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屿烨面露疑惑,但依然照做。不过他的行为对于伤员本员不太友好就对了,断腿被移动的痛苦刺激得他面目狰狞,被整个塞进嘴里啃了半天都没啃下去的西红柿在突然增强的咬合力下迸了他一脸的西红柿汁。
江书洲看了他一眼,虽然表情狰狞,但药效确实也有在发挥,溅到脸上的西红柿汁也在尽职尽责地治愈着脸上那些被空间刃割开的伤口。
死是死不了的,顶多疼了点。江书洲收回眼神,手上的动作不停,哐哐一顿挤,透明的粘液拖拖拉拉地包裹住近乎断裂的创口。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粘液像是和血液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一般,包裹住伤口的部分逐渐变绿变硬,将本来要断掉的两截腿固定在了一起,透过那浓绿的屏障,甚至能看到血肉在缓慢地愈合。
“诶?不痛了耶。”刚才还疼得要死的人脸上的表情也从狰狞变成了迷茫,手里拿着剩下的半拉西红柿,试探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王允:“?”
王允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搞什么?刚才那血都喷得能拉去cos喷泉了,现在人没死就算了,还生龙活虎地坐起来了???
此时此刻,现场大概是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最初的受害者现在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单一的词来形容了,他抖着手摸上自己的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然后嗷的一声抱住了江书洲的腿。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江书洲裤子上蹭来蹭去,吐字都有些含混和发抖,但出奇的,就是能让在场的人都听清。
“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我亲爹,我当牛做马也要孝顺你,以后你说往东我就不往西,我要啥吃的用的我都给你找,你被丧尸追我替你挨咬,你被催婚我当你对象,你老了我伺候你翻身……呃?谁拎我?”
“是我,你有意见?”
秦屿烨拍开这小子扒着江书洲大腿的手,咬牙切齿地单手把人拎了起来,“没事了就一边呆着去,别在这恩将仇报。”
刚活过来的小年轻一脸懵,“秦队,什么恩将仇报,是我妨碍到你们打死王允这个畜生了吗?那你把我放到墙边吧。”
被秦屿烨死死盯着,他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嘿嘿。”
江书洲没憋住,笑出了声,秦屿烨的脸更黑了。
王允看着面前呼呼飞的空间刃和在半包盾牌下其乐融融谈笑起来的一拨人,感受着异能即将耗尽带来的刺痛感,只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太荒唐了。这算什么,他是别人恋爱世界里的炮灰吗?
【作者有话说】
dbq但下班后真的只想看一些瑟琴的男同漫画(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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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江书洲这段时间攒了不少道具, 其中用来治病救人的更是数不胜数,完美地担任了此次打击扫除顽固剥削势力行动的后勤部部长一职——尽管这个部门目前也就江书洲一个人——同时兼任行动组的成员。
与靠谱队友一词相对的, 自然就是难缠的敌人。
王允早已不复最初的游刃有余,他快要被江书洲那无穷无尽的后勤保障逼疯了。
一只手攥着晶核,另一只手……另一只手完全空不出来,紧紧抓着随着大幅度动作而摇摇欲坠的被子,像是抓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
异能倾泻输出,晶核提供的补给又一股脑地顺着经脉涌入, 一出一入间,王允恍惚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炸开了。
然而这些努力完全无济于事。期间,不管是从各个方向出其不意冒出的空间刃又或者是突然出现的空间裂隙,都没有给对面造成哪怕一人的减员。
当然是造成过有效伤害的,混乱的卧室中凄惨的喊叫声从未停下,地面上墙壁上乃至天花板上,到处都是或鲜红或暗沉的血迹。
但是!但是!只要不能一次攻击直接带走对方的性命, 那他造成伤害的速度完全追不上江书洲哐哐给人塞药的速度,他这边刚用空间刃割断一个人的胳膊,那边江书洲就像是瞬移一样两只手举着药, 左手的药往人嗓子眼怼,右手的药往伤口洒。
一套流程下来, 别说十八年后了,简直是一分钟都用不到,眨眼就又是一条好汉。
好汉满眼都是新仇旧恨,嗷嗷着又冲了过来,打了跟没打压根没什么大的区别,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被打得更狠了。
这谁顶得住?谁顶得住!
而这种逐渐一面倒的情况在安飞两兄弟和其他在江书洲这里买过道具准备反抗的人赶来后, 更加一边倒了!
……
陈鱼等人是走了半路后听到了前方不算小的动静, 以为是有被王允迫害的人一时没想开直接在这把王允惹急眼了,三人对视一眼后便急匆匆地往这边赶。
在路上还遇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人。
由于前方打斗的动静实在太大,一路上大块的混凝土和瓷砖吊灯各种建材家具噼里啪啦一通乱掉,几人险些讨伐未半而被垃圾砸死。
“这算是走的人多了就会走出一条高德地图吗?”
陈鱼拉着安飞,安飞拉着安佳躲过了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块,又踏着废墟走过了这条走廊后忍不住吐槽道,“完全能看出来我们已经偏离原本的方向了啊!”
“没办法啦,总不能被砸死在这吧,现在只能跟着声音走了。”旁边一个先前并不认识,但凭借着骂王允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与众人惺惺相惜的人接话道。
“唉。”陈鱼也是个自来熟的,跟着叹了口气,不抱希望道:“希望那个人最起码能留一口气撑到我们过去。”
这话一出,众人也顿时没了交谈的心思,默默加快了脚步。直到他们越过重重废墟来到了打斗现场。
陈鱼挡在安佳和安飞前面,第一个看到了血肉模糊仿佛死了八百个人的卧室,他心里一紧正要冲进去救人,紧接着就看到了刚刚倒下的人眨眼间就又生龙活虎地一跃而起冲了上去。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啊?”
他停下脚步,呆滞在原地,张开嘴欲言又止了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
江书洲一边救人一边炸人,之前吃下的那些身体强化丸让他能够耳听四路眼观八方,此时自然也没有错过这批人的动静。
他回过头,一眼就将大致的人脸和下午的顾客对上了号,眉毛一扬就是催:“愣着干什么,下午那些道具是卖给你们摆着好看的?还不赶紧抄家伙上!”
陈鱼心里一凛,左看右看,发现身边的人也都是如出一辙的表情。他马上明白,自己和周围的这些人怕不是都被算计了。
但那又如何,这算计也正合他意。
“来了!”
眼看着王允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了,陈鱼一咬牙一跺脚,吼了一嗓子就冲了上去。
大势已去。
虽然可能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拥有过什么所谓的大势,但在看到又有新人加入的那一瞬,王允前所未有地清晰地意识到了这点。
他挡下一波攻势,猛地后退几步。
就像小说中的传统反派总要在紧急关头停下手头的迫害行为,站在原地进行一番长篇大论来讲述自己的行动计划或是表达悔意一样,王允同样不可避免地染上了这个臭毛病。
他找了个掩体站定后,扬天哈哈大笑,紧接着表情狠辣,“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想我堂堂……”
“……”江书洲一只手扶着膝盖,一只手搭着秦屿烨的胳膊喘了口气,面上满是嫌弃和无语,“他是不是脑子被炸晕了,一个该下地狱的剥削阶级还在他的受害者面前扯起仁义来了。”