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邪祟缠上后(117)

2026-06-23

  6岁的“宋知音”嚷嚷着要去找他们,奶奶便抱着他在海边等。

  从知晓那个消息的那一天起,岑江和宋云在海里找了三天三夜。

  可是怎么可能找得到?

  岑江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抱着“宋知音”生前最喜欢的玩偶,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宝宝乖,妈妈在这里啊。”

  “不怕,不怕~”

  她的思念化成了一个又一个摆放在房里的仿生人。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宋知音”再也不会对着他笑了。

  看着电脑里的智能ai,一个疯狂的念头涌现。

  不——她的孩子还没有死。

  她开门,将宋云叫了进来,

  宋云不知听到了什么,连连摇头:“不、小江你听我说,这是不对的。”

  “不对?哪里不对?你不想儿子吗?”

  只要她提到这个,宋云就会陷入沉默。

  岑江将与“宋知音”的过往,编辑成了ai体内的一道道程序。

  可是ai越像她心里的“宋知音”,她就会越焦躁。她开始给它植入越来越多的指令,试图让它生成自主想法。

  可是它连□□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想法。

  不知怎得,岑江脑海里闪过了那枚晶核。

  她要“宋知音”,她的儿子,真正意义上的复活。

 

 

第92章 疯子

  “唔, 好热闹。”

  一人的出现打破了僵持。

  “阿音,你怎么乱跑?”

  幽什。在看到他的瞬间,岑江周遭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她恨不得生吃活剥了他。

  宋知音自觉归队, 他已经不想再掺合进这些浑水里了。这一世, 他只需要保住丘意。

  “你怎么可以和杀死你的人在一起?”岑江恼怒,要不是这个怪物, 她的儿子就不会死,一切就都不会变,她也不会是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谢庭止闻言淡淡瞥了她一眼,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将保险箱关上了。

  “您来了。”谢庭止上前, 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一旁的圣子动了动,没说话。

  幽什抬了下眼皮,算是回应。

  宋知音仍不知道这些人在筹划什么, 他跟在后面,走过一条暗道, 在出口的地方,谢庭止等人停下,幽什拉着他走了进去。

  一瞬间, 刺眼的日光照了过来, 宋知音躲在幽什身后, 缓了缓。

  幽什大手一揽, 将宋知音搂抱在腿上。

  就在宋知音还在疑惑的时候,面前的帷幔被打开了。

  巨大的殿堂上方是透明的穹顶, 无数光线倾洒而下, 罩在下方鸦黑一片的人们身上。他们正是被召集在安全屋中,得以躲避灾厄的那一群人。

  他们渴望光明、为此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光的重量压在每个人的脊背上, 他们如同复制粘贴一般的动作,合手、叩头,默念:神啊。

  “喜欢吗?”幽什钳住他的下巴让他看清这一切

  这一刻,宋知音就是他们的光。他点头,他们生。他摇头,他们死。

  “幼稚。”宋知音冷漠的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他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更不是从他人苦难中汲取快乐的人。

  很快,谢庭止出现了。

  余下众人恍若未知,维持着固有的姿势,虔诚祷告。

  圣子站在谢庭止身后,而他身后,站着汰劫众人。

  “为什么不跪?”谢庭止侧头,语气平静,像是问了一句:今天吃什么。

  黑色的面具下是一双倔强的眼:“我只跪父亲。”

  “好孩子。”谢庭止欣慰地在他手上拍了拍,然后下一秒,“啪”的一声,一道带刺的戒鞭抽在了身上。

  看到这一幕的宋知音眼神动了动。

  那人在抽下这一鞭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可是只要谢庭止不说话,他就不能停。

  于是一鞭接一鞭,皮开肉绽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是那个膝盖从始至终都不曾曲折。

  “啪嗒”一声,半块黑色面具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宋知音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无声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会是他?

  谢庭止见也差不多了,挥挥手就让人把他先带下去了。

  而后,他就和众信徒一样,虔诚跪拜在了最前面。

  汰劫之上是谢庭止,而谢庭止之上是神明。

  幽什就是他们的神明。

  “无聊。”宋知音给出了第二个评价。

  幽什倒也不生气,他不懂人类的东西,但是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权力。现在,他将这些都送给宋知音。

  说着,宋知音从幽什怀里挣扎起身,幽什没拦,只低低笑了两声,任由他去了。

  原路返回,室内已经空了,现在所有的人应该都在外面。

  宋知音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判断着刚刚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

  不对,又是死路。这里一定还存在他不知道的密室。

  宋知音屏气凝神,仔细回忆着这个屋子的构造。他突然想起了上一世的实验室,每一个部门之间都隔着一道闸门,通过这道闸门,才能进到下一个实验室。

  两个时空的空间就这样在脑海中重合了,宋知音找到了阀门所在。

  即便现在看着是一堵墙的姿态,但宋知音很确定,后面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他伸手,在看似光滑的墙面上按了下去。

  下一秒,地面坠陷,他跟着一起掉了下去。

  “唔,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宋知音还在缓冲,刚刚摔下来,导致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晕的。

  他找着声音的来源,却久久没有看到人。

  “这里,怎么人变丑了,脑子也变笨了。”

  “咚”的一声,一枚石子直直砸了过来。

  宋知音吃痛,皱着眉望过去。

  一天之内,他遇到了太多熟人,惊讶的表情都已经用完了。

  “北时风。”他语气平静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昔日里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地北时风,现在竟然衣衫褴褛地沦为了阶下囚。

  宋知音想起了沈历宁的话:救救他。

  “好久没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了。”北时风靠着墙坐下,胡渣已经不知多久没有清理了,遮住了原本俊秀的脸庞。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宋知音皱着眉,他实在没有办法把眼前的人和以前那个北时风联系在一起。

  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毫无准备地束手就擒。

  北时风闻言笑了一声,笑声中却没有愉悦:“宋知音,你相信命运吗?”

  这个问题,宋知音最没有资格回答。因为直到现在,他还被困在名为“幽什”的漩涡之中无法抽身。

  “你呢?你相信吗?”他反问北时风。

  起先,他并不相信。可后来,他才发现根本由不得他相不相信。

  “离开这里吧,如果是你,还有的选。”

  “为什么?”宋知音不喜欢现在这样,每个人都在和他打哑谜。

  他将沈历宁的话转告给了他。

  听完,北时风有些诧异。沈历宁竟然可以看到这里吗?到头来,他才是逃离枷锁的那个人。

  “可惜没机会当面和他说谢谢了。”

  走到今天,北时风才惊觉,所谓天才、所谓命运,不过都是他人虚构。他的人生就像一场梦,经历过高潮,也该迎来坠落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疑惑。”北时风看着宋知音冷下的表情,“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给你任何的忠告了。我只能告诉你,离开这里,谢庭止是疯子。他比我们之前见过的每一个、所有人加在一起都要疯狂。”

  “我救你出去。”宋知音不想听他说,他上前几步尝试开锁,却发现,铁门根本没上锁。

  所以说,他是自愿留在里面的。

  “北时风,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