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太受欢迎了怎么办(131)

2026-06-22

  佐伊带了大量医护人员接应,无偿开放了集团旗下的天价疗养院,并表示将免费提供心理疏导服务,媒体正在大肆宣传她的事迹,不管有没有作秀的成分在,又或者只是为了儿子的选票,她都帮了白竹的大忙,温斯顿的当家出现在这里就是一种威慑,让路德连反扑的心思都没有。

  “刚才的爆炸用的是普通炸药,机甲系从能量炮上拆出来的原料,礼堂本来就没什么人,所以这事从头到尾没有人受伤,”刘启也在旁边补充道,“还有,你发的那条音频转发量已经超过了十亿了,白塔的官号都被骂到关评论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白塔王八蛋!”

  这句话从哨兵嘴里说出来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虽然主要的导火索是白竹发的那截音频,但颜长风那段彪悍的直播哭戏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又刚好录到了路德的暴力行径,更加坐实了他的丑恶嘴脸。

  白竹:“那个哭得很有特色的是谁?”

  刘启:“噢,你说颜长风啊,学院戏剧社的社长,他的毕业志向就是去当演员,立志通过这段即兴表演打响名气,去竖店混个男三当当。”

  白竹:“……勇气可嘉,但还是注意安全,下次就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他看向刘启说:“你也赶紧离开吧,接我的人快到了。”

  刘启愣了下,“谁?”

  外面不就第七军团的杀神和温斯顿家族那帮天龙人吗?

  白竹没回答,他的眼睛又有点要闭不闭的,细看还有点聚不了焦,他慢慢垂下头,苍白的后颈露出一小截骨头,刚才动脑子花了他不少力气,现在真是连嘴都不想动了。

  “别睡,”白照野强行晃了晃他的身子,握着他的手用了点力气,“别睡,哥,你现在这样状态不对。”

  刘启正不知所措,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立刻紧张起来,怎么回事,侦查系那帮人不是说猎犬都撤走了吗?

  穿着军装的严邈带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副官萧灼和十几名精锐,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他先是伸手示意,让所有人等在门外,自己才大步走到白竹面前。

  如果跟白塔对抗还有一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刘启看到面前的人几乎连挣扎的想法都没有,只有白照野猛地站起身,挡在白竹身前。

  严邈的表情不太好看,越过他上下看了看坐在软垫上的白竹,这群学生已经努力把他护得很好,吃的喝的都有,又喂了一支高级营养液,除去他后面自己搞的那点小动作,全程没让他累着,但他的意识已经不算清醒,好像外面的阳光再猛烈一点,就要像雪一样化了。

  严邈拧着眉头:“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白竹没见过他这么黑脸的样子,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还没来得及开口,白照野也冷声质问:“你是什么东西?怎么跟我哥说话的?”

  白竹轻轻扯白照野的袖子,“不要紧,都是自己人。”

  因为没什么精神,他说话也是软绵绵的,像撒娇一样。

  谁和他是自己人!

  白照野顿时怒火中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已经什么都懂了。

  现在就是狗男人和小舅子相见,分外眼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白照野显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严邈看也没看他,直接当他根本不存在,依旧眼神犀利地盯着坐在地上的人,“我是不是让你交给我?猎犬里有我的人接应,路德的□□也被暗中替换过,我会以提供医疗救护的理由把所有被精神毒素感染的学生集中到军团驻地看护,慢慢让你疏导。”

  “你特立独行,不好控制,对白塔来说是个定时炸弹,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想要你的命,你有没有想过落在他们手里是什么下场?”

  他语气越发严厉:“你觉得自己很英雄,万一棋差一着丢了性命,落了残疾,那些刚刚被你燃起希望的哨兵要怎么办?”

  白竹不敢吱声, 听完这番话, 这下连白照野都有些凝重地转过头来。

  严邈从来都是不是话多的人,心境八风不动, 但这会白竹与他四目相对,从眼神就已经能看出气狠了。

  他想安慰一句“别慌你看我现在挺好的”,又觉得自己这副气息奄奄的样子很没有说服力,简直拿人当傻子,于是他决定先站起来,然而头还在爆炸一样痛着,身子又没什么力气,屈膝到一半就向后跌去。

  在场的三个人高马大的哨兵都吓了一跳,争先恐后地伸手去扶他,差点撞在一起。最后严邈抓住他的手臂,白照野架住他的腋下,刘启的反应力跟他们比不了,没能找到一个适合让自己插进去的位置,讷讷地退了回去,非常识趣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现在知道白竹说的“有人会来接我”是指的谁了,如今地表最强靠山在这里,已经没有他这种小虾米什么事了,他眼观鼻鼻观心,心说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这位军团长说话就如同传闻一般不近人情,他讲话的气势让刘启寒毛直立,然而语气是凶了点,刘启觉得他流露的关切和后怕是真的,就跟他爷爷每回恨铁不成钢放狠话说要吊起来把他抽死是一样的,骂得狗血淋头以后又第一时间惦记着自己吃没吃饱饭,就那什么,爱之深,责之切。

  不过这俩用爷孙情来类比有点冒昧了,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看,忽然想起白竹以前不是还避那位如蛇蝎,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吗?后来怎么就暗度陈仓……走到一起去了?

  白竹眼冒金星,感觉面前有两座绕不开的大山。

  他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这才慢慢闭上眼睛,小声说:“我好累……我们能不能先离开这。”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新仇旧怨放在一边,严邈立刻探了他的颈侧,体温偏低,心跳也慢得不正常,那点微弱的脉搏好像随时都要跳没了。

  他终于正眼看向一旁的白照野:“我的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好了,他现在必须立刻跟我回去,猎犬的人还没走远,你如果真的想帮他,就留在这里。”

  白照野皱起眉头,似是有些不解,但考虑到面前这个人是目前唯一能仰仗的依靠,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自己的手。

  严邈动作利索,把白竹连着毯子一起裹好,打横抱了出去,临走前他对一旁鹌鹑似的刘启点点头,算是迟来的招呼。

  刘启站得笔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截精巧的下巴,结结巴巴地“哎”了两声。

  他们出到走廊上,白照野一眼就看见一个身高体型都和他哥十分相似的男人等在一侧,甚至提前换上了学生制服,脸上化了易容的妆,但也只能模仿到白竹七八成的容貌和特质,若是熟悉他的人仔细瞧,还是能瞧出几分端倪。

  以白照野的脑子立刻就能明白这个安排的用意,他的表情扭曲起来。

  要让一个半真半假的“替身”变得更真,自己才是那个关键,毕竟所有人都知道白照野绝对不会粘着“白竹”以外的人。

  严邈什么都没多说,就问了三个字:“行不行?”

  白竹感觉自己泡在冷水里,意识正在从四肢末端一点一点地抽离,他隐约听见严邈正在和白照野交代什么,但声音隔着流水,嗡嗡地听不太清。

  身边唯一的热源就是揽着自己的躯体,他动了动身子,让自己严丝合缝地和对方贴在一起,正要放任自己慢慢沉入深潭,结果严邈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别睡。”

  他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止一星半点,“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好。”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让睡,白竹委屈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会又慢慢合上,现在只想不管不顾地睡到天荒地老,严邈无法,残忍地捏了下他的后颈,力道有点大,白竹瑟缩着痛呼一声,瞌睡都吓跑了一点。

  一群人稳稳当当地按计划分头撤离,之后每当他要闭眼,严邈都会制造点动静强行把他的意识拉回来。

  直到脸上罩上呼吸机,手背扎进透明的管子,余光中仪器的灯光缓慢闪烁,严邈才终于没再“折磨”他,亲了亲他的头发,看着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