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邪祟缠上后(30)

2026-06-23

  可是虽然抽到牌的人是幽什,但是此刻宋知音却比他更紧张。

  “大冒险。”不等陈聪开口,幽什就做好了选择。

  终于逮到机会了,陈聪也是丝毫不吝啬地将所有牌拿到了幽什面前:“抽到什么就是什么,可不能反悔啊。”据他所知,这里面可没什么好牌。

  抽到牌后,幽什第一个就举起拿给宋知音看,当看见他难看的脸色时,幽什就知道,他抽到好东西了。

  “让我看看是什么。”幽什故意当着宋知音的面说道,然后慢悠悠地将牌面转了过来,一字一句地看着宋知音的眼睛念着:“和在场任意一位,舌吻一分钟。”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牌面揭晓的瞬间,一下子就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情。这算得上今晚最刺激的牌了。可是幽什会选谁,也成了大家关注的点。

  一些女生坐在下面已经开始红了脸,虽然她们并不认识幽什,但是这样一张脸和身材,到嘴也不亏。

  只是没有人会比宋知音更清楚,这不是幽什的大冒险,而是他的。

  “啧,运气不错,来告诉我选谁。”曾几何时,陈聪也幻想过能抽到这种好牌。明明是想让幽什出丑的,却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幽什的目光盯向了宋知音。

  “不是吧,你连亲个嘴都要问你哥的意见吗?”陈聪有些诧异,他在心里算了算,幽什应该是成年了吧。周围人也急着开始起哄,毕竟是难得能看到的画面。

  “你说呢,哥哥?”幽什并没有管那些人在说什么,他开始倾身向宋知音靠近,也是第一次觉得这些愚蠢的人类还算有用。

  那群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意识到即将会发生什么,宋知音戒备地看着幽什,身体每随着他的靠近便向后退让一分。

  他的手心处已经生出了汗,怪物从来不思考他们的行为是否合乎常理。在千钧一发之际,宋知音想起了陈聪介绍的规则,他连忙按住幽什,另一只手则迅速地拿起来桌上的酒杯压到了幽什的嘴里。

  “不好意思,他妈临出门前嘱咐过我,不准他谈恋爱。”宋知音面无表情地说着一个天大的笑话,周围啧声四起,都很不满意宋知音的做法。

  而被宋知音亲手递到嘴边的酒水,则被幽什一口一口喝下。

  真心话大冒险的规则就是,如果遇见了不想回答的问题,和不想做的事,就需要以酒代罚。这桌上的酒可不是一般的酒,陈聪为了避免有人图喝酒省事,特意买了高度数的白酒,几杯下去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不过人类的酒对怪物可不管用,一杯酒下肚,幽什看起来一点反应没有。

  最后一轮游戏了,大家都在等一个压轴戏。陈聪也收起了小把戏,开始正儿八经地转动转盘。不过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指针竟停在了同一个位置。

  “这可不怪我啊,要怪只能怪你运气太好了。”陈聪举起手,他没有想到会一连转到宋知音两次。

  “真心话。”愿赌服输的道理宋知音还是懂的,要不是他亲眼看着,他几乎就要以为是幽什在耍什么把戏了。

  这次宋知音抽了最上面的一张卡片。

  当翻开这张卡面的时候,陈聪停顿了几秒。倒不是因为他道德感过高,而是他很难将这个问题和宋知音这样的人联系在一起。

  他实在是太干净了。可是与此同时,陈聪心中也痒痒的,他突然很好奇,宋知音在做这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问——第一次做/爱是和谁?”

