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11)

2026-06-26

  尤金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他就像一段绷紧了的丝线,也许一分钟后,又或者下一秒就会崩断。

  偏偏肚子里的东西还在闹他,让他想不管不顾地一头撞死,或者就这样用力扑倒在地上,以肚子朝地的姿势告诉它,不被母亲爱着的孩子就该被这样教训。

  “妈妈,靠着我。”

  又是一阵宫缩的极速颤抖,尤金咬牙忍耐,阴暗的想法不断冒泡。蓝眼工蜂的手从后方稳稳托住他发软的后腰,将他因为脱力而微晃的身体牢牢固定。

  他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您需要支撑,靠着我会让您舒服一点。妈妈,我亲爱的母亲,族群生命的孕育者,您根本不知道此时的您到底有多美。”

  “去你的美丽……”

  尤金语气虚弱了下去。

  这不代表着他的妥协,是身体深处涌上的潮水般的生理性疲惫,和某种陌生的虚软正在瓦解着他的力量。

  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汗水沿着脊椎的沟壑滑下,浸透本就纤薄的衣料,让它紧紧粘在皮肤上,勾勒出因怀孕而过分饱满的曲线。

  “您在出汗。”

  绿眼工蜂的鼻尖几乎抵在尤金汗湿的颈侧,深深吸气,“信息素浓度又提升了。愤怒、焦虑、还有,啊……”

  他发出了一声痴迷的感慨,亲吻着尤金的侧脸,“还有孕囊。妈妈妈妈,您的孕囊已经在为扩张做准备了!它正在释放大量的激素味道!”

  “好香好香!”

  “妈妈,怀着宝宝的您真的好香!!”

  灰眼工蜂的手也伸了过来,覆在尤金隆起腹顶,那里因为收缩而变得时软时硬,他迷恋地按压着,感受着底下卵块调动位置的滑动。

  “这里。”

  他喘息道,“它很喜欢妈妈,已经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

  尤金徒劳地闭上眼睛,试图屏蔽那些直白到残酷的话语。

  可触觉反而变得更加敏锐了。

  外界的身体表面,四面八方,共有四双手,八只手掌,或轻或重地贴在他的后背,侧腰,像一张黏腻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这是冰冷的,属于已经成年的雄虫的拟态指尖。

  内里,是柔软的还没彻底成型的卵鞘,鞘里有小手不断挤压着他的内壁,痒痒的麻麻的,是那未出生的幼虫的触肢。

  尤金眉心越蹙越深。

  他几乎要瘫倒在地了,每一根眼睫都在颤动着:以上的任意一件事都能轻易突破他可以承受的阈值,更何况连全部加起来。

  紫眼工蜂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此刻还在进一步刺激着他,嘴唇贴上了尤金的耳廓,湿冷的气息灌入耳道,他说:

  “妈妈,您知道吗?在族群的仪式里,虫母的产卵过程是一场公开的赞礼。”

  “您生产时的影像会被珍细地记录下来,放到主巢最安全的殿宇保存,只有拥有足够功绩和地位的雄虫才有资格开启,以此证明我们每只族类对您的重视。”

  “当然,交.配也是。”

  “按常理说,这同样不该是一场私下进行的行为,对于无时无刻都在单性繁衍的雄虫来说,虫母太过稀少而珍贵,我们必须重视和珍视每一次与您的近距离接触。”

  “考虑到您之前是人类,且初次受孕,所以只采取一对一的交尾模式。”

  “之后……”

  尤金:“……”

  同一时间,蓝眼的那只工蜂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到他腰腹内侧,隔着布料轻轻摩挲他腹部浮起的淡青色血管和柔软的皮肤。

  他接话道:“我们只想告诉您,您在族群中的重要性,妈妈。同时帮您度过初孕时期的困难……用我们工蜂一族的蜜,用我们的接触,用我们身体的一部分。”

  “是的,母亲。”

  其他工蜂也道,“我们都爱您。”

  帮助。

  爱。

  这些词像冰锥凿进尤金的太阳穴,他眼前发黑,仿佛看见自己被按在王座上,双腿被分开,这些口称孩子们的怪物以爱的名义对他进行漫长而系统的开拓。

  还有那诡异的录像。

  对,录像。

  足以凌迟他的过程会被详细记录下来,放在那所谓的珍藏宝库的殿宇里,供每一只不知名,但地位绝对足够高的雄虫观赏。

  哈。

  虫子而已。

  虫子而已。

  尤金牙关打颤,面上却扯起一个极度苍白虚弱的笑,“还否认你们不是怪物吗?你们做着杀死我的事,却说爱我,哈哈哈哈!”

