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用完技能就逃，我们没看清它的去向。”
“原来是这样。”旭泽礼貌一笑，“多谢。”
“圣子也对那只影子怪感兴趣？”玩家们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它真的有趣，我们还逗了它一会儿呢！”
“逗它？”
旭泽嘴角弧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像冬天的窗，从屋内看着阳光明媚，摸上去，才惊觉寒意：
“你们觉得，它是可以逗弄的宠物？”
几个玩家压下心底的不安：“逗一逗怎么了？难道是你养的？”
“它不是‘谁养的’，它是异世界原住民之一。”
旭泽忽地放低音量，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气音道：
“放尊重点。”
第9章
在僵硬的气氛中，旭泽与几个玩家说了“再见”，语气自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背对几人，走出人群。
【你，你……】
脑海中响起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旭泽：？
系统升级失败了？
【你，你居然转性了！？】
系统不敢置信地炸了好几个音：【你之前亲口说“它再特别也不过是一只小怪”，现在却在维护它！看来你还有点人性……】
‘因为它在看。’
【啊？】
‘它没跑远，就在附近。’旭泽打开地图，虽然因为系统升级，整张地图一片空白，但表示“神石位置”的红点依然在闪烁。
‘地图暗着，不方便找它的具体位置，说点好话是引它出来的最快方法。’
系统发声不通过声带，却还是哽住：【你说那些话，全都是为了找出它，继续完成任务？】
‘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原因吗？’旭泽面露疑惑。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根本没人性。】
旭泽面不改色，继续朝无人的方向走去。
【我甚至有点可怜那只影子怪了，希望它不要掉进你的圈套。】
“你要去哪？”
旭泽经过一棵树时，被一只圆乎乎的手拉住衣角。
躲在树后的小影子仰着身子看他：“其他玩家都在那边，你怎么一个人乱跑？”
旭泽嘴角小幅度勾起，语气却颇为急切：“小影子，我正要去找你。”
“笨蛋！你知不知道暗兽森林现在有多危险？”
“可我想尽快找你道歉。”旭泽眼角温顺地下压，“今天早上惹你生气了，对不起。”
想到“用食物换保护”的事，小影子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你哪里错了吗，就对不起？”
旭泽摇头，无辜得像一只迷路小狗。
小影子狠狠戳了戳旁边的树干，想象这是在戳旭泽那颗榆木脑袋：
“你觉得我图你的东西才保护你？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旭泽：“是朋友？你一般叫我小弟。”
小影子眼角抽搐几下：“那什么，看你态度不错，我可以勉为其难将你升到朋友关系……”
它斜着眼睛瞥旭泽的反应：“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们暗兽享受孤单的感觉！”
“不，我很荣幸能成为小影子的朋友。”笑容在旭泽唇边恰到好处地停住。
黑团子仿佛插上了打气筒，轻飘飘鼓起来。
根据旭泽近期的观察，这是“喜悦”的反应。
旭泽从物品格拿出面包：“吃吗？”
刚刚充满气的小影子立马瘪下去：“又来！？”
“这并非让你保护我的筹码，在我们人类的文化里，给你食物象征要维系‘朋友’的长期关系。”
小影子眼睛都直了：“长期关系？”
“对。”旭泽神色自若地胡说八道，“这叫‘保护费’。”
小影子接过面包，似懂非懂：“我吃了你给的保护费，咱们就会成为长期的朋友？”
在旭泽点头的下一秒，小影子狼吞虎咽将面包塞进嘴里。
“咳咳咳！”
“慢点吃，别急。”旭泽观察它的吃相，“肚子撑吗？想不想吐？”
吐出神石就再好不过了。
“别担心那些没用的，我还能吃很多。”小影子咽下面包，“以后也要记得给我保护费！”
“……好。”
“圣子——”
一道呼喊声由远及近，迅速靠近。
旭泽和小影子对上视线，同时：“得躲起来。”
旭泽指向身旁那棵树的高处：“你先躲……”
话音未落，黑团子一溜烟钻进圣袍。
“？”旭泽那张优雅的笑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出来。”旭泽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能听见，出来。”
圣袍下的某只非但没听话，还得寸进尺地顺着他的腿向上爬。
旭泽称得上咬牙切齿：“小影子。”
“干嘛？”
“你躲其他地方，我不习惯和别人接触。”
“我又不是别人。”黑团子在身上游离的触感很奇特，“咱们是朋友呀！”
旭泽伸手就准备抓它出来。
“圣子！”脚步声停在了旭泽身后，“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
“呼……”
旭泽克制地呼出一口气，表情重新变成标准微笑。
他回身：“任鑫，你找我？”
自来卷剑士点头：“系统发布了集体任务的内容！”
旭泽看向虚空，任务面板上刷新出几行信息——
【集体任务：对抗“暗兽潮”，保护王国及周围村落的NPC。】
【注：必须以组队形式完成！】
“圣子，你没队友吗？”
任鑫在周围找了一圈：“这次任务必须组队，要不然，你先加入我们队吧？”
【新消息：您收到了来自“任鑫”的组队邀请。】
旭泽99%的心神都在圣袍下：“等一下……”
【警告：集体任务即将开始，未组队的玩家将被认定任务失败！】
【新消息：您同意了来自“任鑫”的组队邀请。】
“太好了，早就想和你组队！其他队友在那边，咱们快过去吧！”
任鑫伸手想拉人，突然想到什么，又放下手：“差点忘了你不习惯和别人接触。”
旭泽下意识掩了掩圣袍领口，欲言又止：
“嗯，的确不习惯。”
……
任鑫带着旭泽，以及藏在旭泽身上的小影子，回到了冒险小队。
“任鑫，真有你的！”小队里的魔法师用手肘杵了杵任鑫，“可以啊，真把圣子邀进来了。”
任鑫嘿嘿一笑：“等着瞧，他绝对很强！”
魔法师转向旭泽：“欢迎加入我们，新队友。”
旭泽：“你好，我叫旭……”后半句话突然哽在喉咙里。
魔法师：“怎么了？”
“没事。”旭泽调整了一下表情，“我叫旭泽，光属性技能熟练度比较高，可听指挥补位。”
滴水不漏的社交礼仪，让队友们好感度直线上升。
“比论坛中描述的更温和，而且本人好帅！”
“一点儿都没有‘圣子’架子，看来很好相处。”
“气质绝了！”
趁队友们互相讨论，旭泽找了个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手指微微挑起圣袍。
小影子正扒在他肩膀上，一次又一次戳他。
被抓了个现行也不慌张，小影子理直气壮：“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刚才大家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和你说话会暴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