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怎么是深夜主播[电竞](76)

2026-06-25

  他站起身,掌心揉了揉陆让柔软微湿的发顶,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给出了类似于逐客令一样的回答:“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去洗个澡。”

  陆让的手指还停在虚空中,他想也不想就抓住许洄的手腕,清晰地听见了自己根本不过大脑的声音:“你……不需要我帮忙吗?”

  说完,陆让才意识到自己讲了些什么虎狼之词,睫毛颤了一下,只能尴尬地开始继续自顾自地给自己找补:“嗯,只是,礼尚往来,刚刚你不是帮了我吗……?”

  话还没说完,许洄插在他发间的手就忽然用力按了一下,力道有点重,几乎带着点粗暴的味道抓住了陆让的头发,迫使他把头仰得更高,露出脆弱的咽喉和顺从的姿态。

  然后,陆让看见许洄歪了歪头,随后用一种十分无辜、漂亮,却又透着天真的残忍的语气,慢悠悠地反问:

  “陆让,你确定……要把刚刚那种玩法,称之为所谓礼尚往来的关系吗?”

  陆让的身体本能地轻颤了一下。

  许洄直白的目光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陆让,掠过他泛红的膝盖和一身狼狈的水汽后,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收回手,笑叹着从旁边的抽屉里抽了根烟出来,点燃,叼在嘴里,慢吞吞地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继续道:“算了吧让让,你现在,应该是不太行。”

  迷蒙的轻烟模糊住了他半垂的眼睛,陆让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将雾从骤亮的火星末尾吐出,莫名其妙地看出了几分微末的心烦意乱,喉结微妙地滚了滚。

  总觉得……最近的许洄,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虽然陆让不知道怎么描述,但……反正很帅就对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不行两个字刺激到,还是之前被亲晕了,陆让也不明白自己脑子里到底搭错了哪根筋,继续胡言乱语地反驳道:“谁说我不行……又不是只有手。”

  他偏过头,欲盖弥彰地舔了舔微肿的唇角,有点不服气地轻声说:“我也不是完全不懂啊……”

  某些关于“喉咙深浅”的朦胧记忆碎片,以及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口腔检查不合时宜地闪过了陆让的脑海,他一愣,脸上瞬间烧得更厉害了。

  ……自己不会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许洄有这种想法了吧?

  这也太不是人了。

  想到这点,陆让浑身都烧得不自在,总觉得有种放浪不羁地出言调戏了良家许洄的那种羞耻感。

  “……”

  许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神色莫名。

  半晌,他无奈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说实话,他有时候真的不太搞得懂陆让的脑回路。每次他觉得自己已经给了足够的暗示,甚至铺好了台阶,想让对方慢慢适应、调整完自己的问题再一步步走近的时候,陆让总能精准地忽略那道台阶,直接一个胡乱操作自己翻过墙,然后“噗通”一声被他两发平A收掉人头。

  怎么说呢,这是什么射手玩家爱莾的通病吗……?

  许洄有点想笑。

  他想了想,蹲下身,与坐在椅子上的陆让视线平齐,然后伸出手,托住他的脑袋上下左右轻轻晃了晃,仿佛真想把他脑子里的水晃出来一样,幽幽地说道:“让让,其实没有直男会主动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来要给自己的好朋友口///交的。”

  陆让:“!!!!!!”

  为什么这家伙能这么面不改色、直白地说出这种词啊?!!

  他脸都涨红了,愣了半天之后才憋出来一句:“是你……你先说做好朋友的!你刚刚不也,你……你……”

  他震惊得话都说不全了,结巴了半天后才感觉到许洄在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停下来,听见许洄理直气壮地答道:“哦,可我是骗你的啊。”

  陆让眼睛微微睁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许洄慢悠悠地宣布:“我当时才没有想只跟你做好朋友哦,难道你没听说过,温水煮青蛙吗?”

  想了想,他还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而且看起来,青蛙其实很想往我锅里跳的样子。”

  陆让噎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几分恼羞成怒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许洄笑眯眯地直起身,回头往浴室走,朝他挥了挥手,回答得理所当然:“可我就是这样的人啊。难道你不喜欢吗?”

  ……

  可恶。

  超喜欢的。

  陆让垂下眼,轻轻地磨了磨牙,片刻后,抿起唇反驳道:“首先,我没说过我是……直男。”

  他轻轻吐出口气,随后,有点难过地吐露出了目前来说自己今生最大的秘密之一:

  “许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一直都很喜欢你。

  喜欢到总是在梦里不讲道理地亲吻你,凌乱又惶恐地整理着所有有关你的思绪,在爱上你的那一瞬间理解了已经忘记的幸福究竟是什么,又恍然大悟此前的种种痛苦都不算是苦痛。

  为你担忧,为你克制,甚至为你恐惧和脆弱。

  要怎样才能慢一点打碎这层玻璃呢?

  要怎样才能假装这份错误的情绪不存在,一直偷偷地看着你呢?

  陆让看着许洄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酸涩和沉重。

  喜欢了很久的人也喜欢自己,应该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情。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沉甸甸的?

  我会变成和陆怀宁一样的人吗?这件事情被发现了怎么办?许洄是不是因为在做深夜主播所以才把这种欲望理解成了喜欢?如果是真的,那他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陆让心里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纷乱的念头。

  但是……许洄喜欢我。

  不应该让他伤心的吧。

  或许我也可以靠近他,和他在一起,好好地照顾他。至少,如果非要选谁,就选我好了。我不会像别人一样欺骗他、伤害他。就算如果有一天,他终于明白这样不对,或者厌倦了,不再喜欢我了,那我也……

  不会纠缠。

  陆让忍不住抬起手摩挲着颈间那条冰冷的choker,心说真是太讽刺了。

  明明白天还在想着,能以朋友的名义狡猾地一直占据许洄心中一席之地就好了,他永远也别想丢下我。可真的知道许洄也喜欢自己之后……反而觉得,哪怕只能拥有他一段时间,也已经很好了。

  原来欲望是会随着爱蜷缩的。

  许洄应该走向最光明、最好的道路。至于自己在这条路上会变成什么样子,陆让其实并不在乎。

  只要一起能拿到冠军留个纪念……只要他不把我丢下得太快就好。

  ……不,其实太快也没关系。

  陆让这么想着,鼓起勇气深呼吸了一下,十分郑重地看着许洄的背影,声音有点颤抖,紧张却又带着将自己全然交付出去的真心,一字一句地坚定表白道:“许洄,我也喜欢你。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许洄推开浴室门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陆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十分淡定地哦了一声,接着,当着陆让的面,双手抓住黑色高领毛衣的下摆,利落地向上一掀——

  布料掠过肌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毛衣被随手抛入脏衣篓。昏暗的光线如水般淌过他过分苍白的肌肤,勾勒出薄而利落的肌肉线条。

  随后他看向陆让,唇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回道:“……不要。”

  陆让顿了一下,有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好半天才震惊道:“为什么?!”

  他刚刚那些伤感的思绪瞬间被许洄这出乎意料的拒绝打乱,又因为美色在前,只能一边心烦意乱地偏过头,将视线从许洄身上拔开,飘忽地落在那个被扔进脏衣篓、带着暧昧痕迹的毛衣上,一边不甘心地质问道:“你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吗?我们不是互相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