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尸体在说话(61)

2026-06-25

  很快,卡特再次找上了他, 态度已经和上次截然不同, 用恭敬的语气表示想和他谈谈。

  “刚好, 我也有些话想告诉贵组织, ”唐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省得你们再来找我家属麻烦。”

  听到这话, 卡特额头登时冒出些微冷汗。

  会议室内,唐溟刚在主位坐下,陆唯光就从桌子底下抬手, 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 五指埋入他的指节之间, 细细的触手向袖口内延伸。

  唐溟瞥了陆唯光一眼, 这只小八爪鱼就对他露出单纯的目光, 膝盖抵着他的腿侧。

  唐溟心道, 黏人章鱼。

  好在这一切都发生在桌面下,对面的人也察觉不了, 他淡定地抬眼, 对卡特道:“看来石中剑已经调查到了真相。”

  卡特缓缓点头, 面色有些沉重。

  约书亚不仅是他们的核心成员,更是国际上石中剑的脸面,曾被他们大肆宣传。

  然而,谁也没想到石中剑的脸面居然是伪装成人类的异种,还制造了一场S级灾难,被一整座城市的人亲眼目睹了作为怪物的真容。

  现在,石中剑在国际维序圈的声誉已经跌至谷底, 被其他组织疯狂谩骂和指责——所幸S城的事件解决得很快,没有造成太大伤亡,还给他们留下了一点挽回的余地。

  更让卡特心情复杂的是,到头来他们反而要谢谢这位溟队……还有他身边那只杀死了约书亚的异种。

  想到这里,卡特不由得往唐溟身边看了一眼,对上一双冰冷的深绿色眼眸,心底一抖,飞快移开视线。

  同样是伪装成人类的异种,约书亚反手就背叛了他们,而他面前的这只却完全听从另一位人类。

  卡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只能挤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溟队,金色伊甸您用着还顺手吗?”

  唐溟看了他一眼,卡特心底一紧,这位溟队好像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果不其然,他看见唐溟轻敲桌面,一柄银蓝短剑出现在他修长指间:“很遗憾,你们带不走它,因为这是我的剑。”

  卡特沉默片刻,而后笑了起来:“唐先生,您帮我们解决了S城的事情,作为酬谢,金色伊甸完全可以借您一段时间,没必要用这样的理由……”

  唐溟将银蓝短剑放到他面前,道:“那好,你试试拿走它。”

  卡特迟疑几秒,伸手去拿。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拿不起来。

  银蓝短剑寒光流转,仿佛与桌面完全嵌合,哪怕他动用了自己的力量,都无法移动这柄短剑分毫。

  旁边的赵成诗也试了试,结果一样,顿时倒吸凉气:“果然是认主了!”

  “……这不是个好笑的笑话,”卡特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唐先生你……”

  唐溟眉头微挑,直接打断了他:“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们首领这把剑的来历,它来自东方,而不是你们的所有物。”

  “顺便一提,解决S城灾难的酬劳加上约书亚袭杀我家属的赔偿,你们想好用什么来换了吗?”

  卡特神色微变,他发现自己完全想岔了。

  他以为自己还能代表石中剑和这位溟队谈判,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石中剑当前的形势已经足够糟糕,如果首领知道他又得罪了一位华国最顶尖的存在,那他回去以后就要和约书亚一个下场了。

  “……我会回去和首领沟通,金色伊甸就先放在唐先生这里吧。”当即,卡特又挤出和善的笑容。

  唐溟起身,对他留下一句:“我要知道你们是怎么拿到这把剑的,让你们首领来和我说。”

  说完,他就带着陆唯光走了。

  走廊外,赵成诗跟在唐溟身后,看见他停在窗边,对自己道:“对维序圈发布声明,最近可能不太平静,提醒大家多注意点。”

  赵成诗道:“因为石中剑?”

