死他父母的这些谎话都能信手拈来。
他们是什么意思,想让他和老公因此反目成仇吗?那是不可能的,他的老公就算是一只恐怖的怪物,也不可能杀害他的父母。
因为江汀舟知道,父母对于温清涴来讲算是一个很复杂但又无法割舍的存在,过去的温清涴总觉得父母不够爱他,整日在他面前争吵,还将年幼的他甩给舅舅抚养。
可在他们即将离婚时,两人又不约而同地争着抢他的抚养权,还会在某些时刻温柔地喊他涴涴,哄着他多吃一碗饭。
他们之间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牢牢牵动彼此的心。
江汀舟忽然伸手,摸了摸温清涴柔软的发丝:“……不算诽谤,是他们认错了。”
“嗯?”
温清涴更加茫然:“可是我的父母明明在家啊,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睡觉了。”
他的父母现在年龄大了,经常嗜睡,温清涴上次和江汀舟去看他们,甚至都能看到他们头上的银发。
“……没有。”
江汀舟语速缓慢地开口,“你的记忆有问题,我改过你的记忆,你想现在恢复记忆,还是想明天自动恢复。”
温清涴整个人僵了几秒,脑中浮现出他过去做的那些恐怖又凄惨的梦,随后居然缓缓笑了起来,他眉眼弯弯地问:“你为什么要改我的记忆,是因为你觉得我过去很惨吗?”
“……嗯。”
“那算了。”
温清涴瘫在床上,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他的脑中是挥之不去的梦境,但嘴上却依旧说着:“这些东西没有记起来的必要,但如果非要我在今天和明天选一个时间记起来,那就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