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8)

2026-06-26

  尤金说:“我已经听过了。”

  工蜂彼此对视,纷纷好奇,一言一语地问他:“它是什么样子的?”,“它这么快就已经能发声了吗?”,“妈妈看清楚它的模样了吗?”

  ……

  极淡的讽笑在尤金脸上转瞬即逝。

  他身体侧转,随着动作,阳光斜斜倾洒了下来,为他覆上一层金黄的光晕。他的外表是如此有欺骗性,以至于笑起来时房间内顿时没了讲话的声响,四只雄虫一瞬不瞬地、都在盯着他看。

  抬眼看向这群外表一致的虫子,尤金弯了弯唇,语气温柔:“你们会在意不同的怪物之间、哪一只更好看吗?”

  “……”

  虫子们的复眼有光闪过。

  不等他们回答,尤金缓慢说:“就跟我不在意此时的你们一样。你们所有虫子,包括我肚子里这只,于我而言,都不重要。”

  “别妄想我会给你们想要的。”

  “——绝不可能。”

 

 

第6章 

  尤金冷漠的态度并没有让工蜂们望而却步。

  对每一只虫子而言,能接触到尤金这样至高的存在就已经是此生最大的幸事了。

  此时此刻,他们的愉悦感要远大于其他,哪怕是母亲的冷脸也不能扑灭他们的热情。

  工蜂一族的蜜效果惊人。

  尤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憔悴褪去,苍白的面颊染上血色,肌肤下的生命力重新丰盈鼓胀,连指尖都透出淡粉。

  咔嚓一声脆响。

  蓝眼工蜂咬断了束缚尤金手腕的细链,将那节象征禁锢的金属轻巧丢弃。

  他捧起尤金重获自由的手,指尖摩挲腕上被磨出的痕迹,分泌出蜜浆抚上。

  “疼吗,妈妈?”

  他的声音悠扬粘稠,“爱尔文大人怎么能这样对待您呢?您是我们至高的珍宝,唯一的母亲,理应用最柔软的丝绒包裹,用最甘甜的蜜浆供养。”

  蜂蜜带着微弱的麻痹与愈合效力,他指尖掠过之处,红痕迅速消弭,皮肤恢复光洁,只留下湿亮的水迹挥之不去。

  尤金抽回手,活动了下手腕。

  “如果你想借此拉低爱尔文在我这里的印象分,我劝你别白费功夫。”

  尤金说,“因为你们在我这里的好感度都是负的。”

  谁也不比谁强。

  这些工蜂真的想归还他自由吗?

  恰恰相反,虫族对虫母那源于本能的黑洞般的占有欲尤金再清楚不过,此刻的解放不过是另一种形式上的约束罢了。先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更好地迎接接下来的压迫,正是虫子们管用的伎俩。

  尤金本以为他对此已经有足够的应对经验,却不想很快,他就领教到了工蜂一族比爱尔文更胜一筹的恶劣:这些雄虫并不完全听从他的命令。

  或者说,他们只听那些符合他们痴迷幻想的指令,其他时候则完全把尤金当成了所有物。

  例如每日清晨的清洗时刻。

  孕晚期的尤金身体变得敏感沉重,每日清洁这些必要的举动在工蜂手里就变成了漫长而充满侵入感的典礼。

  他们不给尤金用自动清洁舱,偏要亲手为之。

  “机械的触碰太过冰冷啦,会惊扰您体内的虫卵。”绿眼睛工蜂如是说,指尖已经探入尤金的衣襟。

  四只工蜂分工明确,一只调试水温,将温度永远精确到符合虫母喜好的微烫,一只准备浸满信息素舒缓液的软巾,另外两只则负责触碰清洗尤金的身体。

  尤金被半扶半抱着进入铺满柔软材质的浴池,水温裹挟着工蜂们蜂蜜的味道蒸腾而上,甜腻得令人呼吸不顺。

  衣物被一层层剥落,动作虔诚如拆开圣物包装,雄虫们的手指贴上尤金的皮肤,他的脊背瞬时绷紧。

  紫眼工蜂仿佛看不到他的不适,掌心贴着他隆起的下腹缓慢打圈,复眼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妈妈,虫卵今天很安静,它和您一样喜欢这个温度。”

