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37)

2026-06-26

  “怎么会呀妈咪,这里本就是我家,明明是您闯进了我管辖的地盘,您怎么还反过来怪罪我呢?”

  “你负责?”

  尤金冷笑,“这里明明是人类居住的星球,你个异种有什么资格……”

  话说到一半,他表情僵住了,后知后觉地抬眼,眉心皱紧:“这里究竟是哪儿?”

  缪可启动飞舱时,的确把目的地设成了最近的人类星球没错。

  如果是正常航行,他绝不可能闯入维斯珀的领地。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是之前的那场太空乱流?

  不,那不过是宇宙中再寻常不过的自然现象,以虫族的本事,他们再如何强悍,也不可能操控天意。

  答案只剩下一个。

  他们乘坐的飞舱,从一开始驶向的就不是什么人类星球!!

  望着他褪去血色的脸,维斯珀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又残忍:

  “没错,就是您猜测得那样……无论妈咪把飞舱的终点设定到哪里,最终都会来到这里,来到我的身边。”

  “因为这艘飞舱,本来就是我故意引导你们找到的。”

  “……”

  果然如此。

  尤金手脚渐渐发凉。

  他竭力回想当时的情景:确实有一个困惑着他的疑点说不通,那就是工蜂缪可的惨状,以及他头颅出现的地方。

  尤金当初隐隐怀疑,缪可是和同族兄弟自相残杀,尸首才会被抛在那里的。

  可转念又觉得不对:如果真是其他工蜂所为,他们既然想拦下虫母,那么为什么只移走了西面飞舱,不留在原地守株待兔?

  又为什么不上报这件事?

  他们没道理一边截杀缪可,一边又放任虫母就此逃走,这相当矛盾。

  那时尤金濒临生产,意识混沌不堪,虽然捕捉到这点细节有值得深究的端倪,却没有过度探寻的余力了。

  后来缪可恢复,时机太过仓促,他们也没有相互交流的条件。

  现在想来,一切都清晰得刺骨。

  动手的不是工蜂。

  缪可的头颅,以及嘴巴里的钥匙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妙,更像是谁在故意引导他们往南面走。

  寻到的那飞舱,也早早被动了手脚,目的地固定死了,指向的地点就是这里。

  “是你。”

  望着眼前的雄虫,得到答案的尤金双肩起伏,只觉得荒谬至极。

  每当他以为这些虫子的底线已经不能再低时,他们总能做出更刷新认知的事情。

  身为思维正常,三观正常的人类,尤金属实看不懂维斯珀的目的,也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就因为想要繁衍?

  仅仅这样就可以如此疯狂,如此残忍,如此不择手段?

  “是的。”

  维斯珀轻声开口,语气轻缓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承认了这一点事实:“因为真的很不公平,不是吗?”

  “毕竟,母亲您想,您初孕诞下的孩子是德雷蒙德,我们白月蜘蛛一族的子嗣。”

  “在白蛛已经有继承者的前提下,那下一个和您结合,和您繁衍的顺位,自然又会被别的族群占据。”

  “您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内将会轮流地,不停地,频繁地诞下各个领主的孩子,这样下去永远都不会有我的机会了。”

  “如果我想达成心愿,在您的身体里留下我的血脉,就必须另想办法。”

  微微仰起脸,维斯珀眼底翻涌着奇异的暗流,半点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般,语气裹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妈咪,您别怪我。”

  “都是因为您真的太美味太美味,太美味了,我忍不住想这么做,这难道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吗?”

  “……”

  尤金渗出一层冷汗。

  汗毛根根倒竖,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发着涩意。

  “疯子。”

  其他什么话都不用说了,尤金艰难地开口:“你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完全无法交流的疯子。”

  维斯珀竟有些伤心,叹息道:“让您失望了,我很正常。”

  他们的母亲竟还不知道。

  这就是虫。

  或许大部分雄虫所思考最多的事情就是族群至上,将个体归于集体,可也确实有小部分像他这样,会对母亲产生偏执占有欲的家伙。

  但不管是哪一方,他们的行为模式都相似到诡异,维斯珀确保自己在其中绝不是异类。

  尤金摇头。

  他完全没有交流的气力了,那种思维上的迥异像是雪花飘落在了壁炉的火焰里,稍一碰撞就会被对方完全吞噬。

  他讨厌这只虫子的原因也是如此。

  维斯珀,他的阴冷与疯狂,早就超出了人类所能理解承受的极限。

  尤金甚至想起之前。

  他刚被德雷蒙德带到白蛛的巢群时,身为德雷蒙德的左膀右臂,当时的维斯珀竟然就能说出:

  “听说人类有诸如偷情,出轨,寻找新鲜的癖好,妈咪,您要和我试试吗。”

  这种荒谬的话。

  面对他的暗示,尤金的震撼可想而知。

  此刻,尤金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想逃走,远离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

  出乎意料的是,维斯珀并没有上前阻拦,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

  等他奔出一段距离,那道悠扬缥缈,却带着绝对穿透力的声音轻飘飘地追了上来。

  “妈咪,别白费力气了。整颗星球都是我为您精心准备的玻璃花房,您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早点接受现实不好吗?”

  “这样拼命挣扎,到头来受伤的人只有您自己。”

  说着说着,他的语调骤然扭曲,染上癫狂的亢奋,尾音都在发颤:

  “不过就是要这样才好啊,就是这样鲜活热烈的妈咪才会变得更香更诱人!!”

  他望着尤金仓皇逃窜的身影,眼神痴迷又沉醉,近乎虔诚。

  虽然各个阶段的尤金他都深爱,但尤金果然是在做母亲的时候最美丽了。

  孕育的时候,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神圣的光辉,稀薄的母性和混乱的神性融合在一起,在他身上交织缠绕,熠熠生辉。

  这样说着,维斯珀终于舍得分给其他地方一些眼神,看到了尤金怀里的孩子。

  “竟然是两个。”

  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敲定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底瞬间亮起一抹诡谲的光。

  “那不如在妈咪和我的宝宝出生之前,就先把这个小家伙当成我们的孩子好了。”

  他心里盘算着坏事。

  虽然这么做有点对不住族群领主德雷蒙德,但谁让母亲只有一个,而觊觎他的竞争者却多如牛毛呢?

  他可没耐心空等着。

  “让我看看我们的孩子。”

  数条灵活的触腕如闪电般探出,他直接从尤金怀里卷走了那刚出生的婴儿。

  他毫不在意那是条鲜活的小生命,只像拎玩具般用触腕拎着婴儿纤细的脚踝,将其悬在了半空中。

  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悬空吓得四肢乱蹬,稚嫩的小手挥舞着,徒劳地想要拍打捆着他的触腕,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咽。

  维斯珀垂眸扫了一眼,脸上的兴致转瞬消散,眉头不悦地蹙起:

  “好丑的白发。”

  那与德雷蒙德如出一辙的银白色胎发,让他连一秒钟的欢喜都生不出来。

  他随手将婴儿在触腕间漫不经心地抛接了两下,完全无视了那微弱的泣声,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尤金身上。

  重新被美好的幻想占据,他语气变得轻快又期待:

  “我们都是黑发,将来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像您一样,拥有漂亮的黑发。”

  “真是太幸运了。”

  甩动着触腕,孩子小小的身体便也跟着上下翻飞,维斯珀侧头看向尤金,语气亲昵:

  “妈咪给他起名字了吗?如果还没有,不如让我来想一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