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不听话。”
尤金手指不断下压,尽力无视了被他开腿的不适,喘息着说:
“明明你认识我的时间最长,了解我的机会也最多,可你偏偏比所有虫子加起来都更加惹我不快。”
蝎尾虫绷紧了下颌,尽情嗅闻着他的气息,竭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以为意,却失败了:
“您总是不喜欢我……我推算过所有有可能获得您欢心的方法,包括在您面前装的像个弱智傻子。可每一条推演出来的结论都清楚地告诉我,您不会爱我。”
尤金垂眸看他。
腿间的硬度无法忽视,强烈的逼迫感近在眼前。
眸光晦暗,他干脆维持着这个姿势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说错了,双胞胎就做得很好。难道我不爱他们吗?”
“您不爱。”
蝎尾虫唯独对此十分笃定。
黑眸中的红光闪烁,他先是痴迷地凑近亲吻尤金,而后重重将腕足砸了进去。
脸庞震颤,他与尤金都发出了一声低吟闷哼,恍然间要陷了进去。
但不得不说,尤金已经很习惯了。
面临开拓,他的身体几乎没有怎么抵抗的便打开了,这是虫母基因不断进化下的结果,更是庞大的数量堆叠起来后的必然。
尤金费力抬腿将他踢开。
翻过身,他双臂撑起向前爬了几步,便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按住了脊背,压倒在侧。
有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您究竟有多么难以接近,冷淡而残忍……”
“您或许会因为虫的忠诚,而允许他们留在身边,会因为孩子们的听话偶尔流露出短暂的温情,可这真的对吗?”
“您只是在模仿您记忆中的长辈姿态,出于责任才这样做的,实际上,您对我们连万分之一的爱都无法赋予。”
“正是因为知道,在您这副温暖的皮囊之下拥有的始终都是冷漠的旁观,我们每一只虫的出生于您而言都是失败,是您灰暗的过去,痛苦的延续。所以,我才放弃了一切天真的想法,选择了现在的做法。”
他又在顶。
甚至边说边使劲地往里钻,尤金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紧绷的肚皮,已经如他所愿地鼓了起来,爱尔文有这个实力。
妈的。
尤金滴下的汗积成了一小滩,全汇聚在了地上,成了一片暗色。
暗骂一声,他伸手向后,指尖死死扣在雄虫的脖颈,这一刻,力道大到两人耳边清晰地听见了咯吱声响,近乎要将那头颅整颗扯下来。
“你知道还这样做?给我停,停下!你这该死的东西!”
蝎尾虫偏头去吻他的腕骨,嘴唇安抚般贴上那块薄薄的皮肤,牙齿下就是青色的血管轮廓。
“别怕,别怕。”
唇瓣贴着尤金的耳廓,呼吸温热,催眠般循循善诱的语调吐出,他一字一句道:
“您和我,我们很快不会再痛苦了。”
“只要生下这枚卵球,不要过早地将他抛弃,他在您信息素的抚育下,会成长得更加健康迅速。”
“我们一起将他抚育长大好不好?待他的力量趋于稳定,我向您保证,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成长到彻底掌控时间。那时,我们可以轻易带您回到过去,将不被您喜爱的过去全部抹消。”
他无视尤金所有的挣扎和震颤,将他死死地按在怀里,手臂如同铁箍一般圈住那截汗湿的腰肢,不留一丝缝隙。
确认尤金足够柔软之后。
抽出第三者不该存在的东西,他转而开始将属于他自己的卵球往里推。
卵球抵在腿间,冰凉的触感让尤金浑身一颤,可蝎尾虫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一点一点,不容抗拒地向前推进,直到将那枚卵球送到了真正的繁衍之地。
“等等,等等。”
尤金太久没有自然孕育过了。