  “请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姿势。”

  陈聪感觉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周围的时间仿佛暂停了几秒,鸦雀无声,但很快便爆发出了一阵震耳的轰鸣。

  在喧闹声中,幽什看着宋知音惨白的脸庞,他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宋知音突然呼吸变得急促,周围的人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是啊,他当时是为什么会和幽什做?为什么明明知道那里有人,他却还是做了。

  他们一定都知道了吧,那个时候他们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好难受,心脏好疼,比死的时候更难受。

  就在他要倒下去时,幽什接住了他,“哥哥,就算要装晕,也要先回答完问题啊。”幽什扣着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吐出的字冰冷无比。

  众人还以为宋知音只是害羞,起哄的声音不禁更大了。是苏臻率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以及幽什和宋知音两人过分靠近的距离。一般来说,弟弟和哥哥会有这样的姿势吗?

  “算了吧,这个问题太刁钻了,要不换一个。”苏臻向陈聪提议道,可是此刻她的声音湮没在了人潮中,无人理会。

  宋知音撑着幽什的胳膊,冷汗浸湿了后背,不愿想起的回忆涌上心头。他用着最后一丝力气从幽什身上爬了起来,一向有洁癖的他,竟然不再顾忌,而是直接拿起来面前的酒杯,对着嘴一饮而尽。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辛辣的酒味宛若刀刃,在宋知音的口舌内割开了一道口子,滚烫的“鲜血”灌入喉咙,烧得胸腔发烫。

  他低咳了几声,眼角呛出的泪打湿了睫毛,粘黏在眼睑处,整个人看上去就要碎了。

  陈聪见此也不好再为难,酒都喝了,也算扯平了。

  最后一轮游戏也没能让大家尽兴,但是众人心中对宋知音也有了一个新的认知:看似禁欲的大学霸原来也有做/爱对象,而且说不定今早也做了。

  不过沈斯言可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为了等今天,他可是筹划了很久。

  “你们也别为难他了,这些年,宋知音也过得不容易。”沈斯言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很快就有人上钩,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宋知音也强撑着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都还不知道吧,其实宋知音第一年同学聚会没来,不是因为别的。”像是有些难以开口,沈斯言注意到苏臻也在看着他,又继续说道:“那年车祸,丘医生和宋医生都离开了。”

  因为他父母的身份,宋知音在上学的时候没少被关照,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知道他父母是个厉害的医生了。

  果然,众人听了沈斯言的说辞都低下了头。他们没有想到大学霸原来现在过得这样苦。

  沈斯言知道,像宋知音这样骄傲的人,最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如果大家知道了宋知音这样悲惨的遭遇,还会再崇拜他吗?没了他那对做医生的父母,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稍稍有些聪明,会学习的人罢了。

  想着,沈斯言又点了最后一把火,“不过现在他也自力更生开了一个咖啡店,以后我们没事一定要经常去帮衬着点,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就是要让这些人都知道,他宋知音现在哪哪都不如他。

  苏臻面上也有些不忍,她其实更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是那个时候她是怎么做的?她因为害怕跑开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着惋惜和同情,而被讨论的主角本人,却完全没有沉浸到这个气氛中,就好像大家在说的人不是他。

  “谢谢。”说完,宋知音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斯言一眼。

  “哥哥,我去帮你杀了他,不好吗?”幽什看着宋知音拽着他的那只手,用力得指节都凸了起来。

  如果不是宋知音,现在沈斯言已经是个死人了。可是他却毫无所察地继续高谈阔论,陈聪也听得有些烦了,便让他有什么话出去说,

  本来好不容易烘热的气氛,被他这么一弄又冷了下来。

  于是陈聪带头先点了两首歌,让众人从刚刚的悲伤氛围中走了出来。大家很快就放下了那件事,也都很默契地没有再去找宋知音,而是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从这之后,宋知音都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异常。幽什一开始以为,他还在在意刚刚的事,直到他手环在宋知音腰间时,他听到了那声低哼。

  “疼。”

  “哪里疼?”幽什压低声音问道,眼神却像吃人的老虎。

  “就是疼......你每次都弄得我好疼。”宋知音伸手轻轻推开幽什,整个人往沙发后缩了缩。苏臻刚刚出去上厕所了,所以现在这个沙发上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