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狂开盲盒(89)

2026-06-26

  所以最后也只给了他觉得最靠谱最听话的秦队长,其他那些还不清楚性格的队员他是真的不敢给了。

  ……“十分听话”的秦队长指尖捏着似乎是在轻微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掉的暗红色樱桃,沉默片刻后放回了手镯里,转而拨弄起了套在手指上的藤环。

  手指上的藤环与手腕处的相比,颜色要浅淡不少,哪怕被人看到秦屿烨莫名其妙戴了个戒指,或许也不会有很强的违和感。不过指环中放的东西就跟这个寡淡的颜色半点边不沾了。

  ——没错,嘴上说着一篮子车厘子都没他份的江书洲,最后还是往里边放了一堆红橙黄绿五花八门的水果,各个都鲜艳亮眼得好像上等的宝石。

  ……

  最近几天,幸福基地的气氛已经古怪到了连最迟钝最能忍的人都在思忖跑路的程度。

  从五天前开始,各种怪事便层出不穷,什么常有鬼毫无规律地出现在各个街口小巷啦,什么辨不清方位但经常在半夜响起的爆炸声啦,什么这家的少爷突然断了某条至关重要的腿,那家的小姐最喜欢往人脸上招呼的两个巴掌某天突然再也抬不起来了……

  表面上看,最近发生的这些怪事似乎跟在这个基地过着最底层的、猪狗不如的日子的普通人没什么关系。

  毕竟哪怕是深夜闹鬼,也闹不到完全没有夜生活的普通人或者直到第二天清晨才会踏着朝阳回家的巡逻队成员身上,更多的是吓到了那些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夜夜笙歌的少爷小姐们。

  据说张家小姐的那两个手腕就是被鬼吓到后撑在地上断掉的,怎么不算是一种报应呢。

  偶尔在街上遇到,心里好奇得发痒的部分基地成员如此蛐蛐道。

  但即便这些怪事没有针对到自己,随之而来的无差别报复和发泄也够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再吃上些不致命的苦头了。

  “诶,你打不打算走哦?”

  安飞戴着帽子口罩,武装严实地低着头往前走,但还是被末世前就相熟的兄弟认出了背影,伸手拽住他胳膊把人扯到了巷子里。

  安飞浑身一个激灵,在差点一个肘击捅过去前,老同学的声音鬼鬼祟祟地响起。他松了口气,自从知道弟弟今晚要面对的事情后一直沉闷的心也被身后人依旧不走寻常路的动静搞得轻松了几分。

  摇了摇头,安飞转过身,两人看着双方如出一辙的装备,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我现在走不了,你打算去哪?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的?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自己有的打算?”将自己的情况含混带过,安飞皱起眉,详细盘问起了陈鱼。

  “你冷静点。”眼看着安飞语气愈发急躁,那藏在帽檐下的双眼都快冒火了,陈鱼连忙晃了晃安飞的肩膀,两人帽檐抵着帽檐,不伦不类地安慰道:“没人跟我说这些,是我最近看基地不太平,自己想走的。”

  安飞松了口气,又因为陈鱼那格外具有戏剧效果的“基地不太平”忍不住轻嗤出声,“所以呢?你准备怎么走,走去哪?我虽然不是巡逻队的,但也知道这基地的基本情况,附近压根就没有人能待的地方,就算侥幸没被丧尸抓住也会走死在去下个基地的路上。”

  越说安飞火气越大,说到最后,他直接一把揪住了陈鱼的衣领,鸭舌帽硬邦的帽檐狠狠被主人戳上对面人的锁骨处,安飞的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陈鱼,你是觉得死在这不吉利,准备在外边找个风水宝地,背着我把自己埋了吗?”

  “我冤枉啊大老爷!”陈鱼干咳了两声,气若游丝地握住安飞扯着他领子的手,试图抢救一下自己的喉咙。

  等安飞踩了他一脚,松开手后,陈鱼才歪扭着身子蹭了过去。

  “我是注意到了这段时间新来基地的那批人,那些人一看就是出外勤的,一个个都装备精良的,精气神也很好,怎么也得是从一个中型基地或者是管理很人性的小型基地来的吧,我准备把我全部身家带上,求他们回程的时候把我捎带上。”

  “而且……”陈鱼的声音又低了两分,他凑在安飞耳边嘀咕着:“他们那批人一来,这基地就出了一堆幺蛾子事,你说这段时间出现的那些情况是不是……”

  安飞瞪了他一眼,“你要求人家办事还在这说人小话?再说,做事总要有理由吧,他们这些外来的搞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善心没地方发了?”

