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书洲盯着地图,摩挲着下巴思考,“我肯定是不能跟你们一起的吧,先不说你这莫名其妙多了个人算怎么回事,我完全跟你们一起行动的话,那我来不来这一趟,对你们来说区别也不大啊。”
“谁说的!”江书洲话音刚落,何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区别大了去了,不说别的,最起码你要是没来的话,我们跟老大说不定都能被臭死在这了。”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表示江书洲完全是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秦屿烨跟着笑了两声,随后看着江书洲道:“怎么就区别不大了,你可是少见的全能型选手,什么问题找你都能解决。所以你做你想做的就好,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哎呀你怎么……”江书洲挠了挠脸颊,耳垂红彤彤的,“我还是觉得我跟你们一起行动的话意义不大,我们兵分两路吧,我在这个基地探索一下。”
他朝着秦屿烨狡黠一笑,“说不定我还要比你们更快发现这里的猫腻呢。”
一语成谶。
江书洲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言灵的天赋。
行动一开始其实并不顺利,在确定两边的行动目标后,江书洲每天就在海城基地东转西转,一天演出八百个人格跟基地原住民搭话,试图打听出一些颇具恐怖灵异色彩的传言,最后想打听的没打听到,不想听的末世前各种医院学校市中心商厦闹鬼事件听了一箩筐。
第一天晚上,江书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闭不上眼,听到开门的声音时便立马跳下了床,踩着拖鞋就往门口冲。
然后在看到略显风尘仆仆的秦屿烨时快速放下了伸出去的胳膊,堪堪在秦屿烨脚尖前刹住了车,绕人一周仔细观察。秦屿烨十分配合地张开双臂任人检查,江书洲安检一般把他上上下下拍了一遍后才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开口道:“吓我一跳,还好没受伤,怎么整得这么狼狈。”
秦屿烨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收拾干净后跟江书洲挨挨蹭蹭躺在床上,秦屿烨只觉得灵魂终于归位了,从早上出门开始到晚上收工,事无巨细地给江书洲讲了一遍。
包括但不限于一整天都在外面打打杀杀压根没有回基地的机会,合作的巡逻队成员一个个全是八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闷葫芦,梁斌几人轮番上阵依旧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巡逻队内部有换班安排,换来的第二批人简直像是来捣乱的,每次都抢先开怪引来丧尸和变异生物的注意,真要动手时就无组织无纪律到处乱跑,秦屿烨他们被牵连到好几次……
“不过勉强也算是有些收获吧,快要收工时我注意到,他们负责处理的那部分,有不少没有彻底死亡。”
这种发展,本来第一时间应该怀疑的是有什么阴谋,但碍于秦屿烨之前的形容,江书洲皱了皱眉,“这么菜?”
秦屿烨闷声笑了起来,江书洲靠着他胸腔的那部分也被带着一震一震的,他往旁边远了点,撇嘴道:“行了行了别笑了,不是菜是有鬼好了吧。”
江书洲拍了拍秦屿烨的胸膛,鼓励道:“胜利就在眼前,加油啊秦同志!”
秦屿烨笑了笑,抓住他的手,“当然了,我还盼着早点解决完跟你回家呢。你那边呢?情况怎么样?”