  说着,他指尖顺着隆起的腹部弧度往下滑,探向更危险的地段。

  这是一种缓慢的,带探究性质的过程,尤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指腹的纹路,关节的曲度,以及那非人生物特有的稍显坚硬的指甲边缘。

  “为了顺利迎接它的降临,我们还需要确保甬道的柔软、顺滑、温暖。这是必不可少的准备。”

  “放轻松,妈妈。”

  紫眼工蜂的声音在水雾中变得朦胧,“您太紧张了,这样的急速收缩反而不利于护理。”

  他的另一只手覆在尤金腹侧,以某种特定的频率轻拍安抚,尤金感到肚子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蠕动,是虫卵,它竟对这触碰产生了反应。

  “看,它在回应。”

  绿眼工蜂兴奋地凑近,复眼中无数晶面折射着昏光,“它能察觉到我们的准备了,它在配合我们,在期待降生的路径变得通畅。”

  尤金咬紧的牙关开始发酸。

  最令他恐惧的不是触碰本身,而是身体那逐渐失控的反应。

  在信息素的持续浸泡,和那四双复眼的凝视下,他的生理机能开始背叛意志的指令,竟然开始湿润,松软,可耻的敞开。

  “不……”

  尤金从齿缝间挤出音节,手指扣住浴池边缘,指甲几乎掐了进去:“你们这群畜生,拿,拿开。”

  “妈妈,请别紧张。”

  灰眼工蜂从背后贴近,胸膛贴上尤金绷紧的脊背。他手臂环过尤金胸口,看似支撑实则桎梏,让尤金无法躲开前方兄弟的服侍。

  “这只是必要的护理过程。”他满足地叹息,“您看,虫卵的诞生需要安全的路径,而我们的职责就是随时为您和它准备好这一切。”

  “是的,它需要提前学习和适应,否则很有可能会找不准您的骨盆,导致您的难产。”

  尤金猛地挣扎,水花四溅。

  四具身躯锁链般将他牢牢锁住,蓝眼工蜂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池边拉开,缓慢而坚定地将他的手指引导向他自己的身体。

  “触摸它,妈妈。”

  蓝眼工蜂的声音甜蜜如毒,“感受您为孩子们准备的繁衍地,这是荣耀的,是神圣的,是我们所有子民梦寐以求能侍奉的圣所。”

  尤金指尖触到腹部隆起的弧线和皮肤下不属于他的生命脉动,一瞬间,剧烈的晕眩反胃感冲上喉咙。

  他的人类记忆在尖叫:这是错误的,扭曲的,是对他男性身份的彻底亵渎。

  而现实却在他耳边低语:你本就是母亲,是孕育者,是孩子们所有渴望的终点,何错之有?

  两种认知在他的意识深处厮杀不断,将他的灵魂撕扯成碎片,工蜂们的精神触须就在这时悄然渗入,温柔地包裹住那些破碎的自我,将它们浸入一种温暖而粘稠的舒适中。

  “没关系的,妈妈。”

  四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合唱,“接纳它,接纳您真正的身份。这不可耻,这是宇宙赋予您最伟大的权能,神将您赐予我们,我们将爱您至永恒。”

  尤金的视线开始模糊。

  水汽、信息素、重叠的低语、还有那无休止的触碰将他的意识拖入一片混沌的泥沼。有那么一瞬间尤金几乎要沉溺进去,去想,如果放弃抵抗而去接受,痛苦是否会减轻些许。

  但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更深处的坚持击碎了。

  不。

  尤金迷蒙之中想,他有自己的名字,尤金·梅尔维,这个名字不会是任何人的母亲,也不会是某一方的所有物,只原原本本地属于他自己。

  他重新咬紧牙关,鲜血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只剩抖动的眼睫证明他依然在抵抗着。

  ……

  清洗最终结束时,尤金已虚脱得几乎无法站立。工蜂们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用柔软的吸收巾包裹,动作轻柔如对待易碎的琉璃。

  他们为他换上丝绸般光滑的寝衣,而后将他安置在床榻的中央。

  陪寝的夜晚,折磨以另一种形式继续。

  紫眼工蜂侧躺在他身后,手臂如锁链般环着他的腰腹。他的手掌始终贴在孕肚上,每当虫卵有丝毫胎动,他都会发出满足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