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怎么是深夜主播[电竞](22)

2026-06-25

  如今他心里本来就有鬼,并且还决定减少和许洄的直接接触以绝后患,在这种心态下,再解释这种事情就十分不对劲了。

  好在许洄没有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看了陆让一眼。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记不清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反倒是严柯开始忧心忡忡,问:“难道青少年在发育期要吃保健品?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们采购一点?”

  “别别别。”Night连忙挥了挥手,真心诚意地说:“经理,这个真不用。诶,不过许洄为什么罚了一万五?这不是城际赛吗?”

  Night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怎么也没把数算对。

  “没算错,发言不当罚5000,诱导对方投降罚5000,比赛态度消极再罚5000。”

  “许洄消极比赛?你确定?”旁听的Poppet不可置信地把目光投向云淡风轻的许洄。

  “不是你想的那种消极比赛。”严柯无奈地伸手揉了揉眉心,回忆道:“当时他边杀边报数,硬生生杀了周骁15次,最后堵在泉水虐了一波不推塔,差点真把对方气到点投降。”

  “我天,那不得被粉丝骂死。”Poppet心有余悸:“换我是周骁,城际赛第一局被新人打野血虐15次,我下场能找块豆腐一头撞死!怪不得他对Return这么不客气,我现在居然能理解了?”

  “不不不,Poppet,你说错了两件事。”

  听了Poppet的发言,Koi淡定地竖起手指晃了晃,说:“第一,你得承认这年头人都是颜值动物。Drift经此一役不仅没被VEX队粉单方面围殴,反而还吸了一波战斗粉,从此奠定了自己首发的地位,成为Return的首发打野。Ps:目前他的粉丝是我们队周的最大购买力,每晚宵夜的头号股东。”

  “第二,那局比赛周骁死的可不止15次,并且远比你想的更加耻辱。”

  Poppet十分捧场:“哦?怎么说?”

  Koi慢吞吞地靠在了椅背上,幸灾乐祸地笑了声:“许洄这变态在推基地前就凑齐15个人头了,他杀够之后立马放下屠刀一生茹素。接下来每一次照面都把周骁磨到最后一丝血皮,就是不给人一个痛快。非得叫陆让用普攻把人A死。那场面,和特么钻石局带妹炸鱼似的,把VEX整队都打破防了。”

  “最后堵在基地虐泉也是一个套路,这俩一个递刀一个杀人,配合默契表情恐怖,看完连解说都词穷。Return二队那群人原本还欺软怕硬,打完那一把之后就把他俩当祖宗供起来了,要什么给什么,绝不多bb一句。”

  “我去……队长,我再也不说你现在疯狂了。”

  Poppet叹为观止,一口嚼碎薯片,劫后余生般拍拍胸口,想了想,突然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不对啊?要这么说,Drift和Luring16岁就能把VEX打到亲妈不认,那我们最近为什么还莫名其妙输了他们两次?我们三个,比二队还菜?!”

  Night听完,再次拍桌而起,怒目圆睁道:“怎么可能!”

  “也许是VEX那时候轻敌或者现在有长进了呢?”Koi抬起手把Night拽在座位上,恨铁不成钢:“人都是会进步的,别怀疑我们自己好不好?”

  “没错,不过千万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严柯截断了大家追忆往事的话头,打开会议室摄像头的赛训记录模式,把会议桌前的位置让给了教练。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商量商量战术,管对面什么水平,三天后必须拿下!”

  坐在座位上的几个人都不再嘻嘻哈哈,表情严肃起来,开始认真分析大屏幕上教练的一次又一次复盘。

  许洄扫了一眼对准白板的镜头,一边低头做笔记,一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

  两个半小时后,会议室的门终于在身后合上。天花板的灯一盏接一盏延到尽头,光线把室内墙上赛训日程表的红线勾得很清晰。

  Night一行人先一步散开,说笑声被冗长的走廊吞没。反倒是许洄落在最后,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墙上的日程表和赛训图。

  陆让低下头,准备迅速推门离去。

  但是许洄没有察觉到他的想法,自然地叫住了他:

  “让让。”

  他的口吻很轻松,好像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理智告诉陆让现在装没听到直接走掉是最好的选择,但,显然他没办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陆让握着门把的手停了半秒,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他肩背绷紧,回过了头,十分谨慎地问:“怎么了?”

  他神色收得很紧,灯光落在他的下颌,带出一道格外紧绷的弧度。

  许洄偏头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把手中的空杯顺手投进垃圾桶。杯子落底的闷声沉了一下,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掀起眼,主动将手覆在玻璃门把手上,用力推开了门。

  “没什么事。”他笑了笑:“一起回宿舍,不行吗?”

  陆让迅速抽回了手,视线从相触的那块肌肤上飞速掠过,然后他才深吸一口气,鼓起点勇气轻轻拒绝道:“不了吧。”

  陆让下意识地将指尖抵在掌心,指腹微微发白,甚至有点可怜似的小声说道:“我还有点事,先不回房间。”

  “……”

  许洄暂时没有出声。

  陆让眼神低垂,自顾自地开始给自己找借口:“是真的,我最近训练太懈怠了,准备去训练室加练。刚刚复盘的时候教练不是说了吗,我十分钟的关键节点特别容易上头激动……而且我和Koi有几个射辅英雄体系练得不好,我再想想怎么配合……”

  “Koi去睡觉了,你一个人练英雄体系?”

  许洄打断了他的话,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背轻轻靠上了墙,意有所指道:“陆让,你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陆让指尖微微蜷起又停住,他装作不明白似的发出了一点疑惑的声音,然后反问道:“有吗?明明……和以前一样吧。”

  许洄眨了眨眼睛,仔细想了想,突然发现陆让说得没错。

  在自己模糊的记忆里,18岁时他们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不多讲话,没有接触,客客气气,甚至有些相敬如宾的意思。

  硬要说,奇怪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许洄本能地把自己七年后对陆让的态度嫁接到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上,并因为一些诡异的既视感,并没有觉得他们有什么差别。

  不过,按理来说应该差别很大才对。眼前的陆让年轻气盛,情绪丝毫不内敛,和24岁的陆让简直是天壤之别。自己居然没觉得两个人有什么不同……真是说不通。

  “也对。”许洄不再纠结于这些细小的问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大概是我的错觉。”

  他把背从墙上挪开,站直身体,目光越过陆让肩头落到门外的长廊上。

  “太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他这么说着,重新推开了门。

  不过走到一半,许洄又停住脚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笑着说:

  “其实我是想道谢的。罚款那件事,谢谢你。”

  “那会儿你也刚离家,卡里不会宽裕。应该很辛苦吧。”

  走廊上很安静。陆让怔怔地盯着眼前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因为“很辛苦”那三个字感到眼睛有点疼。他只能狼狈地抬起手抹了把脸,揉了揉瞬间就泛出红血丝的眼睛,十分狼狈地垂下眼,轻声说:

  “本来就是一起闯的祸,我只是还你人情,这样比较公平。”

  “照你这么说,一人一半才比较公平吧。”

  许洄莞尔,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轻声说:“原来你的人情债是这么算的吗?怪不得当时找了个那么拙劣的借口不愿意走……以后别再这样还人情了,很笨啊,让让。”

  “什么?”

  陆让有个没听懂他最后那句话,想问他是什么“当时”。可许洄已经不打算和他解释了,他抬手做了个很轻的挥别,渐渐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