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没有答话,只是晃晃悠悠地飘来飘去。
“现在怎么办?”男人问,“人没杀着,还让他们取到了灵剑,而且魔种还打错了,什么都没做成。
“……这次出门我看黄历就不对劲。”
他一直叨叨叨,魔气终于受不了:“闭嘴,这是什么大事吗?”
“这不是大事吗?”
魔气:“……”
“罢了,事已至此,至少魔种种下去了。”魔气叹了口气,“你赶紧走吧,莫要被抓了把柄。”
男人道:“我走了,那你呢?”
“你真是我见过最蠢的魔使。”魔气道,“我自然是要跟着那个黑心汤圆了。”
男人闻言反应了一会,最后一本正经道:“除了我,你还见过别的魔使?不是早就死绝了吗?”
魔气无言以对:“你……闭嘴。”
==========作者有话说:==========
出欲阵之后要爬床啦!
第101章 赌
阵法由近及远地散去, 不远处悬着一道玄门。见此情景,几人先前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缓和下来。
略微收整了下,纷纷踏出玄门。
门外还是原来的崖壁, 与阵法里的黑暗不同,外面的世界此时还是白日。
顾城渊是最后出法阵的, 外边的日光一时有些刺眼,等眼睛适应后,他刚睁开眼就感觉到自己脖颈一凉,低头一瞧,竟然是断念。
“你为何满身魔气?”
沈墨时的嗓音前所未有的冷,纵使是顾城渊都愣了一下。
那种语气, 连询问的意味都淡的几乎没有,只剩下杀意和冰冷, 顾城渊只在八年前的渊城听过。
顾城渊静静看着他, 脑子里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费那么大劲去跟他解释。
反正这老头也不会信, 解释也没什么作用, 倒不如省一些唇舌。
沈泽楠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秦皖熙原本还在找秦湘兰, 转头一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抽一口凉气, 连忙道:“沈峰主你冷静一点!顾城渊他只是吸食了一点魔气, 理智还在的……”
沈墨时依旧将断念横在他的脖颈间:“他为何要吸食魔气?”
秦皖熙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讲述了一遍,直到劝的口干舌燥,沈墨时才堪堪收了剑, 丢下一句“出来就好”,之后便铁青着脸带着沈泽楠扭头走了。
秦皖熙松了一口气, 顾城渊看她一眼,还是道了一声多谢。
“谢什么,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咱们扯平了。”秦皖熙继续四处去寻秦湘兰,“怎么不见阿娘?她人呢?”
话音刚落,秦湘兰就从远处赶过来,一瞧见秦皖熙眼眶忽地就红了。她快步奔过来,一把抱住秦皖熙,声音都带着颤:“……好熙儿,吓死阿娘了,出来了就好……”
秦湘兰将秦皖熙转了个圈,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没伤着就好……”
秦皖熙连着转了几个圈,晕晕乎乎地刚想说先停一停,却瞥见了秦湘兰嘴角干涸的血迹,心猛地一沉,抓着她带气问道:“你还说我呢,阿娘你这血是怎么回事?”
秦湘兰顿了顿:“先前引天雷时被反噬了,小伤罢了,我不打紧的。”
说罢她眼神担忧地望向顾城渊和萧程肆:“不过钰泽伤得很重,你们既然平安出来了,就赶紧去看看他,否则他一直挂念着,郁结下不去。”
顾城渊一听顿时变了脸色,忙问道:“师尊现在在哪里?”
“在之前的石台,苏峰主也在那里。”
顾城渊立即朝石台赶去,萧程肆则是站在原地,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湘兰等了片刻,问他:“孩子,你不过去吗?”
萧程肆回过神,神色不太自然,心道白翊现在有郁结,恐怕他一过去郁结就更加散不了了。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缓缓跟在她们身后一起去了石台。
……
顾城渊赶到时,苏晏州正在给白翊输送灵力。
白翊双眼紧闭,脸色异常惨白,白袍上也挂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顾城渊着急地想要过去,却被沈墨时拦下。
“你干什么?”
“你上一边去。”沈墨时冷冷推开他,“满身的魔气,你生怕他死不了是吗?”
“……”
顾城渊硬生生停下来,眼睛映着白翊毫无血色的脸,只觉得心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师尊为何会伤成这样?”
沈墨时剜他一眼,没好气道:“我们哪知道,待会你自己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顾城渊摸不清楚他的语气,张了张嘴还想问,白翊却闷闷咳嗽几声,缓缓睁开了眼。
顾城渊立马喊他:“师尊!”
白翊一愣,寻声望过去,看见顾城渊的一瞬间,心中的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还好,事情终是没有预想中的那么糟。
他微微点了点头,嗓音暗哑地开口,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取到剑了吗?”
顾城渊没想到白翊会问这个,他还以为会先问他为什么一身魔气,但白翊既然问了,他也就将血溅召出来:“取到了,我们四人都取到了。”
本来是想让白翊宽心,结果谁知当他看清血溅后,眉头皱得更紧:“……怎么是这把?”
“您说什么?”
顾城渊没听明白,反倒是一旁的沈墨时反应过来了:“不是这把。”
“……”顾城渊回想起法阵里最初看见的那把剑,“师尊说的可是金色的那把?”
白翊点了点头。
“呃……是我技不如人,没抢过萧程肆。”顾城渊道,“那把剑被萧程肆取走了。”
“……”
此话一出,几人一阵沉默。
白翊微微睁大眼睛,欲言又止一番最终又憋了回去。
恰巧此时秦湘兰三人刚走过来,白翊抬眼一瞧跟在最后的萧程肆,神色更加复杂。
“……”
良久,他在众人的注视下,俯身呕出一口黑血。
身后的苏晏州见状,眼疾手快地撤去灵流,反手点了几个穴位。
“诶,成了,这口血吐出来就行。”
然后他抬头,一眼看到顾城渊,惊呼:“哪来的大魔头?”
顾城渊见他的反应,心中疑惑更甚,为何白翊刚刚没有问他身上的魔气从何而来?
沈墨时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冷哼:“他现在灵力散尽,就跟普通人无异,自然看不见你身上的魔气。”
“灵力散尽?”顾城渊大惊,“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啊?”
“那可是天雷。”苏晏州安抚道,“不过别急,有苏某在就没什么大事,至少灵根灵脉什么的保住了,灵力没了可以再慢慢恢复嘛,以白宗主的能力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言毕他又问顾城渊:“倒是你,你小子干什么了,怎么身上这么多魔气?”
顾城渊:“此事说来话长。”
苏晏州:“那就长话短说。”
顾城渊实在不想告诉众人自己被萧程肆阴成那样,于是就沉默着没有说话,秦皖熙见状便又帮他简述了一次。
苏晏州听完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摇着折扇道:“既然你们都平安无事,那我们就赶紧回苍幽山吧,白宗主这情况得早些用药才是。”
他在人群里看了一圈,最后指了指沈泽楠:“来,你来和我一起开启传送阵。”
沈泽楠一愣:“我?”
“我们几个老家伙灵力都不太够了。”苏晏州叹了口气,“你之前不是想跟我学阵法么,多好的机会,我把法诀教给你。”
沈泽楠便走过去学传送阵的法诀,萧程肆在后边沉默站着,看见白翊吐出那口血,心中又是解气又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