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太受欢迎了怎么办(133)

2026-06-22

  殊不知这句话才是真的欠考虑。

  他说这话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因为大病初愈,嘴唇上只有一点淡淡的粉色。

  严邈垂着头,视线落在上面,“罚你什么都认?”

  白竹紧张地“嗯”了一声,以他贫瘠又健康的想象力只能脑补到挨一顿打的程度。

  严邈把视线转向他的眼睛,“之前你的精神体虚弱的时候,不是让我给你补补吗?”

  白竹有点疑惑,他当然记得这事,那时他们还不是现在的关系,为了那个赌约跟又是拔枪又是丢闪光弹,把顶楼打得一片狼藉,事后把无常饿得咩咩叫,迫不得已才求他慷慨解囊。

  严邈:“我看你现在都还没恢复,那就用同样的方式给你补补。”

  “?”

  白竹没反应过来,以为他是记错了,还煞有其事地给他解释,“之前你是补给无常的吧?它的体质特殊所以才能容纳其他人的精神力,我们两个不行的,我又不……”

  严邈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白竹的身子一下绷紧了,但又慢慢地、迟疑地抬起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搭在对方肩膀上,他一面享受着这种又要飘起来的感觉,脑子却有点懵,这算什么罚?

  他满脸通红地想……这算奖励才对吧?

  作者有话说:

  严邈:你不会以为这就完了吧?

 

 

第91章 

  和上次在车内被啃得喘不上气相比,严邈这回的动作很温柔,但钳着他下巴的手如铁铸一般,让人根本没有逃开的余地。

  这回感官没有被酒精麻痹, 所有的感受都无比清晰,丛嘴唇上的纹路到掌心下的心跳, 一下一下像擂鼓一般,那朵最初埋在精神图景里的白花也在舞曳。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心爱之人亲吻, 被当作珍稀之物触碰。

  白竹在这番温柔的攻势下放松了警惕,正以为这件事要翻篇了,一股蛮横精神力忽然迸发出来包裹住了他,紧接着就往自己的骨头缝里钻。

  白竹终于明白严邈说给他“补补”是什么意思。

  他瞳孔地震,手脚并用地把人往外推, 这人有没有常识!油箱里面只能加汽油,蜂蜜倒进去那不得炸了吗!哪有哨兵给向导补充精神力的!二者碰撞在一起只会——

  可惜来不及了,熟悉的热流往下蹿,偌大的病房不知怎么变得逼仄起来,他脸颊通红,开始冒汗,又条件发射地把膝盖屈起来。白竹的脑袋里轰地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身上涌出湿软的热意。

  精神图景里悠然下起了小雨,雨丝细细密密,那朵被风雨打过的小白花,花瓣还湿着,但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挺起来。

  在交缠的吐息中, 白竹受不住似的一把抓住严邈的手,露在外面的皮肤像被烧灼一样红,丛耳尖蔓延到脖颈。

  “躲什么?”

  严邈额头抵着他,呼出来的气也是热的,喑哑地问他:“不是你说怎么罚都接受吗?心不诚?”

  他专注盯着白竹脸上的表情,见上面只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赧,并没有厌恶,拈着那朵花的手才又用了点力,那是他的命脉,是能让不听话的向导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徘徊的钥匙。

  “诚的,诚的……”白竹声音越来越小,几息过后又反悔了,忽然扬起调子,“不诚!不诚了!我们换一个……”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诚”还是“不成”,但严邈既然要叫他吃点教训,自然也学他把话当耳旁风。

  窗户大开,病房的门也没锁,走廊上有人交谈,这对白竹这个根正苗红的四好青年来说着实是太过激背德了,他的心一直悬着,半天都落不下来,生怕有人随时推门而入,又只有一只没扎针的手能活动,根本护不住沐浴在疾风骤雨中的脆弱花苞。

  偏偏始作俑者还有坏心思,故意不叫他舒坦,收收放放,停停走走,行行且止,那只手骨节分明,虎口和指腹都有粗糙的薄茧,放在敌人身上能叫人筋骨寸裂,在爱人身上也叫人颤栗不堪,总能在每一次潮水退去之前,把浪头推得更高一些。

