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怎么是深夜主播[电竞](12)

2026-06-25

  陆让盯着亮晶晶的屏幕,眸光黑亮,顿了几秒后,还得寸进尺,并且自以为自然地抬起指尖将屏幕往上滑了滑。

  直到确认许洄拒绝得十分残忍,Night祈求得极其痛苦,他才心满意足地把许洄的手推了回来,假惺惺地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要看许洄隐私的意思。

  许洄好笑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陆让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轻轻地咳了一声,十分小肚鸡肠地向许洄告状道:“他造谣,我才没有很凶地看过你。”

  许洄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陆让轻轻地用指尖蹭了蹭鼻尖,借着酒意。感觉整个人飘飘然了起来,继续胆大包天的给Night找不痛快。

  “等会儿也不给他打包羊肉串。”

  他哼哼几声,忿忿不平地说:“别想白嫖我的烧烤。”

  许洄挑了根羊肉串堵住了他的嘴,挑起眉懒懒地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护食?”

  陆让呛了一下,胸口却突然轻快起来。他咬下一大口羊肉,含糊地说:“我才没有……”

  许洄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烤肉。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浅灰色的长发被拂到耳后,露出线条流畅的侧脸。陆让突然觉得老板让许洄坐在外面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这个样子,确实很招人喜欢。

  盘中的羊肉串逐渐减少,铁签在盘边堆成一座小山。那盘烤茄子许洄却始终没动过筷子,金黄的蒜蓉上点缀着细碎的葱花,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陆让拧起眉看了一眼,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放缓动作问:“你是不是不吃葱花?”

  许洄愣了一下,才说:“是。”

  他自己也忘记平常吃烧烤默认的菜单里有烤茄子了,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来过这家烧烤摊了,自然也不会特意叮嘱。

  陆让轻轻地啧了一声,有些抱怨似的说:“怎么不早和我说……”

  他说话声音闷闷的,手上的动作却格外细致。就这样低着头,睫毛格外小心地垂下,重新抽了双筷子分了块茄肉到碗里,轻轻地拨开上面的蒜蓉,一点一点地把葱花挑掉了。

  许洄有些意外地注视着他,觉得既不解又匪夷所思。

  看陆让今天对郑谨的态度,说他恐同没什么问题。

  但世界上到底有哪个恐同的直男,会像陆让现在这个样子,又乖又听话地给自己挑葱花。

  许洄沉默了一会儿,为了避免误会,还是斟酌着开了口,

  “陆让,你对我这个人,到底是……?”

  “好了。”陆让和他同一时间开口,把那一碟挑好的茄肉推了过来,洁白的瓷碟里,茄肉被整齐地码放着,蒜蓉金黄,没有一丝绿色。

  而在听到许洄问的那个问题后,陆让整个人都懵了懵,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出现一种心事被拆穿的慌乱。

  他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在灯光下呈现出漂亮的绯色。

  许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表情,犹豫片刻,尽量温柔地慢声道:“抱歉,如果你真的……那我确实不应该和你这么……”

  陆让怔怔地注视着他,筷尖悬在半空中,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握住透心凉的冰啤酒,整个人如坠冰窟。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胸口,在让他清醒的同时,也让他遍体生寒。

  陆让难过而绝望地注视着许洄,说出口的声音都变得含糊而沙哑:“什么意思?”

  许洄有点想安慰他,但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让继续不死心的追问:“所以我真的……不可能和你成为朋友了吗?”

  许洄:……?

  他盯着陆让的眼睛,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沉默良久,才缓缓地确认道:“你说的朋友,是指……哪方面的?”

  陆让伤心地说:“是指比Night、Poppet、Koi都要好一点的朋友。”

  许洄没有反应,和他格外认真的对视几秒后,忽然偏过头笑了一下。

  他都有点懒得再说话了。

  许洄朝陆让挥了挥手,说:“这个可以,你努力就行。”

  陆让显然还处在伤心,浑然不觉他的无语,他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带起一阵灼烧感。酒精壮了他的胆,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吗?”

  许洄敷衍地点了点头。

  陆让像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酒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眼神逐渐变得模糊而迷离。桌上的酒几乎都被他喝光。许洄吃到一半,掀起眼发现他还在喝,于是略作提醒地曲指敲了敲桌子,淡淡地说:“可以了,收敛点。”

  陆让透过模糊不清的视线盯着许洄的脸,一句话也没说,呆呆地看了很久。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才识别出来这句话的意思,轻轻地勾起唇角,冲许洄弯起眼笑。

  然后抬手去抓另一瓶啤酒,意思是我还要喝。

  但指尖刚碰到绿色的玻璃,一只修长的手就抢先一步按在了瓶身上。陆让懵懵懂懂地抬头,看见许洄懒洋洋地靠在塑料椅里,银灰色的发丝垂落在眉骨,在夜色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还喝?”

  他轻笑一声,食指与中指微微分开,骨节分明的手掌整个覆住瓶身,拇指轻轻一顶——

  “咔嗒”一声脆响。

  旁边服务员用来点菜的塑板被他随手抄起,边缘精准地卡进瓶盖缝隙。他手腕一翻,瓶盖应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抛物线,叮当一声落在桌面上,转了几圈才停下。

  许洄仰头喝酒,喉结上下滚动,抬起脖颈带出一道雪白的弧线。酒瓶里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气泡在玻璃壁上炸开细小的烟花。

  他痛饮的样子很从容,完全看不出来是以前说自己滴酒不沾的模样。

  陆让呆愣地注视着他,醉意朦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猫。

  塑料椅随着许洄后仰的动作轻轻地在地上划出了一点痕迹,他随手将空瓶往桌上一放,玻璃底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那双被酒液浸润过的唇泛着轻微水光,原本苍白又轻薄的唇瓣此时看起来格外柔软。

  察觉到陆让怔忡的视线,他漫不经心地笑笑,手指在瓶身上轻轻一弹,淡声说:“想喝也没办法,现在没了。”

  陆让看着他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脸上突然升起一道不自然的红晕,红发湿漉漉地凌乱搭在额前,宛如轻微晃动的火烛,整个人都散发着热气。

  “许洄……”他含糊地叫着,声音因为酒精而变得轻而软。

  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许洄本能地探身向前,问:“什么事?”

  陆让迟滞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欲坠地晃了晃,突然整个人向前倾倒,整张脸埋进了臂弯里。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像是睡着了。

  许洄盯了他两秒,无奈地坐了回去,心说酒量这么差还乱喝,几瓶啤的都能醉。

  他打开手机,准备找个冤大头把陆让这个醉鬼带回基地。可他还没来得及给Night发消息,666的声音就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同于以前贱兮兮的推销音,666此时的电子音格外严肃。

  「……宿主,不按时完成任务是真的会被惩罚的。您现在还有最后十分钟的时间,请先登录网站注册成为主播吧!」

  许洄眼神微微一暗,并不急着根据指令做事,而是用指尖在桌上轻轻地点了点。

  “喔。”

  他满不在乎地说:“那你先惩罚好了。”

  许洄交叠起双腿,右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看起来很是惬意。

  但实际却是在赌。

  如果系统所言非虚,自己在原世界确实命不久矣,那么重生算是白捡的便宜。但这一切都建立在系统单方面的说辞上——许洄向来不太喜欢被强买强卖,更不是很能接受在深夜平台下海。

  所以他必须知道666的惩罚能做到什么程度,才好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