他本能地抗拒着外来之物,蚌壳般紧紧地闭合着,层层叠叠地收缩保护着自己,不肯让那枚卵球轻易进入,甚至语速加快,有些急地说:“这颗太满了,换一颗小一点的。”
“你确定这颗是你,不会放错?松手!你还有反悔的时间。”
慌成这样。
真是,可爱得要死。
化成外骨骼的大手按压着尤金的不断起伏的肩膀,如同钳子一般将他掀开。
怪物一边抚着他的脖颈,一边一寸一寸地将他自我保护的外壳剥离,将那枚心脏般搏动的卵球顺势推进,像输液针管一样缓缓塞了进去。
咕叽。
那声音宛如钥匙与锁的完美嵌合,尤金听着,大脑全然空白,小口地喘着气。
“不会再孤独痛苦了。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时间的雪花覆盖,我们将拥抱幸福。”
有手指穿过尤金汗湿的发丝里,轻柔地梳理着,怪物对自己的挚爱发自内心地宣誓道:
“您将拥有漫长无限的生命,无人可以比拟的力量,永无止境的财富……宇宙万物皆在您面前黯然失色,您注定站在万物不可俯视之地。”
将尤金翻转过来,捧起他瑰丽的脸庞亲吻,他的嘴唇贴上额头,鼻尖,嘴唇,最后停留了很久。
尤金喘息一声。
他似是暂时失去了意识,眼神空茫,微微闭合,细看却并非如此。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隐隐有两团漆黑不灭的火舌在燃烧,像是盛开的蔷薇。
动了动唇瓣,尤金轻声说了什么。
声音太小了,怪物俯身下来,把耳朵凑过去仔细聆听,这才听清他说的不完整的半句:
“……你就这样,任由他用你的身躯欺负我,爱尔文。”
“你对我保证过什么?你又失约。”
身躯一僵。
那漆黑的身躯停滞在原地,卡壳的机械般单臂甩动,径直向上,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颈。
第127章
室内静谧无声。
尤金抬眸,看到那半边虫化的怪物单手扼住着了自己咽喉,动作用力极重,心狠无情,比起之前尤金上手掐他的时候还要狠厉百倍。
宽大的指节深深嵌进肉里,指甲刺破皮肉。
尤金眨了眨眼。
滴答,他感觉到有血滴在脸上,一滴接着一滴,顺着下巴沿着脖颈往下淌。
没过多久,他听到了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耳边响起。
为了阻止失控的动作……爱尔文竟生生地掐断了自己的咽喉,用这个骇然的方式让蝎尾虫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垂眸向下,爱尔文低头看着尤金。
尤金那张因潮热和愠怒泛红的皮肤上多了一抹艳色,像砸在皑皑白雪上的红梅,妖冶夺目,惊心动魄。
指腹覆了下去,他为尚且仰躺在他身下的尤金擦掉血迹。
暗红被涂抹成长长的一条,从颧骨斜斜地拉到了下颌,使用最艳丽的色彩在脸上作画似的,亮眼无比。
“爱尔文……?”
尤金也没想到这一声呼唤这么有效,眼睛微微睁大。
还没等他继续说些什么,只见面前,爱尔文的脸上划过明显的挣扎神色,面部肌肉抽搐扭曲。
两种不同的意识在他混沌的大脑内斗争不休,他的表情一会儿沉郁克制,一会却青筋暴起,不断拧眉,面目狰狞。
「……」
“嘶……”
猝不及防,尤金倒吸一口凉气,额角细汗直冒。
握住了爱尔文的手臂,他仅仅诧异了半秒,大脑逐渐清晰,很快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眨着被汗浸入酸涩的眼睛看去,尤金在爱尔文的眼中看到了一片郁沉。
“我可以自己来。”
尤金艰难地踢了踢他的腿骨,推动着他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你先解决你脑袋里的东西。”
白说。
爱尔文少见地忤逆了他,从始至终贯彻着沉默,没有回复。
他带兵多日回到此地来看尤金,来到他们母亲的身边,是为了让他开心的。
而不是这样。
绝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