  “万一呢。”陈鱼咂了咂嘴,继续绕着安飞鼓动他,“不管是不是,最起码他们基地肯定比这好。真的,你信我一次,回去跟小佳说一声,你们如果怕东西不够的话,我最近也可以多去外边走几次。”

  “你不要命了?!”安飞眼睫一颤,头都不回又是一脚。

  安飞本来不想叫陈鱼知道他跟安佳今晚的计划,但陈鱼是个什么性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不说,这一根筋的傻子怕不是真能拼死准备好三人份的物资。到时候不管他跟安佳是什么情况,对于陈鱼来说恐怕都只会是空欢喜一场。

  这种痛苦的感觉他和陈鱼在来到这个基地的第二天就已经体会到了,让陈鱼一个人再体会一次,未免太过残忍。

  “我跟小佳走不了。”沉默片刻后,安飞小声开口,陈鱼的下巴还搁在他的颈窝,两人的呼吸逐渐同频,气息交融间,安飞道出了安佳被王允看上的噩耗。

  “就在今天晚上六点。”他感觉到自己颈侧的呼吸也粗重了起来,滚烫的鲜血在血管中汩汩流淌着,安飞摸了摸内兜的位置,语气平淡,“我会跟小佳一起过去,我们两个绝对不会单独出来一个人。所以你还是别管我……”

  陈鱼低头咬上安飞的喉结,强行消音。

  “那我也跟你们一起!”

  说完,他抬头望向安飞低垂双眼投来的,难以置信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打死在这的眼神,笑了笑,重复道:“我跟你们一起。”

  “你……”安飞瞳孔地震,口罩后的嘴张张合合,最后只化作一道无奈的叹气,“陈鱼,我看你是真的有病,这件事结束后还是找个医生看看吧。”

  小时候还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现在就长成了这幅样子?

  安飞百思不得其解。

  ……

  下午两点。

  安飞带着陈鱼回了家,跟安佳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在弟弟诡异的凝视中,安飞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喉结处的牙印,与陈鱼匆匆换了一身更加鬼鬼祟祟的衣服后关门离去,前往陈鱼这两天发现的一家武器专卖(存疑)店。

  位置十分隐蔽,种类十分丰富。

  就是外形有些奇怪,那位设计师或许是个什么狂热水果爱好者,现在吃不到新鲜水果后,就疯狂在自己的作品中夹带私货。

  不知道是店主还是店员的存在也是跟安飞两人一模一样的见不得人的打扮,三个黑黢黢的人花了半个小时达成交易。

  两人前脚刚走,还在关闭中的门滞涩了一瞬,随后才无声回归原位。

  秦屿烨解开从江书洲那拿来的隐身斗篷,看着逼仄的空间和窄小但已经空了一半的陈列柜,皱起的眉头松开了些许。

  “确定是安飞?”

  他说着,又比对着记忆里陈列柜最初的样子,估算安飞今天拿走的东西。

  “是他!小程听声辨人的技术可是得到老领导认证的,秦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丘帆一个滑步飞了过来,在程响开口前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抢先一步笑眯眯道,“跟他一起来的应该是他对象,两人选的全是些动静小易携带的刺杀暗杀御用道具,估计今天晚上他们这边是三个人要搞事了。”

  秦屿烨点头,眼神扫过像是被劫持的人质一般的程响,和他被捂住的嘴以及被丘帆偷偷掐了一把的屁股,心中不禁有些复杂。不过最后,十分有边界感和分寸感的秦队还是拒绝对这俩货的情.趣发表什么看法。

  反正不是他队员,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好了。

  “你们两个继续在这蹲守被其他人引过来的基地成员,根据他们的需求推荐合适的武器道具。自己注意时间,四点前去集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