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探敌情计划全票通过,车队当即重新规划路线,朝着王允那个基地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 他们路过了全是年轻人的那个基地——确实很有年轻人的风范,基地外墙甚至还有色彩明亮的大面积涂画,又路过了由众多学校联合打造的基地——同样也是特色鲜明, 看着出入基地表情严肃的人,江书洲感觉自己被导师连环call的记忆都要复苏了。
当然, 除此之外还路过了不少私人基地,但大概是云省之前的精神建设做得好,现在冒出来的这些基地无论规模大小,在人文关怀方面确实都做的不错,他们车队行驶过程中碰到了不少同样从基地出来做任务的, 那些人不说穿得如何, 整体上的精气神都十分地昂扬积极。
当天傍晚, 江书洲几人估算了一下,距离王允那个基地也就是半天不到的事,大半夜过去也看不清什么,不如先原地休息一晚,第二天接着赶路。
车队找了个开阔的场地停下,明明是队长却惨遭众人无意排挤的江书洲又是第一个蹦下了车,朝着远离林清伟、远离张勤天、远离程响、远离……等等?
江书洲刚往后撤了几步,便面色凝重地站在原地,环视四周后,他的脸唰的一声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黑了下来——坏了,被包围了。笑死江了,根本就**的远离不了
……他要闹了!!!
江书洲古怪的表情被偶然间注意到他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就像之前一直没想清楚自己和丘帆为什么被踹了出去,程响现在同样不明白江书洲一个人站在世界中央正思考着什么人生大事,表情难看得像是有人把他的巧克力换成了【】味的。
别人是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爱,这位是站在世界中心召唤邪剑仙。
丘帆:“……”
听完程响的比喻,他脸上的表情也很一言难尽,“你这话可别让人家听见了,我还打算蹭一路的饭呢。”
程响手立马放到嘴边,小幅度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嘿嘿”
江书洲看见他俩嘀嘀咕咕的样子就脑壳疼,视线飞快从这俩人身上移开,但因为找不到一个安静的落点,又十分不巧地落在了林清伟身上。这家伙今天本来看到程响两人下车后就想去找江书洲玩会儿纸牌,但同样被他江哥冷酷地拒绝掉了,现在正一只手扯着张勤航的衣摆绕着他转来转去。
托了五感全面升级的福,江书洲看得清清楚楚,那衣角都已经皱巴得像是被扔进洗衣机狂洗八百次了,张勤航仍然只是一脸无奈地看着林清伟。
江书洲:“……”
难道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得到一个金手指,生活一帆风顺的情况下就势必会在其他方面变得坎坷起来?
江书洲痛苦,江书洲绝望,江书洲上头了!他想,有朝一日他一定也要谈个男朋友,然后天天在这些人面前晃来晃去烦死他们。
被他吵得快要散架的系统:【……】
喂,等等啊,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现在第一反应是找个男的谈恋爱有点怪吗?据他收集到的数据,你们地球上的同性恋好像是性少数群体……吧?
系统沉默,系统欲言又止,但一想到自己宿主身边这所谓的“少数”群体出现的频率,它又觉得是不是自己的数据出了错,便晕晕乎乎地去申请对自己的数据库进行复检了。
于是,江书洲本来也就在心中对系统豪言壮志了一番,现在更是没有一个人来提醒他:他潜意识中认定的未来爱人的性别,似乎已经被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了另一边。
“哼哼。”在心中狠狠畅想了一番,虽然现在那个所谓的男朋友连个影子都没看见,他自己都没急着找,但江书洲还是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癔症疗法吧。
*
一个简陋的露营地(?)很快搭建了起来,几辆车围成了一个圈,中间是咕嘟咕嘟冒热气的大铁锅,几个异能者蹲在旁边,手里库库冒着异能,乍一看挺敬业,凑近一看,一个个的眼都绿了,盯着那口锅眨都不眨一下。
看着眼前的此情此景,江书洲十分怀疑,可能自己转过头跟人聊天的功夫,就会有人飞快地探出头,舀起勺子就偷吃。
为了防止此类情况的发生,他沉思片刻,一声令下:“加大输出,把锅给我抬到半空中去。”
所有人即答:“好的!”
