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就是几年前喝多了岛国那边的海水,脑子一时抽风在江市搞出了一场小小的风暴,当众放了几句小小的狠话,然后就被这个可恶的人类路过打了,被迫把鳞片抵给了他,还被一直笑到现在!!
世上还是坏人多!
唐溟不紧不慢地道:“别惦记你的鳞片了,真要算的话,先把我帮你赔的几百万建筑损失费还给我。”
苏藻:“……哇塞今天天气真不错,这个月亮好大。”
她若无其事地转过脸,目光再次落在陆唯光身上。
“不对啊,他根本就没变鱼,”盯着陆唯光看了几秒,苏藻一甩尾巴,“也不是人。”
唐溟看向陆唯光,陆唯光与他对视,垂了下眼帘。
“阿溟,”他的声音微低,垂着脑袋晃晃唐溟的手,“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她才骂我。”
苏藻:“?”
唐溟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对苏藻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苏藻眼珠一转,同样笑眯眯的:“是嘛?其实就算没有我的鳞片,他——”
她不说话了。
陆唯光正在盯着她。
“……”
“好了,换个话题。”唐溟捡起一块圆润的鹅卵,塞到陆唯光手里示意他自己玩,“外面好玩吗?”
苏藻的鱼尾在江面划开涟漪,拨弄了下自己的珍珠美甲:“外边的海域有点不太平,我路过时看见他们派了几队维序者来处理,好像也没处理明白。”
唐溟目光微动:“那边又有特级灾难?”
苏藻:“不像,就算有他们也瞒不住。提醒你一句,去年开始,外面乱七八糟的小动静变多了。”
唐溟颔首:“我知道了。”
苏藻伸了个懒腰:“好了,我要赶去晒日光浴了……他什么眼神,一直瞪我!”说到后面忽然大声,指着陆唯光。
唐溟:“嗯?今天的月亮是挺大。”
苏藻:“……”
苏藻一拍水面:“和你们不单身的没法交流!走了!”
唐溟彬彬有礼:“再见,海上的大风暴。”
苏藻无声抱头尖叫,拧起尾巴甩了他一身水——被陆唯光挡住了。
“……”
唐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滴滴答答往外漏水的小男友,再看看江面,人鱼已经扑腾着尾巴蹿没影了。
一阵夜风轻飘飘吹来,唐溟说:“冷吗?”
然后他就看见陆唯光很生硬地打了个寒颤,几缕湿漉漉的黑发下,那双翡翠眼睛雾蒙蒙的:“冷。”
唐溟:“那怎么办呀?”
陆唯光轻轻抵住他的额角,声音又缓又轻:“哥哥抱我就不冷了。”
唐溟眼尾微弯:“不抱。”
陆唯光立马露出委屈的眼神,轻蹭他的脸,水珠沿着睫毛往下坠。
唐溟笑了起来,张开双臂拍拍这一大只撒娇的小男友:“走吧,先带你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陆唯光拉着他的手指,乖乖地和他往外走,又冒出一句:“哥哥,饿。”
“嗯嗯,我们去吃好的。”
……
“白总。”
秘书敲开办公室的门:“溟……唐溟已经到申城了。”
占据一整层楼的宽敞办公室内,落地窗倒映出城市辉煌夜景,窗前的真皮办公椅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清俊男子。
“哦?那他也快到公司了。”
守门人掌权者——白知行平淡地说:“真是期待,这次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对着我。”
秘书犹豫一下,迟疑开口:“好像没那么快,他去最近的五星级酒店开房了,和他家里那位。”
白知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秘书飞机改口:“和那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白知行稳坐办公椅,神情泰然:“不急,他的目的地总归还是这里,让所有人就位,准备迎接我们这位叛逃的溟队。”
办公椅面朝落地窗,他坐着俯瞰整座城市,嘴角牵起一丝笑意:“今晚,注定是某些人的不眠夜。”
秘书的耳麦亮起,过了两秒,面露难色。
“……白总,刚收到的消息,他们去最近的游乐园了,现在正在排队买票。”
“我们还等吗?”
白知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我发现一件事,今晚来公司的全是新一代,好像没几个老人。”
守门人大厦四楼,张俊杰刚说完这话,就听见耳麦里同伴的回应:“老人早就不中用咯,他们还沉浸在过去,和唐溟一样自以为是。”
几道笑声接连响起,今晚行动的人都在耳麦连接的公共频道里,张俊杰皱了皱眉,说:“夏非麟也没来。”
另一个人自信发言:“对付唐溟用得着出动我们的王牌?这么多新一代凑一起,就算总部也能给他端了!”
随后就是更多哄笑声,张俊杰摇摇头,刚想摘下耳麦,动作忽地一顿。
他听到了一声惨叫,很突兀,也很短暂,只响起一秒就没了动静。
“什么鬼!”
“好像是一楼的人出事了,我去看看!”
耳麦里很快有人出声,张俊杰认出那是看守二楼的人。他们有各自负责区域,为的就是相互配合,狩猎唐溟。
“一楼的也太不顶用了,要是我出场——”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惨叫响起,尾音迅速消失在耳麦里。
“怎么回事!那是二楼的?!”
“是唐溟!我看见他了,他——啊!”
张俊杰心头一跳,掐着耳麦大喊:“什么情况!说话!”
他得不到任何回应,只能听见耳麦里一片混乱嘈杂,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响起,怒吼与吵闹不绝于耳,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不在固若金汤的公司,而是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
张俊杰大步向楼下冲去,刚跑到走廊窗前,脚步骤停。
窗外不见城市灯火,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幽蓝。
然后,那无垠之蓝瞬间蔓延到了他眼前,如潮水吞没他的四面八方,目之所及皆是无边的幽蓝,仿佛坠落冰冷的深海。
一位修长高挑的黑衣男人一步步从深蓝里走了出来,眼眸流淌炽烈的银蓝光泽,构成幽微空间里唯一的亮色。
他的步伐从容随意,黑色风衣的底衬暗红如血,仿佛一柄血铸的乌黑长剑。
张俊杰听见一道平静而清悦的嗓音:“以前没见过你。”
他的心脏好像敲下重锤,只有一个念头,是他。
曾经维序圈最顶尖的存在,站在了自己面前。
张俊杰动了,没有逃跑,而是盘腿坐下,手里忽然多了两个游戏手柄,两台闪烁的游戏机出现在他和唐溟左右,下方延伸出黑色影子,隔绝了一小部分深蓝,像是海上升起的孤岛。
握住游戏手柄,张俊杰好像拥有了底气,冷静地说:“溟队,来一场游戏吧,我输了,你从这里出去,你输了,就永远留在这里。”
他很自信,因为他的能力被称为新一代最无解的能力之一——“公平竞技”。
画地为牢,原地生成独属于他的游戏场,将对手拖入游戏中展开一对一竞技,游戏由他选择,原则是公平。
比如,对手可以操纵九十九级的强力输出角色,而他只能选择一百三十级的角色。
这也不是作弊,而是他的第二个能力——“没关就是开了”,所有游戏永远比对手多三成优势。
几个月前,他对上一只刚诞生的S级异种,成功拖住了对方半小时,直到夏非麟赶来,终结灾难。
在张俊杰期待的注视中,唐溟拿起他的游戏手柄,往下一摔。
啪。
就连S级异种也啃不动的游戏手柄,当场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