  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哪里招架得住这个,刚开始还会小声求饶,到后面只能像缺水的鱼一样张口喘息,平坦的小腹和腰上的肌肉不断地绷紧又松开。

  严邈的拇指刮过他嫣红的眼角:“真可怜。”

  “……”

  白竹想要咬住手背,又被面前这个可恶的哨兵拉开,被迫十指相扣,最后只能咬上眼前人的肩膀,让变了调的声音消失在对方的颈侧。

  阳光让一切都无处遁形,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外面不知名的鸟叫了一声。

  -

  严邈洗了手出来。

  病床上有一个鼓鼓囊囊的茧,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充满了无声的控诉。

  我以前到底是为什么觉得他是个绅士的老实人,白竹有些虚脱地想,说来于易水之前就警告过他容易被坏男人骗,现在真是一语成谶,不但被骗还被吃了个干净。

  他的耳朵尖还是红的,那种被浪潮吞没的感觉还没有散去,甚至回想起来还有些头皮发麻。

  但不得不说作为“惩罚”来说效果极好,白竹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吃了教训,以后回想起“结合热”三个字,也不再是第一回受到胁迫时那个极度不愉快的记忆,而是热烈的阳光、温柔的垂眸、和那个人掌心下滚烫的温度。

  尤其是严邈最后贴在他耳边说:“你最好别被我逮到下次——”

  后面的半句话着实不像他平时能说出来的,白竹想想都打一个激灵,这人对外杀伐果断呼风唤雨,对着自己连个亲吻都不敢讨要,一副心甘情愿做低伏小的卑微样,明明刚确定关系那几天两个人还相敬如宾,只能等自己主动,怎么现在变成这样!

  哨兵都是大野狼,对着心爱的向导一开始还能装一装,吟诗作赋谈星星看月亮,占有欲上头时脑子里还是那点黄色废料,只想迫不及待地在所有显眼的地方留印子,火急火燎地向全世界宣布所有权。

  严邈在他床边坐下,又摸了摸他蓬松的头发,“在你昏迷的这几天帝国的形势又有变化,想听吗?”

  明明刚才还在用犬齿磨自己的耳朵,上面的印子都还没消,现在衣冠楚楚,又是一副正经模样,好像根本没有七情六欲,凡尘之事困扰不了他。

  白竹越想越气,装!

  严邈当然不知道他在暗戳戳骂自己,他也猜得出白竹是想听的,只是碍于面子不想开口。

  “白塔已经发布声明与路德做了切割,但民众本来就对他们积怨已久,并不买账。二皇子派在这次事件中损失惨重,作为摇钱树的慕天医疗倒了,猎犬的指挥权被收回,他在其他军团任职的几个亲信也被连夜调离了核心岗位。”

  他挑着重点说:“这件事情过后,军团承诺未污点证人提供保护,于是开始有人愿意站出来指认白塔这些年来的罪行,光是公布每日的入选名单、疏导频率,以及相关部门的受贿清单,都足够让所有哨兵丧失对他们的信任。”

  话题切换得过于丝滑,白竹都不好意思再继续生闷气,慢慢地转过身来,但一看见他指节修长的手,又像是不堪重负一样闭起眼睛。

  “怎么了?”严邈以为他头又不舒服,正要起身去按铃,白竹连忙拉住他,“没事。”

  他有些尴尬,总不能说自己想到黄色废料了,只能道:“你继续说吧。”

  于是严邈更换了坐的位置,那双有力的手又放在了白竹的太阳xue上,不轻不重帮他打着圈按着,

  “那些罪证一直都存在,但丛来没有人敢和白塔叫板,或是把这些公布出来,哪怕是我们也一样。”

  军团也不想为吃人不吐骨头的白塔卖命,却无能为力,他们垄断了帝国的向导,没有人敢拿自己和后代的性命开玩笑。

  白塔扎根帝国数百年,根系深入每一寸土壤,根本不是一次舆论风波就能连根拔起的,但如今,白塔的遮羞布却被掀开了,在哨兵的愤怒中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