  “不,”唐溟目光投向窗外,眼眸平静如银蓝的镜面,“可能要变天了。”

  他有种隐约的预感,异种正在变化,未来可能会有颠覆以往的灾难降临。

  赵成诗的神情一下严肃了起来,慎重地点了点头。

  唐溟再偏过脸,陆唯光就在自己身边,他对上那双专注凝望自己的深绿眼眸,笑了笑:“没什么事了,先回家吧。”

  那双好看的眼眸就冲自己弯了起来,像两轮小小的月亮。

  传送门消除了两座城市间的距离,唐溟刚进玄关就被陆唯光压在墙上,单手捧着他的脸,磨蹭他的额角,又亲吻他的眼尾。

  唐溟其实还想和他说点东西,比如约书亚那点破事,结果才刚说出一个名字,就被自家小男友用力地吻住了唇。

  显然,对于陆唯光来说,和他的人类贴贴才是他的大事。

  客厅寂静,唯有玄关动静不断。唐溟微仰着下颌,后腰被陆唯光的掌心有力地托住,又被他抵在墙上,困在臂弯之间,几乎没有移动的间隙。

  他发现自家小怪物的索求越来越激烈了,以前接吻时还带了点小心翼翼,温柔又轻缓,最近却好像要把他给生吞了,一次比一次过分。

  “阿溟……”

  这次的小怪物还不和以前一样乖乖地问“可以吗”,而是不停地蹭蹭他的脸,直截了当地说:“想要奖励。”

  唐溟短促地笑了一声:“不干,万一把手套|弄掉了,那就是绝育手术现场了。”大橙子惨遭绝育,想想就很可怜。

  听到这话的陆唯光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唐溟感觉自己的腕部微微一凉,被什么细软而冰凉的东西圈住,将他的双手缠缚在一起——明明是柔软的触感,却无法挣脱。

  他不用低头都知道那是什么,冲陆唯光挑了下眉。

  触手蜿蜒,缠住他的指尖,抵着他的指腹一下下磨蹭,陆唯光同样俯身,依恋地贴着唐溟额角,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唐溟嘴角微扬,道:“有本事你就试试?”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面前的男人眼尾迅速染上一层红色。

  玄关的人影重叠,又映照在卧室窗台边。

  窗帘遮住了白日的天光,两只麻雀落在窗外,叽叽喳喳地蹦蹦跳跳,打闹了一会,又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陆唯光垂首,迷恋地亲吻身下人绷紧的下颌,与他紧紧地十指交扣。

  “阿溟,可以多看看我吗?”

  他轻声呢喃着,乌发拂落的眼眸幽深而透不进光。

  “想要阿溟一直看着我,永远只看着我一个。”

  “……那你要加把劲了,”唐溟冲这只怪物挑眉,掌心拂过他俊美的脸庞,“再努力一点。”

  陆唯光微微停顿,再次埋下身去亲吻他,在他耳畔柔和地道:“要是我把其他人都吃掉,阿溟会只看着我一个吗?”

  “不行,那你会变成一口吃成个胖章鱼,到时候我就不让你进家门了。”

  “嗯,那我听哥哥的。”

  “我只吃哥哥,可以吗?”

  “……”

  深夜的江市,繁星点点,夜风轻缓拂开江面。

  陆唯光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推门而入。

  卧室的地毯凌乱,蓬松柔软的被褥间,修长清泠的男人轻轻闭目,脊背到腰间的美丽曲线微微起伏。

  陆唯光停下脚步看了几秒,单膝压在床畔,掌心埋入唐溟脊背,沿着温热的肌肤一路摩挲而上。

  唐溟闭着眼睛,没有搭理他。

  陆唯光就把脸埋进他的后颈间,到处嗅闻他的气息,又黏糊糊地蹭来蹭去。

  唐溟慢吞吞别过脸,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走开。”

  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陆唯光却很喜欢听的样子,把他的脸轻轻掰过来,自己贴上去磨蹭:“哥哥刚刚还骂我,说我做得不够好,还说我有本事就多……几次。”

  唐溟:……他骂的是这个吗?他骂的明明是这只小八爪鱼为了一些特别的姿势,差点把他的手套给弄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