  他急剧喘息,接着是无法抑制的阵阵咳嗽,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隐忍到了极致,却又不管不顾地完全在脸上宣泄释放出来了。

  泪从眼角滴落,渗出一层湿漉漉的光泽,一颗接一颗地沿着尤金脸颊弧度滑落,蜿蜒坠地。

  “一群连脑部结构都发育不全的畜生东西,竟敢如此狂妄地将爱挂在嘴边,你们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这个字代表了什么吗?”

  “不,你们不懂。”

  “别再学习人类了,拙劣的模仿者们。你们就是一团扭曲的黑暗物质,是只会杀死和被杀死的虫子。根本就不够资格。”

  他的崩溃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溃逃,在过于甜腻的空气里绽开一道裂痕。

  汗水早早就浸透鬓发,几缕湿黑的发丝黏在颈侧和额角,随着他压抑的颤抖细微摇曳。

  尤金的颤抖并不剧烈,那是一种从骨骼深处泛起的、连绵不断的涟漪,让他的轮廓在空气中有了微微的晕影,仿佛随时会溶化在这片污浊的甜香里。

  他的面容在泪与汗的浸润下呈现出一种釉质的,非人的光泽。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底下青蓝色的血管脉络依稀可见,像是冰层下封冻的河流。

  而在这片冰白之上,却又反常地蒸腾起一层崩溃的热意,眼尾、脸颊、乃至脆弱的脖颈,都晕开一片濒死桃花般的潮红。

  死……

  就这样死掉,似乎也不错。

  人类本就脆弱,在浩瀚宇宙中如蜉蝣朝露,平庸地生,平淡地死,掀不起一丝波澜。

  平心而论,作为人类个体,尤金可以接受败亡,可以坦然承认在不可抗力的天灾异种面前,自己不过是又一个被碾碎的无名之辈。

  但作为军人,他不能。

  这并非出于多么崇高的忠诚或责任感,而是一种更深层,近乎本能的愤怒。

  如果连尤金这些被精心培育出专门对抗异种的兵器,都这么轻易地跪伏于本能,沦为平庸的失败者,那么人类未来的道路将黯淡得不见一丝光芒。

  更重要的是,他不甘心。

  绝不甘以这样屈辱的、被彻底剥夺意志的姿态,成为这群怪物繁衍后代的温床。

  尤金倏然抬起了眼睫。

  那双连日来被折磨得黯淡憔悴的眼眸,此刻竟然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以一种更为冰冷、更为璀璨的色泽纯粹注视着面前四只工蜂雄虫。

  那眼神太过清澈,竟真让这些无法理解和解析的虫子们,涨到顶点的狂热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不是要弄吗。”

  “如你们所见。”

  他缓缓说,“我无法反抗,你们大可以挨个行动,或者一起,怎样都好,无所谓。”

  两种截然相反的色泽在尤金脸上交战,冷与热,死寂与灼烧构成惊心动魄的妖异,让此刻的他看起来有种奇异的瑰丽。

  他扯开了衣襟。

  细腻莹白的皮肤,或凸起的锁骨或凹陷的窝,和起伏的曲线,全都袒露出来了。

  气味再次扩散,扑面而来的馥郁。

  那些虫子们因为他的发怒而怔住,身体却追随本能地贪婪地嗅闻着他的味道,呼吸加重,口器的边沿是淌下的涎液。

  “妈妈……”

  “妈妈……”

  不怪他们,这是虫子们与生俱来的天性,面对虫母的诱惑,他们定然无法抗拒。

  几乎要冲破甲壳的亢奋使它们的生殖腕不受控制地完全伸出,迫切渴望地想要完成神圣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