过了一秒,所有人:“……???”
江书洲掏出自己许久未用的竹蜻蜓,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飞到了半空,飞到了那口铁锅的面前,然后才开始往里边继续加东西。
香啊,真的很香!
江书洲抬手赶走被香气吸引来的第……可能是第十只不知名的鸟,心累地搅了搅勺子,看了一眼锅中土豆牛肉等一系列杂乱食材的状态,朝下边比了个手势后,率先降落到了地上。
那口香气扑鼻的大铁锅慢悠悠地,被人用珍视的眼神盯着,被几个风系异能者团团围绕着,施施然地站稳了脚跟。
江书洲抬手示意,众人便端着碗持着筷,嗷嗷叫地涌了上来。
“好香好香(嚼嚼嚼)。”
“给我留一块牛肉!”
“我要白萝卜,胡萝卜也行……喂,小张,把你的筷子从我碗里拿出去!”
“……”
“我说!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吃快点啊,把我们都忘掉了吗?!”
一片热闹中,几道幽怨似鬼的声音从车队外传来。
现在这种情况,江书洲几人再自信也不会什么都不管,只在周围放上一圈车就万事大吉,在开始准备晚饭之前,他们自然也是选出了一只小队在车外的地方进行巡逻,小问题就地解决,大问题再回来报告给三位队长。
很明显,由于选址恰当,他们最多就是吸引过来了零散的几个丧尸,完全没有惹来什么大麻烦,所以这群被放逐出去巡逻的一群人,此时面临的最严峻的考验也就是——如何在没吃晚饭、并且也不想用速食产品折磨自己的胃的情况下,克制住自己暴打正在进食的战友的心。
江书洲和众多脑袋一起,朝后面扭过头,看向半个身子趴在车顶上,状似有气无力但骂起人来铿锵有力的几号人。
他眨了眨眼,又往沸腾着的牛肉汤里下了一把面。
“¥#@%&!”
车顶上那些人叽里咕噜地又说了一连串的话,江书洲没听清,因为在他们叽叽歪歪的同时,远处响起了一道短促的规律哨声——是他们提前约好的暗号,代表有人来了,不确定是否有危险。
哨声响起的瞬间,车顶上趴着的,地上盘腿坐着的,站在锅前面眼巴巴等着江书洲捞面的……当然,也包括江书洲本人,都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快步跑到车前,右脚在车面借了个力,胳膊一撑,腰腹用力着便直接在车上方划过一条线,跳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不用江书洲等人多说,还带着烟火气的一群人一改刚刚混乱打闹的状态,一分钟不到就列好了队,一些精通埋伏适合刺杀的人也上树的上树、遁地的遁地,只等着确认来者不善时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不过很可惜,他们这一身的功夫今天怕是没地方施展了。
那道短促的哨声只响了一次便没了动静,就在江书洲皱起眉,和程响、丘帆二人对视一眼,准备各自带两个人上前探查一下情况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过了没几秒,一个有些瑟缩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她身后是在附近进行侦查警戒的四个队员,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
随着这五个人逐渐走近,看清楚了那四个队员脸上的轻松表情后,江书洲头顶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大概是闻到了这片区域还没有散去的香气,那个被抱着的小孩突然小声地哭了起来,在那个年纪不大的小队员怀里小幅度扭动着。
“对不起,对不起……”本来突然被带过来就有几分惊慌,看到面前这队列整齐一看就不好惹的几十号人,大婶本来就够拘谨了,旁边小女儿突然闹出来的动静让她一下就慌了神,一双枯瘦的手揪着裤面捏紧又放下,眼神一个劲地往旁边瞅,一副很想把孩子抱回去但又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