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怎么是深夜主播[电竞](56)

2026-06-25

  我到底在许洄心里是个什么品种的弱智傻缺的形象啊?!现在真的死掉算了吧,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这时,两人已经差不多走到了许洄的房间门口。陆让只想赶紧把这人塞进房门,然后立刻逃离这个让他社死的地狱。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逃跑的瞬间,许洄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头,用一种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语气,图穷匕现道:

  “既然你知道的话……那刚刚Night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微微歪头,眼神清澈又无辜,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

  “总不会……是什么,陆让在一个人偷偷看涩情擦边男主播……之类的话吧?”

  “!!!”

  陆让瞳孔地震,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

  好、好可怕!

  这个人!好可怕!!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内心的警报已经开始疯狂嘶鸣。

  我陆让,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可能让许洄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死也不可能让他知道我就是那个在他直播间里发表了各种暴言的傻逼法老!!

  就算许洄现在像我掐Night那样掐死我,我也绝对不会开口的!并且以后绝对不会再靠近许洄一步!绝!对!不!会!

  陆让在心里发出了最悲壮的誓言。

  然后,他就看见许洄拧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许洄并没有立刻关上门,而是站在门内,转过身来。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他微微垂下眼睫,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困扰和可怜意味的神情,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啊,所以是不准备告诉我吗?”

  他顿了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柔软,甚至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但是不回答我的话……我大概会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吧,会睡不着的。”

  “睡不着,会很难受诶……”

  “……”

  陆让僵硬地站在原地,刚刚立下的、坚不可摧的誓言,在这种明摆着是陷阱的话语面前,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他抿紧了唇,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的剧烈挣扎。理智在尖叫着让他快跑,情感却……却可耻地动摇了。

  他知道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滋味不好受。

  许洄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全身写满“宁死不从”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本来也只是随口逗一下陆让,习惯性地茶言茶语等他上钩,看到这种想跑又犹豫的可爱的反应就觉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见好就收,结束这回合放他回去睡觉。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说“晚安”的前一秒——

  他看见陆让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极其僵硬地侧过头,视线飘忽地不敢看他,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发紧,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

  “那……我能进你房间吗?”

  许洄准备关门的手顿住了,片刻后,他饶有兴趣地反问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干什么?”

  陆让焦躁地“啧”了一声,有些认命似的说:“……不是说睡不着很难受吗,我哄你睡。”

  许洄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片刻后,他压下笑意,伸手推开房门,侧身让开通道,语气轻松地说:

  “好啊,那你进来吧。”

  /

  许洄的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外界的一切声响。

  陆让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飞快地扫视了一眼房间。

  简洁、干净,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整齐了。训练笔记和几本战术手册整齐地码在书桌上,外置线缆被仔细地收纳好,床铺平整,一切都井井有条,透着许洄身上那种特有的冷淡又洁净的气息,看不出任何与“徐水水”这个身份相关的蛛丝马迹。

  然而,陆让的大脑却不合时宜地、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个录播视频的画面——同样是这个房间,同样是这张床,许洄背对着镜头,俯身靠近,而被压在下方、只露出红发和紧绷手臂的人……是他自己。

  那个角度,那个姿势,那种无声的、充满压迫感和……暧昧的张力……

  不能再想了。

  陆让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该死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热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过速的心跳,目光有些无处安放。

  许洄似乎完全没察觉到陆让的紧张和窘迫。

  他下楼前显然已经洗漱完毕,舒适的白色棉质睡衣很柔软,头发也半干地散落在额前,此时自然地走到了床边,掀开被子,毫无负担地坐了上去。

  许洄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还杵在门口的陆让,眼底缓缓漾着细微的笑意。

  “那么,”他轻声问,话语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准备怎么哄我睡觉呢,让让?”

  陆让喉结滚动了一下,僵硬地拖过书桌前的椅子,放在了离床头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正襟危坐起来。

  他抿了抿唇,视线游移了片刻,过了几秒,才下定决心般干巴巴地回答:

  “……讲故事。”

  许洄微微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眼底的笑意加深,肩膀都轻轻抖动起来。他忍俊不禁地重复道:“……讲故事?”

  这是什么高中生幼稚小情侣连麦睡觉讲《小兔子乖乖》的纯情频道吗?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即使追求者众多,许洄也没有考虑过要和谁建立亲密关系。此时突然被人用这种过于熟稔的方式“腻歪”地对待,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新奇和……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让让……嘴上说着恐同,行动倒是一点都不避讳啊。

  许洄这么想着,却听见陆让犹豫了一下,垂下眼,声音低低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倔强和证明似的意味,补充道:“是真的……这么做,应该是可以哄睡的。”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很轻地解释道:“我小时候……在学校总听别的小孩说,晚上睡不着的话会有妈妈给他们讲睡前故事,这样他们能很快睡着,第二天精神很好。”

  陆让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落寞。

  “不像我晚上总是胡思乱想,第二天上课犯困差点听不进去课被老师罚站。”

  说着说着,陆让就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夜晚,那时候他蜷缩在宽大的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耳朵却竖着,捕捉着门外或许永远不会响起的脚步,固执地期待着会有人把他接走。

  但没有,寂静像潮水一样淹没过来,陆让说不出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或者拿出藏在枕头下的老旧游戏机,用屏幕微弱的光和嘈杂的游戏音效驱散那份过于沉重的孤单和……难以入睡的焦虑。

  许洄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了。

  他看着陆让低垂的眼睫,看着他有些毛茸茸的乱发,看着他无意识流露出的那点笨拙的认真和掩藏得很好的失落,心里突然有几分五味杂陈。

  他心想:……原来是这样。

  因为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照顾我吗?

  这么些年,一直都是这么过的吗?

  许洄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非常配合地翻过身,露出一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润的眼睛,摆出了一副准备认真听故事的姿态。

  陆让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紧张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指有些发颤地关掉了房间的主灯。

  “啪。”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朦胧的光斑,勾勒出房间里家具模糊的轮廓,也柔和地勾勒出床上许洄安静的轮廓和陆让僵坐在椅子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