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谣言在第二天就被Return的经理严柯在群里进行了严肃辟谣,但众所周知,谣言这种东西,只要一出现,就能在心里生根发芽,尤其是对于Nod这种亲手推动了谣言传播的始作俑者之一。
他左看右看,确认POG的其他队员都在不远处聊天,才压低声音,凑近Night和Poppet,神秘兮兮地问:“诶,我说,就那个……Drift男朋友……”
他话还没问完,眼前两个原本得意洋洋的人就如同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猛地直起了身子。
Night和Poppet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双腿一蹬,直接连人带行李箱往后滑出两米远后才一脸警惕地看着Nod,异口同声地否认道:“你说什么呢!”
“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
“对啊对啊,Drift是谁啊,Poppet你认识吗?”
Nod:“……”
他冷笑:“你们否认的方式太夸张了!所以,传闻就是真的吧?”
Night和Poppet不语,只是一味地摇头。
“好了好了,这事也不是秘密了,你们别那么紧张。”Nod走上前搭住他俩的肩膀,一边看着远处的许洄,一边好奇地问:“许洄男朋友人呢?不是说他是个占有欲强的作精吗?怎么没和你们一起飞第比利斯?虽然粉丝跟得严,但是男的要混在工作人员里面还挺方便的吧?可今天来的人我怎么没看见一个长得比许洄高的?不是说就连Luring都打不过他男朋友吗?”
话音落下,Night和Poppet久久没开口。
片刻后Night突然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指了指只是互相递了杯水旁边粉丝就忍不住发出小型尖叫的许洄和陆让,语气莫名变得很诡异,仿佛在忍笑:“想知道?我们给你指条明路。”
Poppet缓缓开口:“比赛结束后直接去问陆让,他会告诉你答案的。注意,一定要等到比完赛。”
“为什么?”
Nod不解:“要问的话我现在问不行吗?”
“不行,我们可不想让自己的队友因为使用暴力的原因缺席世界赛。”
Night松开手理了理Nod的衣领,一副幸灾乐祸的同情模样:“多有想象力一大小伙子,可惜了。”
Poppet点点头,赞同道:“可惜。”
说完两个人就这样骑着箱子潇洒地滑远了,只留下Nod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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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机时间并不长,没过多久广播里传来了登机提醒。许洄和陆让从座椅上站起来,礼貌地朝旁边一直安静守候的粉丝们挥了挥手准备登机。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借此机会,一直默默跟在后方的严柯终于瞅准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挤到了许洄身边。
陆让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严柯突然莫名其妙地插进自己和许洄之间做电灯泡,而且严柯不仅挨许洄挨得很近,还一脸急切地想和许洄说话的样子。
几乎是本能反应,陆让立刻伸手一把拉住了严柯的手臂,不让他继续往前凑。
“Luring?你拉我做什么?!”严柯被他扯了一个踉跄,差点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他稳住身形,转过头,一脸迷惑地问,“你有什么事?”
陆让:“……”
其实倒也没发生什么事。
他就是看到严柯唰地一下把自己和许洄分开有点本能的不爽。但是这种不爽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否则会显得自己非常幼稚。
于是陆让犹豫了一下,松开手有些不自然地挥了挥,很没说服力的解释道:“没事……就是怕你摔了。”
“这孩子,毛毛躁躁的。”严柯嘀咕了一句,刚要回头继续和许洄说话,又听见陆让在自己身后,用一种极其纠结的语气,慢吞吞地补充道:
“但是严主任……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这点别忘了啊。”
严柯:“……?”
他怒道:“我有老婆孩子还用你说?!去去去!别耽误我说正事!”
陆让一脸不情不愿地往旁边退了两步。
许洄别过脸低低笑了两声,再回过头,却看见严柯此刻的表情十分复杂,眉头紧锁欲言又止的,像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于是许洄挑了挑眉,主动开口问:“怎么了严主任?有什么事?”
严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的语气问:“Drift,今天这个升舱……”
“走的我私账。”许洄回答得非常痛快,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不过俱乐部上头有人会给我报销,不用担心。”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严格来说走的确实是他私人的银行卡,但这笔钱,他自有办法让沈聿那边报销——出门之前许洄就理直气壮地向沈聿表示,既然大家都是“合作伙伴”了,那自己出门在外肯定得坐公务舱,酒店也得给升到最好的套间,活脱脱一副骄奢淫逸、不花白不花的少爷做派。
对方见此,不仅没生气,反而很放心——不怕他狮子大开口,就怕他不花钱。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沈聿显然很乐意用这些小钱来喂养一颗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能为他带来巨大利益的“摇钱树”,美滋滋地当了一只待宰的肥羊。
当然,严柯并不知道这些内幕。他哪里在乎什么升舱不升舱?他是怕之前那些明里暗里暗示他可以给钱打假赛的人真的找上了他的队员。眼看许洄说出“可以报销”这种话,他顿时又急又气,但碍于不敢直接得罪“头的人,更不敢在公开场合明说,只能用一脸不忍、愧疚、心痛交织的复杂表情看着许洄,拼命用眼神暗示道:
“Drift……你已经非常优秀了。咱们有时候……不要为了一点点‘好处’,就走错了路。你好好想想你是为了什么才打比赛的?要不忘初心啊!”
许洄做戏就要做全套,虽然心里很抱歉,但是看着严柯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脸上还是做出了一副很不解的样子,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散漫回道:“初心?我打比赛当然是为了火爆全球,大赚一笔,再顺手谈个百依百顺的男朋友啊。”
闻言,严柯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活脱脱一副发现邪恶资本主义腐蚀了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的绝望感。
陆让隔了段距离没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但是也很灵敏地捕捉到了最后的关键词——“男朋友”。
他看了一眼严柯脸上那副不赞同的模样,还以为严柯是要棒打鸳鸯,顿时重新挤了回来,用很不满的视线谴责着绝望的严经理。
许洄见状笑了两声,直接把手搭在了陆让肩膀上,非常嚣张地学着那种鬼火小少年的语气对严柯摆出来了一个“你看吧我现在什么都有了”的得意笑容,活脱脱一个诱拐了良家妇男的嚣张大反派。
而陆让更是都不带模仿的,作为一个小小年纪就曾经让方圆十几里的混混对他敬而远之的大哥大,他极其自然地展现出了:“是的这就是和我平常一起寻衅滋事的老大……哦不男朋友,敢拆散我们我们就把Return拆了!”的气势。
严柯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咬着手绢目送他俩上飞机,感觉自己看不到Return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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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飞行有些无聊,但好在豪华的公务舱配备了完善的机上网络服务。许洄和陆让的位置就在隔壁,还取消了挡板方便交谈。两个人头挨着头玩了会手机,许洄有些困了,准备戴上眼罩小憩一会儿。
他侧过头,叮嘱了旁边的陆让一句,让他也趁着飞行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陆让嘴上答应得飞快,乖巧地点了点头,结果直到许洄睡醒起来吃甜点的时候,他都还在抱着手机打字,两双眉毛蹙在一起,神情特别严肃,一看就知道不是在玩贪吃蛇。
许洄顿了顿,没有立刻出声询问,而是心有灵犀般地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想了想,径直点进了某个论坛。
论坛的页面加载出来,熟悉的版面设计和配色映入眼帘,许洄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登入了自己的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