提到这事,江书洲表情一变,苦着脸道:“别提了,听了一天都市传说鬼故事。”
秦屿烨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在外面跑了一天,这么晚了还没睡。”
江书洲:“……呵呵。”
愤怒的江书洲抽出自己的手,怒气冲冲翻了个身,作势要睡觉。秦屿烨捏了捏他的后脖颈,伸手关了灯,一片黑暗中,秦屿烨将背对着自己的江书洲揽进怀里。
之后几天秦屿烨一方的发展依旧神似第一天,江书洲倒是有了点不一样的发现。
经过前段时间的走街串巷,江书洲停在一栋外表十分具有筒子楼前,终于确认:这栋居民楼,根本就没几个人在住。
他这几天几乎快把海城基地从要饭的到做任务谋生的到小商贩打听了个遍,这个基地的人住哪的都有,但哪怕这栋楼隔条街就有人在摆摊,也没见过谁就近住在这里。
白天在这楼里进进出出的人没几个,但到了晚上却是有了些人气,某天晚上江书洲刻意躲起来晚回了一会儿,还能看到这楼里有地方亮起了灯,郑辉带着他那个看起来就渗人的乌鸦进去了好久才出来。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江书洲藏在角落观察片刻,见没人经过,嘟囔了两句便闪身进了楼里。
筒子楼只从外表看也能看出来是有了些年头的,应该是很久之前厂里分下来的职工房,楼层不高,一共也只有六层,每一层只有两户人家,看起来是有段时间没住人了,楼梯扶手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楼梯台阶和拐角处都残留着一些暗沉的血迹和丧尸被杀死后的灰烬。
整栋楼都十分安静,心跳声都在这种寂静中显得格外明显,江书洲一路轻手轻脚警惕着,没多长时间就把整栋楼上上下下走了个遍,毫无人类活动的迹象。他甚至还放缓呼吸随机挑了几个门口趴着听了会儿,依旧一无所获。
……真是见鬼了。
江书洲皱着眉,又从上到下爬了一遍,誓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任何违和之处。
最后,他停在了一层楼梯间的拐角。
末世前,老厂子职工房里居住的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居多,邻里之间都熟悉,喜欢把一些杂物放在楼梯间的人不少。这栋楼同样如此,拐角处的破旧箱子们堆叠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少个年头,上头积的灰已经厚厚一层,江书洲不敢去动,这种老杂物已经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支撑结构,牵一发而动全身,大有你敢动我一下我就塌给你看的架势。
因此,他只是蹲下身,掏出一个别针,小心翼翼地从箱子夹缝中勾出了一只漆黑的乌鸦羽毛,羽毛尾部带着些腐化的迹象,跟郑辉身边那个乌鸦的样子如出一辙。
第86章 三更
江书洲盯着手里的乌鸦羽毛看了会儿, 才把目光转移到面前的箱子堆上。
白光闪过,整个箱子堆作为一个整体被江书洲收进了空间, 露出了下面的水泥地面。江书洲蹲下身,指腹在地面上一寸寸摸过去,一直摸到地面和墙壁的交接处,他动作一顿,眼睛眯起凑近仔细观察。
那里有一处,跟其他地方手感不太一样的缝隙。
也可能是当初偷工减料或者年久失修开裂了, 但是,管他呢,扣一下试试,又不亏。
一只藤蔓顺着江书洲的手腕指尖爬了过去,慢吞吞地往缝隙里钻,然后用力把自己抻直,留在外面的叶片都绷直了使劲扒着地面。
细微的咔咔声从脚下传来, 江书洲眼皮一跳,连忙后退几步。
“咔啦啦——”
绷直的藤蔓像一条鞭子一样反抽回来,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就像是一个开始,紧随其后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面前的地面空了一块,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好爱打洞啊。”
江书洲有些无力地吐槽了一句,掏出手电筒往下照了照,没有楼梯,只有一个直上直下的爬梯, 手电筒的照明范围有限, 甚至连这爬梯的尽头都看不清。
江书洲:“……”
神经病啊往地下挖洞挖这么深, 不怕房子塌吗?
江书洲骂骂咧咧地在门口和楼上两层的位置都放了感应器,一旦有人靠近他就能及时发现,随后把竹蜻蜓往脑袋上一拍,就拎着手电筒往下飞,过程中还不忘在梯子上擦了一把,灯光一照,满手的灰。
从梯子往下爬需要的时间不短,用飞的却是很快,江书洲没一会儿便碰到了地面。
四周黯淡无光,抬起头往上看,洞口已经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白点。江书洲收回视线,把手电筒调成最低档,光打在脚尖处,满眼警惕地往前走。
整个通道,除去江书洲的手电筒外没有一丝光源,江书洲走了一阵,便似乎走到了尽头,面前出现了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